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的股份收購事件,是意外,也是天意。
她選擇傷害繆明霞和林春曉,得到了股份也得到了工作,雖然失去了友情,但至少她有了工作,所以在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上,至少她沒那么弱勢。
可能是夫妻久了以后,其實后來對于兩性之間的感情,她的需求也并不像年輕的時候那么多了,潘建滿也不是那種刻薄小氣的人,對孩子和家庭沒什么很刻意的心機,算是一個合格的父親,父子感情也很好。
如果不是這次婚外情,以這樣的方式公開,她可能還會因為利益權(quán)衡,選擇將就。
陶然與林春曉對望了一眼,林春曉起身說道,“我還要去書房學(xué)習(xí),我去給你們端兩杯水,你們聊。”
說著,她轉(zhuǎn)身到廚房裝了兩杯水。
把水端到桌子上,然后回到了書房,關(guān)上門。
開了燈,支著手看著窗戶,林春曉多少有一些唏噓。
對于蔡佳麗的那些行為,她生氣嗎?傷心嗎?
生氣的,也傷心的。
可是她現(xiàn)在學(xué)會了不與錯誤糾纏,過去了就讓它過去,看一看有沒有可以從中吸取的教訓(xùn)。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并沒有太多的教訓(xùn)可以汲取。
春曉頌讓她認識了通過蔡佳麗認識了繆明霞,繆明霞給她說的話是自己生命前二十幾年沒有人同她說過的話。
而且通過春曉頌的運營,她也跟著她們兩個人學(xué)到了不少的東西。
那蔡佳麗有錯嗎?
可能也談不上什么錯,她需要工作,視頻號也確實是她運營的,不然自己也不會妥協(xié)退讓。
當(dāng)時她選擇了家庭,傷害了兩個朋友,但也正是因為這樣的行為讓她有了工作,以至于現(xiàn)在在扶養(yǎng)權(quán)的爭奪上有了一定的底氣。
命運真是一種殘酷又迷人的存在。
每一段歷程,都只能朝前走,沒辦法遇上一模一樣的經(jīng)歷,所以過去的那些教訓(xùn),到底對后來有多少指導(dǎo),其實沒有的。
如果非要說有,更多的是思維上的變化。
閱歷多了,樣本多了,心境也不一樣了,知道了可以有不一樣的選擇,然后摸索著用與從前失敗不同的招和術(shù)去面對,但到底可不可以避開從前的坑,誰也沒有辦法保證。
蔡佳麗和陶然聊了一個小時左右,因為孩子在家沒人帶,她雖然開了監(jiān)控,到底是有些不放心,二人約了次日律所見面,還有委托書需要簽字。
陶然打開書房的門。
他轉(zhuǎn)過林春曉的椅子,半蹲在林春曉的前面,把手上的黑袋子遞上去。
林春曉接過來,打開看了看,足足有五捆現(xiàn)金。
她看著這些現(xiàn)金,一時也沒有說話,皺著眉頭。
“你還在生佳麗的氣嗎?”陶然問。
林春曉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以前是氣的,那時候真當(dāng)她是朋友,所以才覺得被傷害。但現(xiàn)在的我并不生氣,因為我和她的關(guān)系定位只是相識的人,不再是朋友了,至少不是以前那個程度的朋友,感情上沒有了,自然也談不上生氣的。”
“我想起了以前明霞姐和我說的話,被傷害是因為我給是對方傷害我的權(quán)力。”她呵呵一笑,說道,“現(xiàn)在的我總算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陶然看著林春曉的臉,盡管她面帶笑意,然而總有一種難過的意味,便問道,“那你為什么看起來很難過的樣子?”
“就是感覺到挺傷感的,她對家庭那么努力,最后還是被辜負了,挺悲哀的吧,人和人之間,為什么就不能簡單一點,兩個人簡單地過。”
“因為最大的不變,就是這個世界什么東西都永遠在變。”
林春曉反握住陶然的手,說道,“所以,我們要是有什么想法,當(dāng)天有什么矛盾,要說開,別放在心里,有一些距離,有一些矛盾就是從小問題堆出來的。”
陶然想說‘我們不會的’,但到底沒有說出口,只是點頭。
“戀愛了可以分手,結(jié)婚了可以離婚,這世界上,沒有什么是永遠的,但當(dāng)下是真實的。”林春曉說道。
陶然忽覺不安,馬上舉起手來表態(tài),“哎哎哎,你這不能誅殺無辜。”
林春曉笑起來,“我還是要快點考上去,我打算就拼這一次了,如果考不上,我就出去找工作了,哪怕工資低一點也要去干,我可不想變成第二個佳麗。”
“我肯定不會是潘建滿,你別擔(dān)心。”
林春曉瞥了他一眼,“潘建滿在和佳麗在戀愛的時候,應(yīng)該也說過無數(shù)次你現(xiàn)在說的話。”
陶然感覺不妙,馬上不再開口,他拉著林春曉的手,站起來,拉她起來說道,“去吃點玉米吧。”
“這個點吃要長肉的。”
“玉米減肥的,熱量沒那么高,新鮮的,明天就不好吃了,如果還擔(dān)心熱量,可以吃完了我們一起做個運動?”陶然眨了眨眼睛。
林春曉敲了一下他的手,跟著走出去。
世界上沒有永遠的,但是從某個角度來說,當(dāng)下就是永遠。
因為誰也不知道有沒有下一刻,下一刻是什么樣的。
戀愛了可以分手,分手了以后可以重新戀愛。
結(jié)婚了可以離婚,離婚了也可以重新開啟一段婚姻。
再不濟,獨自美麗也不是不可以,所謂緣分,并不是永永遠遠。
“佳麗能得到撫養(yǎng)權(quán)嗎?”
陶然說道,“只能說概率很大,理論上來說,超過了八歲的兒童,需要咨詢他們的個人意愿,是跟父親還是母親,佳麗現(xiàn)在也有了工作。”
林春曉呵呵地笑了兩聲,說道,“哎,工作讓給她,這么說來也算了功德一件了?”
“難不成你以前真的有想過要去梁祺生手底下工作?”陶然酸溜溜地說道。
林春曉一開始還沒有意識到,“挺好的呀,工資也不比我自己干的時候低。”
“春曉,我總覺著不對,他是不是對你還有想法啊,或者又是你還有別的想法?別人離婚都是鬧得仇人相見,你們倒好,處成朋友了,是不是以后還想著要復(fù)合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