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各部落的首領(lǐng)帶著部落里的勇士離去,女真王庭里,還剩下不到兩萬兵力。
然而,王庭里的警備,非但沒有半點放松,更加緊張起來。
一支支的隊伍,巡邏在王庭各個地方。
即便是換崗時間,也找不到一絲漏洞。
夜幕,漸漸籠罩大地。
整個王庭里,到處都是閃耀的火光。
中央王帳里,哈兒齊坐在那里。
心里頭,一種淡淡的不安。
這次的對手,是他上位以來,碰到的最強勁的對手,關(guān)鍵的是,對方根本不安常理出牌。
時至現(xiàn)在,他根本摸不清,對手到底有何意圖。
這種什么都抓不住,脫離掌控的感覺,讓他十分難受。
某一刻里,哈兒齊赫然站起身來,出了王帳,向著外面走去。
寒風(fēng)呼嘯,吹打在這位女真王的臉上,依舊讓他難以冷靜下來。
站在王庭前,眺望著南方,眸子里,光芒閃爍。
“大王,回去歇著吧。”哈兒齊身后,親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佇立片刻,緩緩說道。
“那林楓搞出這么大的動靜,突襲各地的部落,想來有所圖謀,不搞清楚他們的真實目的,本王怎么能睡的著呢?!惫糊R嘆了一聲。
“各部落的首領(lǐng)已經(jīng)率領(lǐng)部落的勇士返回,必定會將那些可惡的宇人一網(wǎng)打盡?!庇H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開口說道。
哈兒齊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
倘若林楓的目的,真的這么簡單,他反而不用擔(dān)心。
只是,會是如此嗎?
他回到女真,補下天羅地網(wǎng),等著宇人上鉤,可對方卻反其道而行,沒有進(jìn)攻王庭,而是突襲各地部落,就好像是完全看透了他的部署一般。
這樣的敵人,他怎么敢再掉以輕心。
這會不會是敵人的聲東擊西之術(shù),故意襲擊各地的部落,逼迫王庭兵力分散,然后,再趁機進(jìn)攻王庭呢。
當(dāng)這個念頭在哈兒齊腦海里萌生出來的時候,便再也揮之不去。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即可吩咐下去,讓巡邏的軍士都給本王盯緊了,宇人很可能夜襲王庭?!惫糊R沉聲命令道。
夜襲,這不正是那林楓最喜歡做的事么。
尤其在這等嚴(yán)酷的天氣里,越是不可能的事,他覺得,那林楓越是做的出來。
隨著這一聲令下,王庭里的巡邏兵,更加密集起來。
而此時。
距離王庭的數(shù)十里外。
經(jīng)過一日的休整,驃騎營的將士們,各個精神煥發(fā)。
為了抵御酷寒,離開廣寧城的時候,每一名將士都配備的兩個大水袋,一個裝的是水,另一個裝的,自然是酒了。
雖然說,行軍打仗,飲酒是違反軍紀(jì)的,不過,這等惡劣的天氣下,林楓也顧不得那么多。
“廠公,將士們都準(zhǔn)備好了,何時行動?”青龍過來后,循聲問道。
“讓將士們耐心等待,明日一早,進(jìn)攻女真王庭?!钡搅诉@一步,林楓也沒有再藏著掖著,干脆的說道。
青龍稍稍有些愣神。
白日里,林楓說時機未到,他下意識的認(rèn)為,這位廠公是準(zhǔn)備夜襲女真王庭。
明日一早,這時機有什么特殊嗎?
他一時想不明白。
見狀,林楓笑了笑:“哈兒齊也算是個人物,我布下局,讓番子們突襲他們的部落,將各部落的人牽制回去,可他未必看不出來我的計謀,如今的女真王庭,兵力或許不多,防守怕是會更加嚴(yán)密。”
“尤其是這夜里,守備可能會更加嚴(yán)密。”
林楓說到這里,青龍已經(jīng)恍然大悟。
看向林楓的目光中,不由的都變了一下。
他想不明白,這位廠公這般年紀(jì),為何,會如同那些沙場老將一般,將人心都洞察到極致。
這一夜里,女真王庭里,風(fēng)聲鶴唳。
門口的守將,瞪大著眼睛,緊緊的盯著前方。
王庭里面,巡邏的軍士,不眠不休,各個都神情專注。
哈兒齊也沒有睡覺,靠在那里。
直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守門的將士,緊繃了一夜的神經(jīng),才漸漸放松下來。
巡邏的將士們,經(jīng)過一夜風(fēng)霜,也是精神疲憊。
“是本王過于敏感了嗎?”哈兒齊看到天色漸亮,喃喃自語。
片刻的沉思后,哈兒齊苦笑一聲。
長久以來,屢戰(zhàn)屢勝,沒有遭受過一點挫折,如今一次戰(zhàn)敗,就大動干戈,風(fēng)聲鶴唳,一點沒有了當(dāng)初的沉著穩(wěn)定。
說到底,這里是他們女真人的王庭,是他們女真人的圣地,在這周圍方圓數(shù)百里,都是他們女真人的天下,在這里,他們沒有敵人存在,更沒有人敢將觸手伸到這里。
那林楓在戰(zhàn)場上或許詭計多端,未必有這個膽量。
想到這里,哈兒齊心中漸漸平定下來。
這一夜的等待,整個人滿是疲倦,隨后,倒頭睡了下去。
整個王庭里,一片寂靜。
山梁下。
驃騎營的將士們,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
數(shù)日的奔波,兩日的蟄伏,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的到來。
每個人的臉上,帶著肅殺之氣。
“出發(fā)!”
林楓大喝一聲。
這幾日下來,風(fēng)餐露宿,整個人也變的蓬頭垢面。
不過,在那布滿污垢的臉上,一雙眼睛里,泛著精光。
滾滾的騎兵洪流,再也沒有任何掩飾,狂奔起來。
路上,還有女真的斥候在探查。
面對浩浩蕩蕩的驃騎營大軍,甚至都沒來得及逃離,就被沖出去的青龍給斬殺。
沒有任何阻礙,滾滾的騎兵,直沖女真王庭。
王庭前,守門的軍士還在打著瞌睡,迷迷糊糊之中,被隆隆的馬蹄聲給驚醒,抬頭望去,是一群身穿黑色甲胄的騎兵部隊,隊伍最前方,有一名騎兵高舉著戰(zhàn)旗,那是驃騎營的戰(zhàn)旗。
那守衛(wèi)還有些迷糊,呆呆的看著遠(yuǎn)處,看著狂奔而來的騎兵,一時間,都忘記了吶喊。
滾滾的騎兵,奔騰而來。
隨著他們抵近女真王庭的那一刻,前方的弓箭手,如雨點般落下來。
無聲無息。
“敵襲...”
守門的軍士終于反應(yīng)過來。
話音還沒有徹底落下,就被如雨般的箭矢,直接給覆蓋。
箭雨落下,瞬間就被射成了篩子。
死的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