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小龍活動了一下手腳。
繞著定在原地，似在神游天外的眾人轉了一圈。
“他們是怎么回事？”
“這是我的能力，能夠刻印、篡改他人的思維。”
“就像我腦海深處的那首童謠？”
“嗯，差不多吧，不過哥哥的更厲害。”
韓小龍微微一怔。
“紅凌，你什么意思，童謠不是你的杰作？”
紅衣小女孩再次搖頭。
“我目前的能力，只能篡改周身的時間和空間……”
“遠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覺將童謠烙印在您的腦海。”
“不是你，那會是誰？”
“這份手段，普天之下也唯有老主人能夠做到。”
“鬼帝？”
“這不可能！”
鬼帝蘇醒是他在進入深溝石室之后，而童瑤的出現是他在落入鬼婆河之時。
也不對。
韓小龍記得，在無名鎮族祠青煙繚繞，鬼帝就有預示降下。
難道……是那個時候？
可在石室鬼帝為什么不說？
揉著眉心，想破腦袋韓小龍也沒想明白其中原因。
鬼帝不僅留給他一個謎，還有一堆麻煩。
嘆了口氣，又跟紅衣小女孩溝通了一會，達成簡單的合作契約。
第一，信息共享。
紅凌需要提供，關于萬圣九重塔以及人屠大帝的一切資料。
第二，精誠合作。
秉著不拋棄不放棄的原則，一方有難，一方來援，同生死共進退！
第三，神魂牽絆。
在不傷害自身的情況下，韓小龍允許紅凌借用他的氣運。
“好了，先讓他們恢復。”
韓小龍深吸口氣，平復情緒，不容置疑道。
“哥哥說怎么辦，就怎么辦。”
紅衣小女孩乖巧地點點頭。
伸出小手在水中打了個響指。
一團氣泡分裂，分別射向幾人眉心。
不到三秒，眾人眼神里恢復了光彩。
“你們說到哪兒了？”
祖奶奶叉著腰，怒沖沖的看著兩人。
顯然，剛才他們之間的交流一點也沒聽到。
“姓韓的，本王剛才是不是睡著了，怎么感覺像是做了一個夢。”
夢魘馬有些奇怪的打量四周。
這樣的環境，它心多大才能睡著？
可要是沒睡著，有些信息為什么對不上了呢？
隊伍重新前進。
水底充斥著泥沙、礁石、旋渦，尤其是蕩起的水流使得水底渾濁，很容易迷失方向。
好在有紅凌帶路，避開了很多麻煩。
即便如此，也時不時有冤魂從泥沙中伸出手，想要將他們拖入黑暗。
“造孽啊，這邊的尸體更多了。”
小胖子繞開一具漂浮在水中的尸體，搖頭嘆息。
靠近鬼婆河中心地帶，這樣的畫面經常遇到。
就好像所有的尸體，都朝著此地聚集。
小胖子沒走出幾步，腰間忽然一緊。
還不等明白發生什么事情，整個人便如同炮彈一般向后飛去。
“小胖子！”
“小胖子！”
祖奶奶幾人神色大變，還未追出去就已經失去了小胖子的蹤影。
“當心！”
韓小龍閃身擋在祖奶奶身前，沖著極速靠近的水旋渦轟出一拳。
水旋渦潰散，一道黑色光影一閃而逝。
水流涌動，半晌才恢復平靜。
“剛才那是什么？”
“沒看清，速度太快了。”
“會不會跟抓走小胖子的東西有關？”
圍成一個圈，一邊交流一邊警惕的望向四方。
“紅凌，你知道那是什么嗎？”韓小龍沉聲問道。
“是九頭魔蛇，封印在本體的第五層，想不到它真的出來了。”
“紅凌，你老實告訴我，萬圣九重塔里面到底封印了多少人！”
“不多，也就人屠大帝，外加八只大帝兇獸，還有幾只帝級血脈的妖精。”
紅衣小女孩說得什么隨意，韓小龍額頭卻滲出冷汗。
這么重要的消息，她怎么不早點說啊！
一位大帝都對付不了，何況……
“哥哥，你盡管放心，人屠不敢破開封印，再說他也破不開……”
“這話未免說得太滿，破不開，九頭魔蛇是怎么出來的？”
“應該……應該是逃出來的吧？”
紅衣小女孩托著下巴，眼神閃爍不定。
“我想聽實話。”
“好吧。”
“有次我潛回本體，準備帶出來一些兇獸殘魂和妖精精血，結果被新器靈發現了，它想吞噬我，我就給它找了點麻煩……”
“什么意思？”
韓小龍聽得云里霧里的。
“第五層封印……我打開的……”
紅衣小女孩說這話的時候，就像個犯了錯誤的孩子。
好吧，至少她的外表就是個孩子。
韓小龍無語望蒼天。
敢情眼前的危機，是這個豬隊友一手促成的。
“其實，只要當時新器靈不追我，第五層還是能夠及時封印的……”
韓小龍不想說話。
說到底都是為了求生，根本怪不著紅凌。
換作是他，可能會做得更狠。
想這些沒用，還是先過眼前這一關吧。
“紅凌，九頭魔蛇有什么弱點，要怎么對付？”
“九頭魔蛇喜歡吃肉，體內能量越充足它越喜歡……”
“說它的弱點。”
韓小龍忍不住將她要說歪的話題糾正了回來。
“速度快，力量大算嗎？”
“不算。”
“那……膽子小呢？”
“講講。”
“其實，九頭魔蛇實力真不咋地，當初老主人一拳就打爆了它六顆腦袋，嚇得它跪地求饒，主動接受封印……”
“在塔內也極為老實，看到老主人都會主動躲到角落。”
“你說，這點小膽，它是怎么活到現在的。”
這是膽子小？
你的理解能力簡直滿分!
韓小龍嘴角微微抽動。
九頭魔蛇那是被鬼帝打怕了，換個人在它面前耀武揚威試試？
不一口吞掉，都對不起它喜歡吃肉的愛好！
等等！
鬼帝打爆了它六顆腦袋，也就是說現在的九頭魔蛇境界未必有多高。
它可不是人屠大帝，沒辦法借助萬圣九重塔來修煉。
“或許，可以反客為主……”
韓小龍心中琢磨了一會，便將計劃告訴了眾人。
水中旋渦頻繁卷起，大量尸體被吸入旋渦，隨后沉入水底。
卻在這時，一具順著旋渦下沉的尸體，忽然無規則的顫動起來。
手腳被拉伸得老長，松塌塌的垂下，就像是沒有支點的皮偶。
朝著鬼婆河中心，飄啊，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