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姜媚和章嬤嬤一起回了秦家。
她寫了一封信想讓清檀送給裴景川，卻被攔下，章嬤嬤把清檀帶回來，冷著臉說：“身為女子，時時都要記得矜持二字，雖然縣主和裴三公子早就熟悉彼此，但裴家既然給了縣主體面，縣主也該自重才是。”
有秦夫人的暗中授意，章嬤嬤在姜媚面前帶了兩分倨傲，抓住一點錯處就把話說得很重。
姜媚溫聲解釋：“嬤嬤說的有道理，我以后定會銘記于心，但我今天真的有正事要與三郎商量，這封信……”
“縣主非要去司樂局當(dāng)值，不管遇到什么困難都該自己想辦法解決，若事事都依賴裴三公子，豈不是給裴三公子添亂？”
這話和之前大司樂說的倒是有些像。
姜媚還想再解釋，章嬤嬤搶先道：“縣主不必為難老奴，夫人已經(jīng)說了，從現(xiàn)在開始，縣主不能給裴三公子送信，更不能私下與裴三公子見面，若有違背，必定嚴懲不貸！”
說到最后，章嬤嬤眼底帶了兩分狠意。
姜媚看出情況不對，沒再爭辯，當(dāng)著章嬤嬤的面把信燒掉。
章嬤嬤走后，清檀立刻說：“都是奴婢沒用，沒有做好姑娘交代的事。”
“我們畢竟是借住在秦家的客人，哪里能沖撞主人家，姑姑做得沒錯，是我考慮欠妥了，我再想其他的辦法給三郎傳信就是。”
姜媚和裴景川從一開始就沒守過規(guī)矩，清檀要看裴景川的臉色，也不會時時提醒，姜媚便也隨意慣了。
姜媚并不遷怒章嬤嬤，清檀忍不住問：“章嬤嬤對姑娘其實有些過于嚴苛，姑娘怎么一點兒也不生氣？”
清檀對后宅內(nèi)的門道很是清楚，章嬤嬤受秦夫人的命令行事，對姜媚如此，分明是秦夫人故意刁難，姜媚若是一味地忍讓，秦夫人只會覺得她性子軟好拿捏。
姜媚畢竟是要嫁進裴家的，日后代表的是裴家的臉面，給別人留下好欺負的印象可不是什么好事。
清檀的意思很容易懂，姜媚解釋道：“有三郎撐腰，我在裴家確實不用太恪守規(guī)矩，但以前沒人跟我說過這些，多了解一點總歸是沒有錯的，而且章嬤嬤只是攔了信，并沒有擅自拆開，連冒犯都算不上，我若因此對她發(fā)火，萬一傳出個恃寵而驕的名聲，豈不是得不償失？”
更重要的是，她得了秦夫人足足一萬金，對待金主脾氣好點也是應(yīng)該的。
再過幾日便要沐休，姜媚本想讓秦牧之約裴景川見個面的，裴家的帖子卻先送了過來。
裴音音的生辰馬上到了，正好最近天氣晴好，裴家準備在馬場組織一場馬球比賽，平日與她交好的幾個世家公子小姐都收到了邀請，裴音音也給姜媚送了一張。
閨閣女子相邀游玩是很正常的事，秦夫人也沒辦法阻攔。
賽馬球的日子，姜媚正好沐休，這天她早早換上騎馬裝，剛出門卻碰到秦牧之。
“你要出門？去哪兒啊，怎么之前沒聽你提過？”
這些日子秦牧之每晚都和姜媚一起探討如何把典樂改得更好，秦牧之覺得時間根本不夠用，好不容易等到姜媚沐休，本想好好地琢磨一日，姜媚卻又要出門，秦牧之不免有些失望。
姜媚不想讓秦牧之再和裴音音有什么來往，正要找借口搪塞過去，章嬤嬤卻走過來說：“夫人讓老奴陪縣主一起出門，今日是裴四小姐的生辰，不知縣主給裴四小姐準備的生辰禮是什么，裴四小姐是縣主未來的小姑子，縣主這禮物要選得用心些才行。”
“今天是她的生辰？”
秦牧之很是意外，而后皺眉。
他并沒有收到裴音音的請?zhí)墒侵八髅骱芟矚g找他的呀，他們不是朋友嗎？
秦牧之性格孤僻，只對音律感興趣，以往結(jié)交的也都是擅長音律的人，但他的心到底不是木頭。
之前他生病，裴音音經(jīng)常扮作小廝來見他，為了鼓勵他活下去，她會編很多姜媚的消息，還會想盡辦法逗他開心。
而且之前他過生辰，她還很用心地挑了生辰禮送給他。
他應(yīng)該還她禮物的。
秦牧之迅速為自己找到理由，當(dāng)即道：“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姜媚皺眉，淡聲提醒：“她并沒有邀請阿兄，阿兄貿(mào)然前往怕是不妥吧。”
姜媚說著看了章嬤嬤一眼。
章嬤嬤在她面前這樣講規(guī)矩，自然不能雙標縱容秦牧之。
“大少爺，縣主說得有道理，裴四小姐都沒邀請你，你去了怕是不好。”
秦牧之不以為意，板著臉說：“這是我欠她的，我必須還她。”
秦牧之說完扭頭就走，姜媚沒有等他，直接帶著清檀和章嬤嬤離開。
到了馬場，時辰還早，馬場上沒多少人，姜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樹蔭下的裴景川。
他的傷還沒有完全好，并不參與這次比賽，只坐在旁邊當(dāng)看客。
姜媚剛看了一眼，章嬤嬤就走過來擋住她的視線：“裴四小姐在那邊，縣主應(yīng)該先過去跟她打招呼。”
姜媚收回視線，先去找裴音音。
沒等她把禮物拿出來，裴音音搶先道：“我三哥在那邊，你不去找他來我這兒做什么？”
最近幾次碰面姜媚都和秦牧之待在一起，裴音音現(xiàn)在看到姜媚都會下意識地想到秦牧之，若不是三哥特意囑咐過，她才不會邀請姜媚來參加。
“我是來應(yīng)四小姐的約，自然要先把禮物給四小姐。”
姜媚給裴音音準備了一對金累絲燈籠耳墜，耳墜做工精致，顏色也很亮眼，正適合她這個年紀的小姑娘，裴音音一看就很喜歡，臉色不自覺柔和下去。
她正要道謝，余光突然瞥見賀朝和秦牧之一起走了過來。
今日要賽馬，賀朝穿了一襲藏青色勁裝，箭袖箍著手腕，長腿裹進長靴，整個人利落干凈的像是一把鋒利的劍，站在他身旁的秦牧之穿了一身月白色卷云紋錦衣，矜貴儒雅，恍若謫仙。
兩人一文一武，風(fēng)格迥異，卻都氣質(zhì)出眾，并肩走來，惹眼極了。
裴音音的臉色有點僵，她不由得哀怨地看向姜媚，姜媚連忙撇清關(guān)系：“不是我叫他來的，是他自己說要來還你東西的。”
裴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