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男人似乎睡的正香，而胸前的感覺很奇怪，宋瑤原本想推開秦川的手，她猶豫了一下，感覺被窩里暖暖的，外面寒風刺骨，轉(zhuǎn)而又閉上了眼睛。過了好一會兒，秦川醒了，他挪開了自己的手，輕輕掀開被子起來，準備走出去的時候，宋瑤嚶嚀一聲也醒了。兩人就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樣，起來走出了房間。早上堂屋里的火已經(jīng)燒起了，大牛坐在火坑旁抽煙，待秦川和宋瑤下去的時候，老王端著兩碗羊肉粉出來了。宋瑤看到老王有一只眼睛紅腫不堪，右邊臉似乎也腫了，便疑惑問道：“王哥，你的臉怎么了？”“莫事，早上起來停電了，撞在了墻上喲。”老王擺擺手笑了笑。早上吃飽喝足，老王便信守承諾上了秦川的車，帶著他們先是去小賣店采購了一些物資，然后朝甲兒山村出發(fā)。那是在鎮(zhèn)上西北角的一條一車寬的山路，秦川駕車，老王坐在副駕駛指路，江白和宋瑤坐在中間，大牛則是窩在第三排，一上車便呼呼大睡了。老王告訴秦川，兩百多公里的路程，有一半不能行車，而且中間沒有任何人煙。積雪覆蓋的盤山路得益于這臺八缸加上防滑鏈的大野獸，坐在中間右側(cè)的宋瑤看著右側(cè)的懸崖，時刻都是膽戰(zhàn)心驚。車子不過走出去十多里路，老王就朝秦川喊要下車。“你不帶我們?nèi)ゼ變荷酱澹俊鼻卮ò櫭伎聪蚶贤酢：笳邤[手道：“我只能帶你們到這里，甲兒山村那邊很排外喲，我們外人從不去那邊。”老王也沒要錢，推開車門下車后就踩著雪往回走，很快就消失在了后視鏡里。秦川四人再次開車上路，原本還有些擔心老王使壞，故意帶錯路，但往前行駛了大概二十多公里后，遇到了在路邊休息的幾個獵人。雖然捕獵行為大概率是違法的，但在這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地方，能賺到錢能生存下來的事就能做。因為語言不通，秦川下車給了獵人們幾包煙，連問帶比劃總算弄清楚了，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走到?jīng)]水泥的地方，跟著一條羊腸小道繼續(xù)走，翻過兩座山就是甲兒山村。道路本來就只有一車寬，加上積雪覆蓋有的地方還有結(jié)冰，車速并不快。到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前面沒有水泥路了，大山腳下只有一條一米多寬的小路，秦川朝后排的宋瑤看了一眼，宋瑤像是知道了他的意思，開口道：‘我，我沒問題。’“你確定？”“我以前也是練過田徑的，一般女人的耐力沒我好。”四人下了車，大牛睡了一路精神好了很多，從后備箱背著一個大雙肩包，拎著一把鐵鍬就到前面開路了。秦川也從后車廂背上了一個大包，然后和宋瑤肩并肩跟著朝里面走去。從江白電腦路線圖上看，大概還剩下八十多公里，這個距離開車還不到一個小時。但現(xiàn)在是要翻過兩座山，而且還是在冰天雪地里，最關(guān)鍵的是只剩下兩個多小時就天黑了。宋瑤倒是沒有吹牛，她跟著秦川走，速度倒是一直跟得上。反倒是江白在天黑的時候走不動了。積雪接近膝蓋，加上上山的地勢高，每往前一步都要用很大的力氣。夜幕已經(jīng)降臨，秦川和大牛拿出了照明燈，江白直接倒在了雪地里大口喘息著喊道：“秦哥，我，我走不動了，咱，咱休息一晚上吧。”“在這里睡一晚就會失溫死掉。起來，繼續(xù)走。”秦川走過去一腳踢在了江白大腿上。江白哎喲一聲，又掙扎著起來繼續(xù)走。走了幾百米又不行了，大牛看不過去了，直接掉頭過來，一伸手抓住江白的肩膀，直接將他扛在了肩膀上。宋瑤張了張嘴，有些震驚大牛恐怖的體力。來到后半夜，泛著白光的山林里顯得格外陰森恐怖，加上體力逐漸不支，宋瑤的速度越來越慢了。秦川伸手牽住了宋瑤的手，朝她問道：“要不要背你？”“不，不用。”宋瑤拒絕說道。“沒事，我有的是勁，來吧。”秦川說著弓腰蹲下去了一些。宋瑤猶豫了一下，小碎步上前然后慢慢趴在了秦川背上。感受到兩團柔軟壓在后背，秦川心中一動，一下站了起來，惹的宋瑤驚呼一聲。“我，我重嗎？”宋瑤又羞又怕問道。“豬八戒背媳婦，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嫌重呢。”秦川呵呵笑道，宋瑤一愣，抬手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而讓宋瑤更加震驚的是秦川的體力竟然比大牛還恐怖，他的喘息聲很厚重但并不急促，關(guān)鍵是在背上自己后，就一直沒有停歇。在快要天亮的時候甚至還超過了大牛，然后大牛又超過了秦川，秦川再超過他。一個肩膀上扛著江白，一個后背背著宋瑤，右臂上還掛著大背包，兩人在奔走一夜后竟然還開始比賽了。就在宋瑤都忍不住準備叫秦川停下來休息休息時，身邊的大牛忽然喊道：‘到了，前面看到房子了。’宋瑤立即抬頭朝遠處看去，那是在一座山的山腳下，像是一個小型盆地之中，在滿山大雪覆蓋之下看到了一些不算明顯的房屋，而更明顯的是一些房子上升起的炊煙。“快，快放我下來。”宋瑤拍了拍秦川的肩膀說道。宋瑤和江白放下來后，四人先后朝著大概兩三公里外的村落疾步而去。就在秦川四人距離甲兒山村只有數(shù)百米的時候，前面的林子里突然鉆出來四五個手持柴刀的男子攔在了路中間。“渣渣卡瑪！”一名頭戴動物皮毛制作的大帽指著秦川四大大吼。秦川一愣，扭頭朝江白看去，后者搖了搖頭。大牛嘿嘿一笑，向前走了一步說道：“幾位兄弟，你們說的啥？咱聽不懂啊。”“有會說普通話的嗎？”“麻幾西咯？”對面為首的男人露出疑惑之色，沖大牛喊了一聲，后者再次懵逼。江白拿出手機想打開同聲翻譯軟件，卻發(fā)現(xiàn)一格信號也沒有。這時秦川靈機一動，伸手打開了江白的包，從里面拿出一沓紅彤彤的鈔票朝前面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