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濤沉默了幾秒:“回去再審陳躍進!走!”
“好!”
三個人很快又返回了玫瑰縣的公安局,提審陳躍進。
他很快被帶進了審訊室,估計是剛剛睡著了,此時的精神狀態(tài)還是有些懵逼的。
他沒好氣地坐在審訊椅上,身體向后靠著,有些不屑地看著方成濤。
“你們到底想干嘛?”
平常都是在公社里對下屬呼來喝去的人,哪里受過今天這樣的罪?
方成濤一拍桌子:“陳躍進!你給我老實一點!我告訴你,我們三個剛從長平縣縣長紀長征的家里出來,他的司機陳亭偉我們也見過了。”
白九在旁邊補充:“而且我們連陳亭偉的家都去過了。”
陳躍進不以為然地反問:“然后呢?你們不應該是查清楚了嗎?現(xiàn)在總該放我回去了嗎?我可是政府里的,你們這么拘留政府工作人員,那是違法的。”
三個人聽他的話直接全都笑了。
方成濤冷聲道:“陳躍進,你是不是以為自已還能回到興隆公社里當主任?”
“不然呢?”
白九直接道:“你省省吧,這輩子你都別想這種好事了!”
陳躍進很想說不可能,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方成濤繼續(xù)道:“陳躍進,雖然你不能回去做公社主任,但是只要你積極配合我們,依然能戴罪立功。
到時候你就能出去和你的家人團聚。希望你能想清楚。”
陳躍進咬了咬嘴唇,看著他道:“你問吧,我知道的肯定會告訴你們。”
“司機陳亭偉說他這六天都跟著縣長去下面的公社里查看情況,根本沒有作案的時間。”
陳躍進聽的笑了一下:“他是跟紀縣長去下面公社了,但這并不能證明晚上他不回來吧?他去我家的時候那可是大晚上。
從他的話來看,你是故意說了個人名擾亂我們的視線吧?”
“不可能!陳亭偉左邊的腮幫子上有顆痣,那天晚上他親口對我說的,可以讓縣長提拔我去縣里工作!”
“可是陳亭偉說根本沒有這回事!縣長也證明了他說的話都是真的。你現(xiàn)在怎么證明自已說的是真的?”
“他撒謊!我說的就是真的!”
方成濤點頭:“好!我現(xiàn)在相信你說的是真的。可是你怎么證明呢?”
陳躍進垂眸看著地面,一句話也不回答。
胡立道:“如果你不肯說,那最后的罪名就全都由你來承擔。周青山身負重傷,當時的情況你可是看的一清二楚。這個罪名一旦判了那可就是死罪。
到時候游街示眾。整個公社里整個縣里的人都會對你的家人指指點點,你就算是死了,這個罪也是消不了的。
你的家人會一輩子背著這個罵名生活!”
陳躍進還是坐在那里不說話,但他的表情一直很復雜。
方成濤瞇了瞇眼睛,他可是個老公安了,這種情況他一看就知道必須得審下去!
啪!
他一拍桌子,厲聲道:“陳躍進!你不要以為自已什么都不說,我們就判不了你的刑了!
從你帶著周青山去了張家店養(yǎng)豬場這個行為上,你已經構成了犯罪。
在找不出真正罪犯的情況下,那你就是兇手!明白嗎?!”
陳躍進的頭更低了一下,他的手指在不停地動來動去,看的出來此時的他正在做心理斗爭。
胡立突然添油加醋地道:“方局長,這種人就是根木頭,你跟他聊這個他根本聽不進去!他愿意當死刑犯就讓他當唄!
我可以保證,他死的當天那些人就能進他家里殺人滅口!反正他不配合公安局,公安也不需要派人保護他的家人!”
白九跟著附和道:“就是!死就死唄!這種人沒心沒肺的!他只知道保護罪犯,根本不知道保護自已的家人。
陳躍進,你不是拿了人家的錢嗎?這么跟你說吧,你前腳死,他們后腳就能把錢再搶回去!
周青山都被打成那樣,你覺得你家里人能扛得住?”
不得不說,胡立和白九的話殺傷力不是一般的大,陳躍進突然坐直了身體,頭也跟著抬了起來。
他活動了一下手,又挪動了一下腳,在接近半分鐘的沉默之后終于開了口。
“我能證明那個人就是陳亭偉!因為那天晚上他給我寫了一份保證書!”
三個人的眼神全都為之一亮!
方成濤乘勝追問:“保證書在哪?”
“我……藏在老家的房子里了。”
“你家?”
“不是,我還有一處房子,那里沒有人住。在堂屋的房梁上!”
方成濤立即起身道:“我們現(xiàn)在出發(fā)!”
“走!”
這次三個人帶上了陳躍進,重新上車趕往石泉村。
其實陳躍進當時就意識到要出大事,這份保證書對自已至關重要,所以他思來想去,最后想到了老家的房子里。
因為查到了重要證據(jù),方成濤和胡立白九三個人,身上的疲憊一掃而光,精神抖擻地往石泉村趕。
現(xiàn)在已經接近凌晨時間了,趕到石泉村的時候,整個村子里幾乎全都睡覺了。
按照陳躍進的指引,汽車在他家的老房子門前停了下來。
門鎖的鑰匙在陳躍進現(xiàn)在的家里,白九和胡立索性翻墻而入。
按照陳躍進說的位置,胡立踩著桌子拿下了梁上的一個筐子,里面有一個灰布包,打開一看果然是一份保證書!
兩人很快翻墻而出上了車,把保證書交給了方成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