你確定走這邊？”
“確…確……”
他的猶豫不無道理。
因為洞口深處依舊不斷傳來刺耳的哀嚎。
我是覺得他有可能推算錯了。
可陣法一道我并不熟悉。
作為一個外行人，我就算懷疑也不能說得太明顯。
眼下已經沒有讓他再算一次的時間了。
兩條路，要么信他，大不了面對邪祟再想辦法破局。
要么隨便選一條別的路，但很有可能被困死在這里。
年輕人慌了神，已經沒法做出有效判斷了。
權衡再三，我認為還是不要冒險比較好。
八門鎖神陣非同小可。
即使換一條路走，那神秘的邪祟依舊還在。
只要我們沒法離開洞穴，這股危機就始終如影隨形。
而且長時間被困在這種地方，肯定會加速心神和精力的消耗。
先不說我能不能抗住，身邊這個年輕人眼看已經快不行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走，就按你算的方向來！我信你！”
年輕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估計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我說相信他，僅僅也只是找個托詞罷了。
這只是我權衡后做出的選擇。
“陸半仙，你真的信我？”
好家伙，這就開始叫我陸半仙了？
看來還是年輕人好忽悠。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回答道：
“你都管我叫半仙了，我能不信你嗎？來吧！不管要面對的是什么，記住了，千萬別慌！”
他被我這么一鼓勁，心氣也提上來不少。
看得出他眼里的慌亂和畏懼已經消退了許多。
這次我排頭走在前面。
我深吸一口氣，帶著他走進了通道。
邁入通宵的一瞬間，一股無比濃郁的陰氣撲面而來。
好在陰氣對我不僅無害，反倒是大補！
于是我一邊轉化恢復，一邊借助夜視術和擔山術警惕前方。
同時，我也時刻關注著身后年輕人的氣息。
他氣息還算平穩，但能感覺得到他非常緊張。
“別怕，你心里越是害怕，那些鬼東西就越是要鉆你的空子。守住心神，跟緊我就好！”
“我…我知道了！”
鼓了鼓氣，我倆繼續前進。
不過通道里目前除了陰氣，我暫時還沒有察覺到有什么危險。
我現在的視野很好，至少能看清前面一兩百米的情況。
同時我還發現，通道兩側的石壁上也刻有文字。
我估計年輕人看不見，所以便對他說：
“通道里也有文字，這你知道么？”
“真的？！不對，你沒開眼也能看見？”
我沒回答他的問題。
不過聽他的口氣，他似乎并不知道通道里也刻有文字。
我一邊警惕前方，一邊開始閱讀墻上的內容。
結果我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布下八門鎖神陣的，并非是青楓仙翁。
準確地說，是青楓仙翁撿了個“大漏”！
留下刻字的人沒有說明來歷，留下的大多也是陣法詳解。
不過我根據字里行間的行文推斷，此人絕對和白姐她們生活在同一個時代。
因為他明確指出開啟八門鎖神陣的關鍵就是九野諸君！
這可是“上古秘辛”！
我努力尋找有關“變天”的敘述內容。
可惜相關敘述有倒是有，但終究只是一個配角。
真正的主角是“鈞天神君”！
此人很了解上古發生的事。
他指出九野神君中有三人叛變，最終導致了天煞降世！
由于缺少三位九野神君的力量，所以“八門鎖神”并不完整。
陣法只能起到限制作用，卻無法徹底封印天煞。
而他留下這個陣法，是希望后世九野神君能攜手封印天煞。
我估摸著他也沒想到，這個“后世”一等就是上千年。
其他神君叛不叛變先不說。
我他娘的現在上哪兒去找鈞天神君？
我無奈一嘆，心里萬分失落：
“哥們兒，前人留下的字跡我已經看完了。這陣法并不完整，只能困住邪煞，但并不能封印它。咱倆算是踩著顆大雷了。”
年輕人聞言，大驚失色地問我該怎么辦？
我搖了搖頭，笑得很苦。
你問我，我問誰？
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籠罩在我心頭。
我語重心長地告訴他，眼下的局面，根本不是能不能破陣的問題。
那些上古大妖大能，他們一代一代地傳承下來多少了？
可麻煩呢？從沒斷過吧！
都說天塌了有高個子的人頂著。
可有本事的人不出手，反而全靠沒本事的人硬撐。
九野神君厲害吧？肯定厲害。
但有用嗎？沒用。
人家該叛變叛變，該失蹤失蹤，根本不管別人死活的。
再看看妖族，同樣經歷妖域消失，妖祖隕落。
雖說人家內部也是一團亂。
但人家也有理由說的，你們人類才能活幾年啊？
我們祖地里沒斷奶的狗都比你們活的時間長。
何況人家領頭的是誰？是柳老，柳擎蒼啊！
那可是愿意放棄登天選擇留在人間的妖圣！
轉頭回來看看人類又有啥？
不說別人，就說我自己。
我要是不修煉，滿打滿算能活到八十歲就算燒高香了。
可碰上的麻煩動輒就要幾百年來斡旋。
如今人類修煉是什么水平？
就那么幾個傳承，可你張撇子什么的都當過半仙。
他能當么？當不了，沒那個能力知道吧？
現在連我這種野路子都被拉出來扛大旗了，能好么？
再這么下去，天煞估計是壓不住了。
等天煞跑出來再把其他幾個封印一破。
行了，大家可以兩手一攤等死了，反正全完了。
更別說什么白發男、刺青男這些鳥人。
一個個披著人皮，干的全他娘是狗事。
里子都爛透了，哪還有面子可言？
我也想報仇，也想力挽狂瀾。
可到頭來連修煉方法都是抄的。
修煉這種事，本身基礎就沒打好，談什么進步？
本想著借這個機會，看能不能學到一些真本事。
結果好不容易碰見個陣法，還特么是殘的！
我要有曰天的本事，用得著躲躲藏藏么？
天煞放出來就放出來了，一言不合就干！
可我沒那個實力啊！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生氣。
我運轉擔山術，猛然一拳砸在石壁上！
“咔！”
年輕人連忙詢問我怎么了？
我額頭浸汗，微微皺眉道：
“繼續走吧，先想辦法出去再說。”
說完，我一言不發繼續往前走。
我承認我心態發生了變化。
但這種情緒絕非一朝一夕促成的。
剛才腦海中的盤算和想法，儼然成了壓垮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管前面是天煞還是別的什么鬼東西，我已經不在乎了。
每次都遇上這種事，還總圈著我一個人找麻煩。
我也看開了，橫豎都是死，倒不如殊死一搏來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