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手指敲擊在回車鍵上的剎那，視頻畫面暫停了，能看到車頭左側停住的模糊身影。秦川瞇著眼起身上前，這人的樣貌是絕對看不清的，因為速度太快。但能看到他穿著的衣服應該是黑紅色的，但也不是很確定。當秦川的雙目聚焦到這道人影頭頂上的高帽，尤其是黑白色的高帽時，他雙眼瞇成了一條縫。“菲菲出現癥狀后，跟我說過，說他們就是那天晚上遇到了這個怪人。”“當時周建的車窗沒關，那個怪人到駕駛室那一側對著里面哈了一口氣，他們第二天就出現癥狀了。”寧高鴻說完見秦川不搭腔，便問道：“你知道這是什么人嗎？”“你老不知道？”秦川扭過頭看向寧高鴻。后者眉頭緊擰。秦川點燃一支煙，皺眉走到了寧高鴻身邊坐下，輕聲說道：“老秦當年帶著督導組下來的時候你知道吧？”“嗯。”“雷家那個案子，就是你女婿為首查辦的。他也因此得到了提拔的機會！”秦川不急不慢說道。秦川吐出一口煙圈，語氣變得冷漠了許多說道：“當時大意了，讓一個殘廢茍活著到了櫻花國。現在，他回來報復了！”“誰？”“過去他叫雷文東，現在嘛，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前段時間的投毒致死案，就是他弄出來的。嫁禍給我老婆沒成功！”“這幫家伙都是術士，偷渡進來的。”秦川不急不慢的將事情原委都說了出來。寧高鴻聽完之后額頭上的青筋隱隱跳動了幾下。“小魯，你去查一查這件事。”寧高鴻皺眉抬了抬手。身后的秘書立馬點頭轉身走了出去。辦公室里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寧高鴻猶豫了一下，朝秦川問道：“能否請你那位神醫朋友，盡量保住菲菲肚子里的孩子？”秦川嘆息一聲道：“你跟我來吧，這事兒你自己跟他說。”寧高鴻便跟著秦川起身出去了，從電梯下去到二樓，又穿過走廊來到了中醫科。中醫科的門口站著大大小小十來個身穿白大褂的，秦川走到前面時，便被一個中年大漢攔住了。這漢子同樣身穿白大褂，滿臉黑胡渣，朝秦川恭敬道：“老板，老師說了，誰也不讓進。”“你看吧，我沒轍。”“那先等等。”寧高鴻就轉身到旁邊的椅子上等候了起來。轟隆隆……外面突然響起了雷聲，然后有一道白色閃電在黑色天穹之中劃過。秦川手里夾著煙瞥了一眼窗外，要下大雨了。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現在也已經到了凌晨，他猶豫了一下，拿起手機翻出戴金墨的號碼撥了出去。“老戴，別找了，天亮了再找，先帶你兄弟們回去休息。”說完后秦川就放下了手機繼續等待。這時中醫科里面傳出了裘老鬼的大喊聲：“那什么，崽子們都記一下。”“連翹80，生地30，紫草30，槐米50，徐長卿40，甘草30，白鮮皮50，牛蒡子50，牡丹皮50一半熬湯，一半熬膏，快點去。”立馬有三四個白大褂爭先恐后的朝外面小跑了出來……又過了半小時，似乎是滿頭大汗的裘老鬼終于出現在了門口的人群之中。徒弟們都很孝順，見裘老鬼出來，有的上前給他擦汗，有的上前喂水，有的給他扇風，忙得不亦樂乎。寧高鴻倒是快秦川一步到了科室門口，他主動伸出右手，并朝裘老鬼急促的問道：“神醫，我女兒和女婿情況……”“到我這兒了你還問啥子？”裘老鬼翻白眼，讓寧高鴻一陣無語。寧高鴻長出了一口氣，陪著笑問道：“那，那我女兒肚里的孩子……”“死胎了，我已經拿掉扔了。”裘老鬼的話讓寧高鴻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他仰頭長嘆一聲：“唉，我還以為自己快要做外公了。不如天算啊！”“嘖嘖嘖，喂老家伙，我看咱們年紀也差不多吧。”裘老鬼咂吧嘴朝寧高鴻開始吐槽起來。在寧高鴻不解的眼神中，裘老鬼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急促道：“我到現在連個兒子都沒有，你就想著孫子了？”“不是，咱能不能稍微滿足一點點？你女兒還沒死呢，以后還能生啊。你女婿那玩意兒又沒廢掉，就是爛了而已。”寧高鴻被說的面紅耳赤，又不得不連連點頭。誰叫人家說的有道理呢？還是女兒女婿的救命恩人，能發火嗎？別人或許會怕寧高鴻如此位高權重之人，但裘老鬼可不會。“喲，老鬼，這是春天來了，想給自己留個后了？要不我明天給你物色幾個姑娘見見？”秦川輕飄飄的聲音從后面傳了過來。裘老鬼一哆嗦朝后面看去，瞪眼道：“秦川，你別害我，紅顏禍水，我可不要。”“不開玩笑了，里面兩人是不是中的啃皮蟲？”秦川走過來，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啃皮蟲？、寧高鴻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稱呼，疑惑的看向了秦川。裘老鬼擺手道：“不是，是中的虎紋嗜骨蟲。”“什么玩意兒？”秦川皺起了眉頭。“跟你說了你也不懂，就是比啃皮蟲厲害好幾倍，能吃的只剩下人骨頭，骨頭上還留下一層虎紋一樣的斑痕。這玩意兒在國內老早就沒了！”裘老鬼有些不耐煩的擺手。秦川聞言，問道：“這東西硫磺粉能對付嗎？”“對付不了，得用啟陽草粉。”這時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不知道是從哪里得到消息的嚴海明頂著濕漉漉的頭發朝這邊快步走了過來。秦川看向窗外，才知道外面已經下大雨了。嚴海明朝秦川點點頭后，快步到寧高鴻面前，恭敬道：“寧老，您……菲菲她們沒事了吧？”“多虧了裘神醫，已經保住命了。”寧高鴻臉上難得擠出一絲笑意。秦川擺手道：“好了好了，老嚴你也來了，就招呼好你領導吧，我得回家睡覺了。”說完秦川就拉著裘老鬼，然后勾肩搭背的一邊說著什么，一邊往前面走了。嚴海明看向兩人的背影，又看向寧高鴻。寧高鴻長出一口氣喃喃說道：“菲菲還沒昏迷的時候就跟我說要找秦川，是我太自負了啊。”……秦川在和裘老鬼聊了一陣之后就驅車回家了，回到藍山湖別墅，洗漱完躺下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窗外大雨還在下，時不時傳來陣陣雷聲。熟睡中的宋瑤或許被雷聲驚醒了，艱難的翻個身之后，摟著秦川又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猛地響起了一記炸雷，秦川醒來了一下，又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嗡嗡，嗡嗡，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起并快速震動起來。秦川抬手拿起手機，睜眼看到手機上顯示的是郭燦的號碼，看到上面的時間顯示是凌晨五點二十，他皺眉將手機放在了耳邊。手機里傳出了郭燦似乎帶著哭腔的聲音：“秦，秦董，洪，洪家港爆，爆炸了，死了好多人啊秦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