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呵，女人！
“哈，虞同學，你真會開玩笑——”
程實干笑。
有那么一瞬間，他確實非常尷尬。
但他很快找到了能讓自己不尷尬的方法——給自己洗腦就好了。
摸虞白薇小腳的、是以前的自己，那么跟現在的自己有什么關系？
要尷尬也是以前的自己尷尬啊。
詭異安靜后，蔡副校長跟劉院長為首，紛紛露出姨夫笑。
都過來人，懂得都懂。
又半小時后，飯局結束，賓客盡歡。
蔡斌跟劉賀被程實舔的非常舒坦。
程實也達成了目的——給兩位大領導留個好印象。
此時兩位大領導顯然還沒意識到——程某這種無利不起早的貨，可能白舔么？
等進校正式開始創業后，不把這兩位給薅禿嚕皮都算他輸！
值得一提的是，飯局結束后，虞白薇遵循程丹青給的建議、把那副鐲子送給了袁湘琴。
盒子裝著的、袁湘琴也沒多想，以為不是什么貴重物件，順手也就收下。
程實忙著給喝多酒的蔡斌跟劉賀叫車，也沒注意到這一幕。
把兩位領導送走后，程實讓老程跟袁女士自己打個車回去。
因為虞白薇問了他——能不能送她回家。
……
幾分鐘后，程實拉著虞美人的小手，往虞家方向走。
身后是那輛勞斯萊斯，近光燈柔和的光線，靜靜傾灑在兩人肩頭背上。
司機蕭叔看著散步的兩小只，也露出了姨夫笑。
是真挺好磕。
他在虞家當了二十多年司機，虞白薇是他看著長大的。
所以他能清晰感覺到、大小姐認識程實后，身上發生了哪些改變。
他挺欣喜大小姐能有這樣的改變，所以在接到程丹青電話，問他虞白薇有沒有立刻回家時，蕭叔果斷撒了個小謊，說大小姐已經到家了，正在洗漱。
剛才虞白薇問自己能不能送她回家，程實一口就答應了——他以為虞美人是自己打車來的。
這么晚了，這么漂亮一小姑娘，一個人回家，確實不安全。
真開始送了吧，才發現虞白薇她家司機也在。
這就讓程實有些搞不懂。
放著勞斯萊斯不坐，非要跟自己壓馬路，虞白薇的小腦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程實……我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
走著走著，虞白薇歪著小腦袋問他。
程實笑了笑，說了句“沒有”。
過一陣后，虞白薇又說：“我能不能再問一個問題。”
“問。”
“唔……什么是談戀愛？”
“額……你怎么會想到問這個？”
“因為……媽媽說、大學畢業前，不讓我跟你談戀愛，不然就要立刻送我出國，可我又不知道什么叫談戀愛……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這個吧——”
程實微微皺起眉頭。
他能夠理解一位母親對女兒的保護欲。
但該不爽同樣會不爽。
只是現在的他，根本沒有那個能力、真站到談判桌上，跟虞白薇母親討論這些問題。
“呼——”程實吐了口濁氣，“既然你媽媽不讓你跟我談戀愛，那就先不談唄，我們繼續做好朋友、不也挺好的。”
“先不談——”
說虞白薇聰明呢，她有時候就挺呆。
說她笨吧，她往往又能把握到關鍵點。
“程實，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以后就可以談戀愛了對吧，那要到什么時候呢？”
“三年？或許還能更短一點——如果你真想試試的話。”
程實仔細思考后，給出回復。
這段時間，他或多或少也去查了些東西，知道虞家的大概層次。
虞家是那種真正的“Old—Money”，并不是單純有錢那么簡單。
即便是前世功成名就的他，跟虞家也差著檔次。
單論財力可能不輸，比社會關系、可就差了不少。
也就是說，如果虞白薇母親真鐵了心，要橫在他跟虞白薇中間，那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好在他跟虞白薇都還年輕，不缺這個時間。
作為一個重生者呢，他也有足夠的信心，爬到遠超前世的高度。
程實是真的不急。
前世被夏寧PUA到“愛無能”的他，承蒙上蒼眷顧、有了再來一次的機會，他有足夠的耐心、真心和誠心，細水長流的、去經營一份真正的愛情。
寶藏一般的虞美人，也值得他這么去做。
“三年啊。”
虞白薇不由皺起眉頭。
“額……有什么問題嗎？”
“唔……其實……能跟你做一輩子的好朋友，我就很滿足的。但是我怕……”
“怕？”
“怕你跟別的女孩子談戀愛。”
“……”
程實啞然失笑。
呵，女人。
即便是虞白薇這樣的天然呆，潛意識的、也會有這樣的擔憂啊。
“這確實是個問題哦。”
程實表情變得一本正經。
“畢竟我長這么好看，進了大學后，也不知道會有多少女孩子喜歡我，要萬一沒能把持住……”
他就是單純想逗一逗虞美人。
結果虞白薇突然就不走了，路燈昏黃燈光下，她狹長的丹鳳眼、驀地泛起了水霧。
她委屈巴巴的說：“程實，你不要跟別的女孩子談戀愛好不好？你這么好的，進大學后，一定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但是……她們必不可能有我這么喜歡你的。”
程實愣在了原地。
看著沐浴在路燈光線下的虞美人，心臟不由顫動。
