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衛(wèi)國松了口氣,只要有的談,讓他拿到敖廣孝的犯罪證據(jù),別說一個小小的要求,就是大大的要求,那也是沒問題!
“你說吧,只要是我能做到,不違反道德和法律,什么事我都答應(yīng)你!”
蘇陽樂了:“行,這可是你說的!”
“我想給速速通物流,在東江省,做個專題采訪,再循環(huán)播放一個月的廣告。”
江衛(wèi)國眉頭擰緊了。
“我就是個刑警隊的組長,哪有你說的這么大權(quán)利!”
“我要是有這本事,我讓電視臺給我做個專題采訪不行嗎?”
“你這要求太離譜了……”
蘇陽靠在床上,瞥了他一眼:“江組長,你剛剛可是說了,啥要求都可以的,怎么這事還沒辦呢,你就先反悔了?”
江衛(wèi)國糾結(jié)起來,這事情,聽起來難,但實際上,也沒那么太難。
無非就是錢的事……
他母親的確是在東江電視臺,也能說得上話,但蘇陽想要一分錢不花,肯定是夠點嗆,畢竟一個月的循環(huán)播放,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錢。
頂多能給蘇陽打個折。
“專訪沒問題,但是廣告,得花錢……”
蘇陽樂了:“行,沒問題,你讓東江電視臺給我發(fā)個報價單,我付錢就行!”
“但是,一定要快,我要馬上上電視,再幫我聯(lián)系一家廣告公司,專門給我們速速通物流拍個廣告!”
蘇陽抽過幾張紙,直接把廣告詞寫了下來,遞給張衛(wèi)國。
上一世物流行業(yè)的經(jīng)典廣告多了去了,他隨便抄幾個就是了,重要的,是以最快速度,在東江省循環(huán)播放。
最好讓人知道,東江省有一家公司,叫做速速通物流。
江衛(wèi)國接過廣告詞,看了幾眼,他眉頭蹙起:“雖然我不是做廣告的,但你這幾個廣告詞,跟現(xiàn)在市場上流行的廣告詞,可不大一樣?!?/p>
“這,能行嗎?”
“做電視推廣,循環(huán)播放一個月,最起碼也是百萬級別……”
“你可要想好,這廣告下去,一百萬,指不定要打水漂。”
蘇陽擺了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就放心吧,反正是我掏錢,你擔(dān)心什么,這幾天,就等著廣告拍好上線了?!?/p>
“合同一簽,我立馬打款!”
現(xiàn)在速速通物流,拿下東江郵政三千萬訂單,再加上司瑤又幫他從江城銀行貸款了一千五百萬,稱得上是財大氣粗。
別說是一個捷運物流,就是江城市最大的華港物流,他也未必不敢碰一碰!
江衛(wèi)國也懶得勸蘇陽,只要這廣告一上,他的任務(wù)就算完成,從蘇陽嘴里拿到敖廣孝的證據(jù),這案子就算結(jié)束了。
“我去安排……”
他走出病房。
蘇陽伸了個懶腰,這幾天,明顯能感受到傷口沒那么疼了,縫線的地方開始癢了起來,估計再有一陣子,就能下床了。
一次槍擊案,扳倒捷運物流,也不知道是賺還是虧了。
……
日子一天天過去。
速速通物流一步步蠶食掉捷運物流的業(yè)務(wù),蘇陽不在,何榮發(fā)直接總攬大局,先是將幾家和捷運物流貌合神離的加盟商,收入囊中。
對他們而言,不過是改換門庭,換了個牌匾,這些年在捷運物流受的委屈,到速速通物流這,都被彌補了。
日子眼看著越過越好,他們是不可能回捷運物流的。
其次,就是捷運物流的司機,速速通物流,不計成本的開始挖人,不少人知道捷運物流大股東撤資,也對自己的未來感到擔(dān)憂。
何榮發(fā)只是讓人稍微火上澆了那么一點油,這群人就居安思危,被人勸到速速通物流來了。
至于捷運物流的客戶,更是撒歡往速速通物流來。
在他們和速速通物流合作之前,何榮發(fā)還不忘貼心的提醒他們,現(xiàn)在的捷運物流,已經(jīng)無力支撐這么多業(yè)務(wù),貨車停在庫里趴窩,業(yè)務(wù)員都跑了不知道多少人。
在和速速通物流簽訂合同之前,可以先起訴捷運物流,運氣好還能賠一筆錢,抵不少運費。
所謂商業(yè)合作,蜜月期的時候,那就是你儂我儂,你好我好,到了感情破裂的時候,就像是兩口子離婚爭家產(chǎn),什么下三濫的招用出來,也別覺得奇怪。
尤其是墻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誰不想趁著捷運物流倒閉之前,再撈上一筆。
至于說情誼?
錢就是情誼,利益就是情誼……
捷運物流總部。
敖廣孝站在院子里,抽了一根煙,他一眼看過去,貨車停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可就是沒有司機,原本熱熱鬧鬧的捷運物流,此時此刻,空蕩蕩的。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絕地翻盤,誰能想到,會是這么一個結(jié)果。
他那三千萬,是畢生的心血,可現(xiàn)在就算把捷運物流全賣了,他也至少要虧一千五百萬以上。
“敖總……”
“法院那面發(fā)傳票過來了,已經(jīng)有二百多家合作方起訴咱們了?!?/p>
胡偉哭喪個臉,走了過來,他倒不是想跟著敖廣孝,而是他沒得選,現(xiàn)在跟敖廣孝,勉強還能吃上飯,要是跳槽去速速通物流,且不說人家要不要他。
就是他干那些事,都夠蘇陽弄他死八百次的了!
敖廣孝吐出一口煙,長長嘆出一口氣:“當(dāng)初蘇陽拿槍頂在我的腦袋上,告訴我,捷運物流,一定會死在司瑤前頭,我只當(dāng)他是在開玩笑。”
“可誰能想到,一個多月的功夫不到,居然就成了真!”
敖廣孝冷笑著,眼中滿是落寞,曾經(jīng)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捷運物流老板,如今佝僂著身子,消瘦了一圈,他奮斗了二十年,如今也快四十五歲,最后就落得這么個結(jié)局。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胡偉長嘆了口氣:“敖總,要不然,就這么算了吧,把公司賣了,咱們做點小生意,就這樣吧!”
“不是還有司少呢嗎,咱們幫他干了那么多活,他總該顧及顧及舊情吧!”
“再要一筆錢,也夠花了!”
敖廣孝一把將手里的煙,扔到地上踩滅,雙眼通紅。
“就這樣?”
“我敖廣孝的字典里,就沒有認輸這兩個字!”
“我當(dāng)年帶著十二塊錢來到江城市,赤手空拳打下這么大家業(yè),你跟我說算了,憑什么算了?”
“我就是踏馬輸,也要從速速通物流身上撕下來一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