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離開大牢后，幾人將從肅王爺離開三清觀開始的所有事情又細細的復盤了一遍。

“當時你們去城外的觀音廟，有沒有什么額外的發現？”

“沒有。”裴照之搖頭，“當時那里只有一些生活過的痕跡和幾只死老鼠，根本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裴照之開口道。

“死老鼠？”仲依雪愣了愣。

“怎么了？”裴照之看向她，“破廟之中出現死老鼠也屬正常，也許是出來攪擾了他們，被他們給打死了。”

“沒什么。”仲依雪搖頭，“最近老鼠的確是多，我前兩日去茶樓和人議事，還聽說茶樓里面也出現了死老鼠。”

“茶樓中有老鼠？”江歲寧十分意外。

既然是打開門做生意，干凈衛生是最基礎的，縱使茶館之中不賣飯食，可也有一些配茶的糕點，平日里面都應當仔細掃心，這種地方出現老鼠，著實是少見。

三人心中皆冒出一股不好的預感，裴照之向仲依雪詳細詢問了茶樓所在后，便立刻帶人趕了過去。

茶樓老板還以為是有人因著那日的茶水喝壞了肚子，找來了官府，嚇得不輕，一五一十通通都說了出來。

經過查問，確認了茶樓之中的確鬧過老鼠，而且是從井水里面撈出來的。

確認這一點后，裴照之有立刻派人去其他茶樓酒肆探問，還未全部查問完，便已經有兩三家發生過同樣的情況。

裴照之心道不好，立刻入宮稟報了此事，在得到蕭帝許可后，張貼告示，皇城之中各家各戶，凡是家中有水井的，皆要仔細查探，防止井中有異物，尤其是死老鼠。

江歲寧也去了沾星樓，掌柜的見到江歲寧，又聽說她是為了老鼠的事情前來之后立刻稟報。

之前沾星樓后廚的水缸之中也發現了老鼠，不過好在酒樓后廚每日用水之前都會檢查一下水是否干凈，因此一下子就發現了水里面的死老鼠。

“東家，我當時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沒有細想，只當做是有老鼠不小心掉了進去。不過我立刻讓人將水連帶著缸一起給換了，肯定不會有什么事。”負責沾星樓日常事務的掌柜的連忙開口。

“好，你帶人再將后廚仔仔細細的查看一遍，千萬不要有什么疏漏。若是又發現了死老鼠的話，不可輕易觸碰，用生石灰掩埋后再行處理。”

江歲寧頓了一下，又道。

“另外，接下來這段時間，沾星樓中不要再做生意，里里外外仔細用石灰水灑掃一遍，對外就說歇業整頓，暫不開業。”

掌柜的雖覺得貿然歇業對于生意影響實在不好，不過東家都這么說了，再加上他也聽說了朝廷告示的事情，于是立刻應了下來。

而除了沾星樓之外，那幾家查出死老鼠的酒樓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也通通都被關閉，要經過仔細的清掃。

幾天下來，所有出現過死老鼠的地方，無論是酒樓茶肆還是百姓私宅，通通都仔細的清掃過。

除了有兩戶因為未能及時發現井中的死老鼠，喝了井水，身體不舒服，送去了醫館之外，其他的暫時沒有出現什么問題。

“好在我們這一次還算是發現及時，那些從井中撈出來的死老鼠還沒有徹底的腐壞，若是真的讓它們長久漚在井水中，后果不堪設想。”裴照之語氣里透著十足的后怕。

幾只死老鼠放在平日里面的確算不了什么，可是一旦老鼠的尸體腐壞，爛在井水里面，說不定會引起疫病。

想到此處，裴照之又咬牙開口。

“肅王爺還當真是喪心病狂，聽聞西林國前幾年曾爆發過一場鼠疫，死了不少百姓。如果真的因為這些死老鼠引起了鼠疫，還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的百姓要因此遭殃。”

“西林國的事情我聽說過，也曾問過大夫，鼠疫未必是死老鼠引起的。大多數是因為老鼠本身就感染了鼠疫，后經過蚊蟲跳蚤的叮咬等，感染了人。”

江歲寧回憶著之前大夫的話，繼續道。

“肅王縱使有心想要在皇城之中引起鼠疫，可是也未必真的就能夠尋到得了鼠疫的老鼠。你可曾審問過那些被抓的肅王手下？”

裴照之點頭，“已經審問過了，他們也交代了的確是奉了肅王的命令，想辦法弄了不少死老鼠，悄悄投擲在皇城的井水中，有的則是扔到了一些酒樓的后廚，早在好幾日前就已經動了手。估摸著，對于肅王爺來說，就算計劃成功了，真的殺了皇上，他也沒想要讓皇城之中的百姓們好過。”

“那那些人現在情況如何，可有身體不適的癥狀出現？”這次問話的是沈宴西。

“沒有，他們都是習武之人，身體強健，雖然有不少人在審問的過程中受了刑，但也只是皮外傷。”

江歲寧松了口氣，“這般看來，那些死老鼠本身有問題的可能性更小了。當然了，也不能掉以輕心，縱使那些老鼠沒有感染什么疫病，只是尋常的老鼠，死后爛在井水之中，也會生出不少病菌，必須要仔細消毒，那些井水也絕不能再飲用。”

“這些我都已經安排下去了。”裴照之應聲。

沈宴西面色還算平靜，也開口道：“我已經同皇上商議過，這幾日不管是宮中的御醫還是皇城中的大夫，都會嚴陣以待，若有人身體不適，會立刻隔離診治，就算真的有疫病，也一定會被控制在萌芽狀態。”

幾天下來，皇城之中因著死老鼠產生的混亂在逐漸平息，也并沒有人產生類似得了疫病的癥狀。

大家漸漸放下心來，一切都在慢慢恢復正軌。

轉眼，又過了近十日。

皇城之中，所有出現過死老鼠的地方，不管是不是被人惡意投放，還是正常的死老鼠，都經過了生石灰消毒，和石灰水的幾次灑掃。

死老鼠帶來的陰云，終于在皇城之中散去。

御書房外，沈宴西，江歲寧，衛瑤還有裴照之等人正在等待召見。

“肅王臨死之前還擺了我們一道，這段時間可把人給嚇得不輕，好在沒有發生什么。”衛瑤語氣里滿是慶幸。

“說的正是，也算是老天有眼，沒有讓這般歹毒的計劃成功。”裴照之同樣開口。

沈宴西側目看向江歲寧，見她沒有說話，問道：“是在緊張皇上為何會突然召見？”

“不用緊張，歲寧，這一次你可是立下了大功。”衛瑤笑著開口。

“不是我，是我們。”江歲寧看向衛瑤，“若沒有你們的話，肅王爺的陰謀也不會徹底失敗。至于我，我也不是緊張，只是在想，不知道皇上能不能同意我們的請求。”

衛瑤的神色認真的不少，她看著江歲寧道：“總歸要試一試。”

“是啊，總歸要試一試。”

后方，來遲了的呂嫣和蕭玥的聲音同時響起。

二人走到了江歲寧和衛瑤身旁，齊齊望向御書房，等待著召見。

余光瞥見自己身旁站著的幾人，江歲寧忽然笑了一聲。

“我現在覺得，這次皇上會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