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原本是興致勃勃來的。
當聽見傅宵寒這句話后,他的表情頓時消失了。
“你是認真的?”
“當然。”
“我以為那只是你喝醉了說的瘋話。”
“我很清醒。”
傅宵寒的聲音很是淡定。
Erwin的臉色卻沉了下來,“你知道去年公司的盈利是多少嗎?多少人擠破了腦袋想要在這里面分一個席位,你居然想要退出?”
“這不是正好嗎?反正我現在也很少參與,你可以將位置留給更合適的人。”
傅宵寒的話說完,Erwin的臉色卻是越發難看,“你覺得我公司是什么隨便的地方嗎?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
傅宵寒只笑了一下。
Erwin又問,“你是認真的?”
“嗯。”
“為什么?”
“不為什么,年紀大了,不想折騰了而已。”
傅宵寒這個回答卻讓Erwin覺得很不滿意。
畢竟傅宵寒的年紀比自己還要小一歲,他說自己年紀大了,那Erwin算什么?
“我之前加入你,就是覺得好玩而已。”
看出了Erwin對這個回答的不滿,傅宵寒很快補充說道,“但我現在已經不需要用這些事情來刺激我對這個世界的興趣了。”
“而且我現在國內的很多資產也都完成了資金轉換,這邊的……也不例外。”
其實傅宵寒的想法也很簡單。
只是在經過上次桑旎生病的事情后,他想要更多的時間留著去陪她而已。
以前他總覺得他們彼此的時間還很長,很多的事情似乎也還有大把的時間去做。
但桑旎生病的事情算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開始害怕,也擔心會……來不及。
所以,這次他也算是下定了決心。
“你不會覺得可惜嗎?”Erwin卻皺眉說道。
“不會。”
Erwin不說話了。
但他的樣子是明顯的憤怒。
那看著傅宵寒的眼神,甚至好像是在看著一個叛徒一樣。
傅宵寒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股份我是可以留著的,以后如果有什么特殊情況,我也可以幫忙。”
“什么叫特殊情況?”Erwin問。
“嗯……關系公司存亡的時候?”
“那不如現在就破產算了。”
Erwin的話說完,傅宵寒倒是笑了。
他也知道Erwin說的是氣話,所以只聳了聳肩。
Erwin沒再說什么,只將傅宵寒的手甩開后,憤怒地轉身。
傅宵寒并沒有去送他,目送他離開后,他便干脆地回到了樓上。
桑旎也已經醒了。
此時正站在陽臺看海。
這邊雖然陽光燦爛,但此時的海風還是帶了幾分涼意。
傅宵寒走過去時,順便拿了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我不冷。”桑旎說道。
“風太大了。”
傅宵寒的聲音堅持,桑旎也沒有跟他爭執,只說道,“你剛才跟Erwin說什么了?我看他走的時候好像很生氣。”
“沒什么,就是公司的一些安排。”
桑旎想了想后,說道,“我覺得他應該會更討厭我了。”
傅宵寒挑了挑眉頭,不說話。
“你這么做……會不會后悔?”桑旎又問。
這句話落下,傅宵寒倒是很快看向她。
桑旎就站在那里跟他對視著。
“你看到我的那些文件了?”傅宵寒問。
“嗯。”
傅宵寒跟她對視了一會兒后,轉開視線,“算了,反正你遲早也會知道。”
“嗯……所以呢?”
“所以什么?”
“你就不怕你以后會后悔?”
“后悔什么?”傅宵寒卻是笑,“這只是一個工作安排而已,而且,就算我不退出,我也已經很少有精力管這邊的事情,不如干脆一點兒好。”
“等處理完了,我就帶你去別的地方玩一圈兒怎么樣?”
“沐沐和嘉嘉得上學呢。”
“他們就交給管家和老師去管好了。”傅宵寒卻說道,“就我們兩個去。”
“這不太適合吧?”
“不會。”
傅宵寒的回答毫不猶豫。
“再說吧。”
桑旎說著,一邊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傅宵寒伸手將她摟住了。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只安靜的享受這一刻的平和。
但很快的,身后就傳來了沐沐的聲音。
她正在催促著,讓傅宵寒帶她出海去玩。
傅宵寒沒有回答,只低頭看向桑旎。
后者已經朝他揚起了笑容,“走吧。”
……
傅宵寒帶沐沐出海去了,桑望嘉年齡還太小,而且他對這項活動并不感興趣,于是桑旎就帶他到沙灘上挖沙子。
事實證明,不管是在X威夷還是路邊的小河溝,對桑望嘉來說都沒有區別。
反正只要有沙子可以給他挖著玩他就覺得滿足了。
桑旎穿著沙灘裙在旁邊陪著他一起。
傭人怕兩人曬著,又著人搬來了遮陽傘。
所以當腳步聲傳來時,桑旎并不意外,也沒有抬頭。
直到對方叫了她一聲,“桑旎。”
對方的聲音倒是很標準,只是語氣中卻帶著獨特的強調。
桑旎也一下子認出了對方的身份,抬起頭來。
Erwin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桑旎站起身來,“怎么了?”
“我想和你談談。”他說道。
桑旎看了一眼旁邊的桑望嘉。
后者也正盯著Erwin看。
對上桑旎的視線后,他也直接拿著小鏟子過來,擋在了桑旎面前,和Erwin形成對峙的姿態。
——小孩子的直覺總是很敏感。
此時他也明顯感覺到了Erwin對桑旎的敵意和不悅。
所以那站在桑旎面前的意思也很明顯——他要保護桑旎。
他這么一做,Erwin的視線才從他身上掃過了。
卻帶著明顯的嘲諷和不屑。
也是在這個時候,Erwin身后的兩個保鏢上前來。
桑旎看見了,眉頭也皺了起來,“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Erwin回答,“我說了,我只是想要和你,談談。”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甚至連一點點虛情假意的微笑都懶得給。
桑旎看著他,這才發現了一件自己一直以來都忽略的事情——Erwin并非什么善類。
他是習慣在華爾街撲殺的餓狼,被他逼上死路的人不計其數。
而他也并沒有多少常人的情緒和感情。
那些擋在他面前的障礙……也只會被清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