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兩份老規矩
“昨晚被孫總灌酒了，手機沒電了都不知道，我現在已經到家了，剛給手機充上電，今天太累了，明天再帶你玩。”
程實唇角噙著笑意，給虞白薇回了消息，然后半瞇著、等著虞白薇給他回信，結果還沒等到、瞌睡蟲就來了，這一覺一直睡到傍晚，袁女士進屋叫他吃晚飯。
有“學習之神”的大獎杯，再加各種獎狀加持，程實感受到的待遇確實不一樣，回家的第一頓飯，袁女士直接安排了四菜一湯，其中還有三個硬菜。
吃飯時，袁女士邊給程實夾菜，邊噓寒問暖，給程實感動的啊——原來他還是媽媽的小寶貝。
國慶假期最后那兩天給嫌疑的喲，他甚至都開始懷疑，兩口子是不是覺得大號已經廢了，有練小號的想法。
不過歸家的游子，要讓自己親媽嫌棄，其實還是挺簡單的。
譬如多睡幾次懶覺，亂丟幾次垃圾，母愛的流逝速度，絕對快到難以想象。
一頓四個菜絕不是常態，一個菜吃四頓才是標配。
為了不給親媽嫌棄自己的機會，第二天程實一大早就起來了，早飯也不再家里吃，倒騰一番后，便準備出門。
正在廚房做早餐的袁女士，見狀不由疑惑：
“幺兒，這才七點過啊，八點鐘都沒得，打算去哪兒？”
“哦，我去圖書館看書去了。”
程實回了一句，便一溜煙跑沒影了。
看書肯定是假的——正經大學生，誰放假了還看書啊。
他是跟虞白薇約好了，在圖書館門口碰面。
說來也巧，如果把虞家的大別墅，跟程實家的破三小之間，拉一條線段的話，那臨邛市立圖書館，差不多就在這條線段的中點。
“我出門了，你出門沒？”
程實下樓后，便給虞白薇發了條信息。
虞美人秒回：“哥哥，我也剛出門。”
“那圖書館門口集合吧。”
程實說完，把手機揣兜里，也懶得開車或者打車，也就兩公里的路，他選擇直接慢跑過去，就當晨跑鍛煉身體。
冬日的清晨，臨邛這座小縣城的街道上，并沒有多少行人和車輛，抬眼望去，建筑物和道路兩旁的樹木，都掩映在細密的白霧之中，這個場景，有點像是老版西游記中、用海量干冰營造出來的天庭。
大概一刻鐘后，程實氣喘吁吁的到了地方，發現虞美人已經在了，今天的她，套著一件粉色的羽絨服，頭上戴著一頂貝雷帽，她也在喘氣，呼出的氣息，在濕冷的空氣中，化作一道道細長的白線。
看到程實后，她臉上的高冷，頃刻不見了，變得傻乎乎的、伸出手讓程實牽。
程實抓過她的小手，然后問她，吃沒吃早飯。
虞美人搖了搖頭，說并沒有，然后讓程實帶她去吃。
程實想了想后，便牽著她、往大黃哥家的早餐鋪晃悠。
還是那句話，該省省，該花花，大黃哥的早餐，好吃且不用花錢，那為什么不去呢。
中間路過了臨邛一中。
此時高中還沒放假，甚至還能聽到莘莘學子們，隱約的誦讀聲。
走過一中大門時，程實忽然有些感慨。
在自己高中母校的校門口，牽著這所學校前后三屆公認的大校花——程實是條土狗，所以他感覺很爽。
能不能更爽一點？
答案是有的。
程實突然松開手，假裝不想牽，虞美人立馬不高興了，嗔了程實一眼后，又哼哼唧唧的把小手遞了過來，為了防止程實突然又不牽她了，這次她選擇了跟程實十指相扣。
于是程實更爽了。
那還能不能再爽一點？
答案也是有的。
迎面走來幾個依稀熟悉的面孔，看著十指相扣的程實跟虞白薇，嘴巴不由張大，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這幾個不是高中生，而是跟程實和虞白薇同級的大一學生，來母校看望老師的。
跟程實跟虞白薇錯身而過后，這幾人抑制不住討論起來。
“我沒看錯吧，那個帶著貝雷帽的女生，好像是……一班的學神少女虞白薇？”
“就是她啊，臥槽，虞大校花談戀愛了？那個跟她牽手的男生是誰啊，看著也眼熟，就是想不起來名字……”
“程實啊，高三六班的程實，就那個短短一個月，成績突飛猛進，從學校中流，考了個全市第三的家伙，夭壽啊，這家伙居然泡到了虞校花，我不理解，他憑什么啊？”
“靠，我也不理解啊，我今天怕是要失眠了……”
虞美人在臨邛一中零九屆所有男生心中，的確是擁有神格的，是他們可望不可即的幻夢，是記憶中那一抹忘不掉的潔白。
即便上了大學，見識了更廣闊的天地，他們依舊無法忘卻、這位高中時代、漂亮到不講道理的大校花。
甚至濾鏡更重了。
曾經遠觀，如井底蛙看天上月，而今遙望，竟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跟虞白薇比，他們大學那些個所謂的校花，真就啥也不是的啊。
此刻眼見神女謫落凡塵，跟一個男生手拉手，眼中滿是熱戀中的甜蜜，這哪兒受得了啊？道心直接碎了一地，掃都掃不起來。
程實聽著這些議論，本來就很爽的他，覺得更爽了，吃了人參果般，明明零下好幾度，他卻渾身暖洋洋的，甚至拉開了羽絨服的拉鏈。
別問，問就是身體好，抗凍。
又十來分鐘后，程實帶著虞白薇，到了大黃哥家的早餐鋪。
“黃叔好。”
程實笑著跟大黃爸打招呼。
考慮到大黃哥姓黃，大黃爸自然也是姓黃的。
名字跟老程和老夏這哥倆有異曲同工之妙，也同樣有那個年代的專屬氣息，名叫黃政策。
黃政策打小就拿程實當大半個兒子的，見了他，臉上立馬笑出了花兒，寒暄一陣后，問他怎么吃。
“叔，這還用問啊，老規矩，額，不對，今天是兩份老規矩……”
“小程，這位是……”
黃政策心里倒是疑惑——尋思小程不是跟老夏家那閨女兒青梅竹馬的么，怎么今天帶著個更漂亮的？
“叔，她叫虞白薇。”
程實說著，又給虞白薇介紹，說這是黃子緯的爸爸，跟著他叫叔就行。
“叔叔好。”
虞白薇叫了一聲，模樣乖乖巧巧。
“咳，你好，你好……”
大黃爸也不是個話多的人，很快就去給程實和虞白薇拾掇早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