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凌云親眼看著那御史大夫跑的狼狽不堪,這才走上前來,將手搭在了封薇蘭的肩膀上:“你說了什么,給他嚇成這樣?”
“我說他要是再賴著不走,你就要沖上來砍他了!”封薇蘭收起折扇,嗤笑了一聲,“隨后他就被嚇得屁滾尿流,直接跑了!”
顏凌云很是嫌棄的搖了搖頭,但隨后便立刻轉頭看向封薇蘭:“你這么嚇唬他,就怕他明天直接參國公爺一本?”
“小爺我本來就是個紈绔子弟,他要參就讓他參唄,了不得就是被我爹訓斥一頓!”封薇蘭滿臉的不在意。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一直躲在封薇蘭身后的突厥女子小心翼翼的走出來,她抬頭盯著面前的封薇蘭和顏凌云一直看,最后,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顏凌云的身上。
顏凌云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有些奇怪,便問道:“你一直看著我作甚?”
“我只是覺得的,顏小將軍與我們公主以前,很相像!”女子說完,便學著大周的禮儀給他們兩人行禮,“今日多謝兩位相助,若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的!”
女子的漢語說的有些拗口,封薇蘭聽得不大明白,便本能的抬頭看向身邊的顏凌云:“她是在感謝咱們吧!”
“廢話!”顏凌云白了一眼封薇蘭,隨后看向女子,“沒什么事,不要離開阿史那.簡,這里雖然是大周,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君子的!”
“是!”女子低頭應了一聲,隨后便馬不停蹄的往回走。
一直等到著突厥女子走遠了以后,封薇蘭才雙手抱胸,一臉鄙夷的搖了搖頭:“還是御史大夫呢,沒想到,竟然這么下作!”
“這些突厥女子最終還是會被送到朝中大臣的府邸上去的!”顏凌云目光微微收斂,“那些本就存了下賤心思的老東西,當然要趁著這個機會,給自己選一個稱心如意的!”
“真是惡心!”封薇蘭說完,還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好好的人不去做,要去做這等子下賤的畜生!”
顏凌云回頭看了一眼封薇蘭:“想不到,你還頗有幾分正義感啊!”
“我只是紈绔,又不是色狼!”封薇蘭撇嘴,“我雖是獨生子,家中卻也有堂表妹,若是我自家妹妹遇上這種事,我只怕恨不得沖上去捅死他,哪里只是罵幾句就把他趕走!”
顏凌云沉默半晌,突然想到什么,然后偏頭看向封薇蘭:“我方才聽你說,這王御史家中有一母老虎?”
封薇蘭點了點頭:“正是,而且還是個特別厲害的母老虎!那王御史年少貧寒,差些沒有銀錢讀書,都是靠著這位悍婦的嫁妝熬到如今這個時候,不過那王夫人啊,不僅彪悍,還善妒,不允許王御史納妾,以至于他都這把老骨頭了,身邊也只有王夫人一個人!”
“所以,他不僅用他夫人的嫁妝,還喜新厭舊想要納美妾,而且,還想要讓陛下做這個惡人,逼迫他納這個美妾?”顏凌云看著封薇蘭,微微挑眉。
封薇蘭聽完顏凌云的這番話,眼底的厭惡立刻崩發:“我呸!真是個人渣!”
“封薇蘭,既然我們已經得罪了這個老匹夫,那咱們,不如再得罪的厲害些?”顏凌云突然攬住封薇蘭的肩膀,看著他,挑了挑眉,眼底滿是戲謔。
封薇蘭一看到顏凌云的這個表情,就知道這家伙指定正在憋著什么壞,當下便湊到她面前:“你說來我聽聽!”
“這老匹夫不是怕媳婦嘛,那他今日想要在這里強占突厥送來的美人,你說,咱們要是把這個消息捅到他夫人那里,那咱們不就連手指頭都不用動,就能直接教訓他了!”顏凌云看著封薇蘭,低聲說道。
封薇蘭偏頭看向顏凌云,眼底閃著幾分帶著興奮的光:“你這不是要害人家家宅不寧嗎?”
“是啊,我就是要害的他家宅不寧,你怕了?”顏凌云緩緩松開封薇蘭,身子微微靠后,眼中帶著幾分打量。
“哼!”封薇蘭冷哼一聲,“小爺我是誰?我能怕這點事?就按你說的做,咱們就把這破事捅到那王夫人跟前去,我倒要看看,過幾日他是不是要頂著小花臉去上朝!”
“好小子!”顏凌云笑,“既然是要捅,那咱們就光明正大的捅,我倒要看看,這位平時總是一副肅正嚴明模樣的御史大人,在世人都知道是咱們鬧得他家宅不寧的情況下,還能不能義正言辭的來參咱們了!”
兩個從小一起闖禍,一起挨揍的家伙,一拍即合,合計了一會兒,就準備等會兒宴會一結束,就直接殺到御史大夫的府上,將今日的事情捅到那位善妒的老婦人跟前去。
心里有了謀算,兩個人回到宴會上的時候,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原本正在跟幾個老臣子說話的賀洛初,遠遠就看到這兩個家伙勾肩搭背的走回來了,一邊走,還一邊說說笑笑,怎么看,都是一副闖了禍,或者正在去闖禍路上的樣子。
賀洛初默了默,隨后偏頭看向一旁的硯塵:“你去把封薇蘭叫過來!”
硯塵沒有半點猶豫,立刻轉身去辦。
本來還在和顏凌云謀算著,怎么將這個事情添油加醋得說給御史夫人聽的時候,突然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自己跟前得到硯塵,被嚇了一跳:“你干嘛?怎么神出鬼沒的!”
硯塵也不生氣,只是淡淡的開口道:“殿下讓小公爺到他跟前去一趟!”
“干嘛?”封薇蘭突然心虛,“他叫我干嘛?他不是正忙著嘛?”
一旁得顏凌云看了一眼身邊這個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寫在臉上的封薇蘭,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那個半仙多半又是猜到什么了,這是要喊你過去問話呢!”
封薇蘭頓時更心虛了,他本能的往顏凌云身后躲,然后伸出個腦袋對著硯塵道:“那我不去!你,你回去告訴太子殿下,我要跟凌云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