他發現燈光照到虞白薇身上時，居然有了具體的形狀。
用專業術語描述，叫達爾文還是達利園什么的。
終于想了起來——丁達爾效應。
同時還想起了一句話。
“當丁達爾效應出現時，光有了形狀；當她出現時，心動就有了定義。”
程實握緊了虞白薇有些冰涼的小手，無比認真的說：
“虞白薇，我向你承諾，必不可能跟別的女孩子談戀愛。”
“但是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唔……什么事？”
“千萬不要淋雨。”
“為什么？”
“你太可愛了，我怕你淋雨后會發芽。”
……
程實回到家后，已經晚上十一點過。
袁女士卻還沒睡，坐在沙發上。
等他進門后，目光便落到他身上，滿滿都是審視。
程實當然知道是因為什么，不過他裝作不知道，嬉皮笑臉道：“喲，這么晚了，母親大人怎么還沒睡，等孩兒回來請安？”
袁湘琴氣鼓鼓道：“程實，少打哈哈，虞白薇這個姑娘是怎么回事兒，給你媽解釋解釋。”
程實逼氣滿滿的答：“呵呵，我程守信一生行事，從不屑與他人解釋。”
袁女士沒有再說話，抓起了茶幾上的雞毛撣子。
“咳，母親大人息怒，且聽孩兒給您細細稟報——”
程實果斷認慫，便把事情囫圇著、撿能說的說了一遍。
袁女士聽完后滿臉狐疑：“真就只是好朋友？”
程實撇撇嘴：“那不然呢？”
袁女士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
“幺兒，你也別怪當媽的管得寬，媽媽看得出來，那姑娘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哪里是我們這種家庭夠得上的啊？”
“你都要上大學了，也已經成年，談戀愛我倒是不阻止，就是吧，咱們得落到實處，別搞到最后、鏡花水月一場空，還把自己給傷了。”
程實點了點頭，回了句“媽、我有分寸的”。
袁女士翻白眼：“你有個屁分寸，那姑娘多水靈，我就不信你不上頭。”
“……”
程實能說什么呢，只能說“知子莫若母”。
袁女士沉默片刻后又問道：“幺兒，那寧寧呢，你以前不一直都喜歡她的么？怎么最近你都不找人家玩了？”
程實臉頰抽搐了一下，尋思這句話怕才是袁女士真想問的吧。
呵呵，大人的世界果然很油膩，都喜歡玩“燕國地圖有點長”這種把戲。
思考片刻后，程實沒有再插科打諢，認真回答：
“媽，我以前確實很喜歡夏寧，但那是以前。我現在想通了，她不適合我，我也不適合她。”
“可是……”
袁湘琴不由皺起眉頭。
即便虞白薇比夏寧更漂亮更有氣質，但她還是喜歡夏寧更多一點的——畢竟看著長大的孩子，都有十多年兒媳婦濾鏡了。
而且跟老夏家也知根知底的，兩小只真成了，將來得省多少心啊。
袁湘琴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以她的強硬性格，可沒多少親家母受得了的。
好姐妹劉莉多好啊，打小就讓著她，讓了幾十年。
程實滿臉的無奈：“媽，我滴親媽，您就別咸吃蘿卜淡操心了，你兒子才剛滿十八歲啊，三十歲再考慮結婚都不晚的……”
袁湘琴想了想，好像是這么回事兒哈，不由笑了笑。
其實也不怪她。
主要是最近她兒子各方面都表現得太成熟，以至于給她一種錯覺、兒子都已經三十多歲了。
驀地袁女士覺得沒對，又瞪向程實：“不對啊，程實，什么叫咸吃蘿卜淡操心？有你這么給你媽說話的？翅膀硬了？”
程實臉頰繼續抽搐。
呵，女人。
今天第二次發出了這樣的喟嘆。
他嘿嘿一笑：“媽，果然還是你最愛我，別人只關心我飛得高不高，你有你才關心我翅膀硬不硬。”
袁女士忍俊一笑，接著拿出了飯局散場時、虞白薇送她那個黑盒子。
“對了，兒子，剛才你去送蔡校長跟劉院長時，小虞送了我一個玉鐲子，說是她媽媽吩咐的，那咱們家得回禮啊，你先瞅瞅，這鐲子大概什么價位。”
程實接過，打開盒子，仔細看了后，不由皺眉。
袁女士不識貨，但他看得出來啊——這可是上好的冰種翡翠。
沒有大幾十萬，拿不下來的。
哪有初次見面，就送同學母親這么貴重禮品的？
顯而易見，這是程丹青給他們家挖的一個坑。
普通人家，哪來的能力，回差不多價位的禮物？
硬著頭皮收下不回禮，那是不懂禮數。
回禮吧，不得砸鍋賣鐵？
至于把鐲子退回去——不也同樣丟臉？
“呵，女人。”
程實今天第三次發出了這樣的感慨，對不同的三個女人。
還好他暑假時沒閑著，炒股賺了小五百萬，電玩城投資了一百多個，還剩下三百多萬呢。
程丹青挖的這個坑，不至于真把他埋了。
但是這件事本身，卻讓程實非常的不愉悅。
因為他能清晰感受到、程丹青挖這個坑時，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不屑和傲慢。
“有點意思。”
程實唇角微微翹起，竟是詭異的、有了幾分邪魅的霸總范。
有一句說一句，程實覺得程丹青這事兒，做的挺沒品，并不符合他對“Old—Money”的認知。
不過這也反向說明了、虞家其實也沒有那么的高段位，至少現在主事兒的程丹青、也就那樣吧。
如果程丹青以后繼續搞這些小動作的話，霸總程某，真的不介意、讓她感受感受、什么叫“龍王贅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