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川直呼曾年喜大名，下面出現了微小的議論聲，似乎在說他不懂禮貌，畢竟曾副總裁是創始人之一。“那個……曾副總病了，請了病假。”郭燦有些緊張說道。“跟你請的假？你們副總裁之間能相互請假？”郭燦面色窘迫，有些不知所措。“邱德全，我昨天是怎么說的？你復述一遍！”秦川朝頂著兩個黑眼圈的邱德全看了過去。后者立馬站起來說道：“您說，除非家里死了人，否則任何理由都不批準。”“曾年喜什么時候去的醫院？什么病？那家醫院？”秦川冷聲發問。邱德全一臉懵逼，他壓根就不知道這些事。郭燦小聲說道：“我，我也是半小時前收到曾副總的信息，說是肚子疼在住院。”“秦董，曾副總也六十多歲了，身體有點毛病很正常吧，開個會不至于不讓人去醫院啊。”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明顯帶著濃濃的不滿之意傳開。秦川抬眼看去，右手邊第二個中年男人，頭發后倒，鬢角斑白，正直直的對視過來。看到他身前的桌牌“汪高山”之后，秦川嘴角上揚道：“還有六十多歲就死了的，他怎么不去死呢？”“汪高山，老子第一次來集團召開高管會議，你就要跟我唱反調是嗎？”秦川說著抬手朝汪高山指了過去。汪高山眉頭一擰，眼神變得更加陰狠了，作為集團的資深員工及裝備技術部總監，就是老董事長也從未在自己面前稱過老子。這小技師還真是厲害啊。左邊坐著的第一個中年卷發女人也皺眉看向秦川，眼中露出不滿之色。“秦董，您是董事長，第一次開會就咒人死，還在汪總面前自稱老子，不合適吧？”袁慧不輕不重的開口看向秦川。秦川又看向袁慧，是一個皮膚很白，保養的很精致的女人，四十七歲了手指甲還涂的鮮紅。老林還是有眼光的，起碼曾經享受過。“袁總監，那你想我怎么說？笑瞇瞇的哄著你們這些老寶貝嗎？”袁慧一怔，哼聲道：“起碼不能咒人死，不能在年長的人面前自稱老子。這樣顯得很沒素質！”一屋子的高管似乎都贊同袁慧的話，大多數人都朝秦川投來異樣的目光。而秦川也打聽過，在東方遠洋內部，自己的口碑并不太好。話落，秦川瞇起眼說道：“素質嗎？對于不尊重我的人，你覺得需要這東西嗎？”“曾年喜如果真的有大病，我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面，跟他道歉！”“但如果他是給我上眼藥，抱歉，我要他馬上來開會！”秦川冷哼說道。汪高山冷笑道：“曾副總在醫院，你在公司，你怎么知道他什么病？你又怎么讓他來？可笑！”秦川揮手道：“那就先不開會，先找曾年喜。”“郭燦，你給他打電話，我來說。”秦川扭頭看向身邊的副總裁。郭燦臉色不太自然，但還是拿出手機撥出了曾年喜的號碼……“開免提，沒關系，讓大家都聽到。”見郭燦有些遮遮掩掩，秦川倒是顯得大方。響了兩聲之后電話接通里，里面傳出一道厚重且帶著些蒼老的聲音：“郭副總啊，什么事啊？”郭燦還未開口，秦川便拿過手機說道：“曾年喜，我是秦川，聽說你病了是嗎？”電話那邊突然沒了聲音，過了七八秒，又傳出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還很緊張：“秦，秦董，我，我是曾總助理小，小元，曾總剛才進了檢查室，現在不，不……”“這么快就進了檢查室？曾年喜是什么病啊！”秦川冷笑發問。剛才就幾秒的工夫就進了檢查室？秦川篤定曾年喜就在旁邊聽著。“胃疼的很厲害，大夫說，說是很嚴重。”那邊助理急聲說道。“是嗎？你們在哪家醫院？我派人過去探望一下，別病死了，還沒看到一眼活的。”秦川不急不慢說道。電話那邊的人突然又沉默了，緊接著便傳來了嘟嘟嘟的掛斷聲。會議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看著秦川，秦川后仰靠在椅子上看著眾人說道：“很顯然，曾副總似乎病的不輕，都不能和我說電話了。”秦川抬頭朝坐在右后方的江白看去，開口道：“查一查曾年喜在那個醫院，那個科室，找的那個醫生，打電話給戴金墨，要他去代我看望一下。”江白明白秦川的意思，點點頭便抱著電腦快步走了出去。這時會議室里已經有人開始低聲議論起來，秦川瞇著眼看著眾人，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托腮發呆，汪高山則是低著頭在桌底下撥弄手機。江白很快從外面走了進來，俯身在秦川耳邊低語了幾句，聽到后，秦川皺眉道：“他沒去醫院？”“他在一家茶樓和李文海聊天！”李文海？秦川雙眼瞇成了一條縫，沒想到還有這意外的發現，點頭道：“地址給戴金墨了嗎？”“他已經出發了。”江白說完又轉身走了出去。這時郭燦轉過身靠向秦川，壓低聲問道：“董事長，曾副總是，是在和李家的人接觸嗎？”“你知道？”秦川看向郭燦。后者微微點頭。“如果是這樣，今，今天還是不要請他來會議現場了吧？”郭燦繼續低聲說道。秦川笑了一聲沒有表態，轉而朝前面所有人開口道：“很遺憾，你們的曾副總沒有去醫院，我剛剛查到他在和李氏集團掌門人李文海，在一起喝茶。”轟！旁邊的郭燦猛地瞪大眼睛，心臟一下子狂跳起來。下面二十多個高管齊刷刷的看向秦川，滿臉都是震驚之色。郭燦呆呆的看著秦川，見他不急不慢的點燃一支煙，沒由來的長嘆一聲，看樣子這年輕的小少爺真的是太嫩了。眼下這個局面，怎么能挑破曾年喜和李氏集團接觸的事呢，這樣做只會加劇矛盾惡化啊！曾年喜是和老董事長一起打江山的先輩，在東方遠洋集團做了三十多年高管，公司里有多少人“姓曾”這小少爺還是看不到事情的嚴重性啊！“簡直是胡說八道，曾副總怎么可能和李氏集團的人在一起，他明明去了醫院。”“秦董，你不要趁曾總不在，惡意中傷他的為人。”汪高山突然開腔怒斥起來。秦川吐出一個煙圈道：“你和我一樣坐在這里，你怎么就確定他去了醫院？看樣子，你是曾年喜手下一條很聽話的狗啊！”聞言，汪高山突然蹭的一下站起來，面色猙獰沖著秦川吼道：“你罵誰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