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長征淡聲道:“為了能把我們引出來!”
陳亭偉聽的連連點頭:“對對對!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當時我就覺得這件事肯定有問題。原本是這么回事?!?/p>
紀長征滿意地道:“這件事完成的不錯,我會向上面申請給你記一大功的?!?/p>
陳亭偉聽的高興不已,“謝謝縣長?!?/p>
……
凌晨一點鐘,陳亭偉家。
咚咚咚……
睡的正香的陳亭偉突然聽到敲窗的聲音,他迅速地起了床。
妻子睡的有些迷迷糊糊地問了他一句:“誰呀?”
“應該是縣委有急事,我出去看看?!?/p>
妻子哦了一聲,翻身又睡過去了。
丈夫是縣長的司機,經常會有大半夜來找他的情況,所以妻子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陳亭偉穿好衣服,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打開大門后,他先往外看了看,借著月光看到不遠處的墻角處有個身影,嘴上叼著一支煙正靠在墻根處等著他。
看到他露出半個身子,那身影立即壓著聲音道:“是我!”
不用猜也知道,這人肯定是刁洪福了。
陳亭偉快步地走過去,先是四下里看了看,確定沒有人跟蹤他,這才低聲道:“你怎么來了?”
刁洪福笑著道:“我來拿剩下的錢?!?/p>
“你可真行!等我有時間給你送過去不就行了?后面沒尾巴吧?”
“絕對沒有!我出縣城的時候特意在路邊的溝里待了半個小時,后面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那還不錯。”陳亭偉又四下里看了看,“這里說話不方便,你先去廟里等著我,我回去給你拿錢。還有一些事我得好好問問你?!?/p>
“好?!?/p>
陳亭偉家前面隔了一條街,有一座土地廟。
里面年久失修,破敗不堪。
刁洪福有事來找他的時候,兩人都是在這里接頭。
離開陳亭偉家,刁洪福便推著車子去了前面的土地廟。
把自行車停好,他進了廟里等著陳亭偉。
等來等去,眼看著十五分鐘過去了,陳亭偉還沒有出現。
刁洪福有些著急地又點了根煙,剛吸了一口,就聽到外面傳來走路的聲音,很快陳亭偉便拿著東西走了進來。
陳亭偉把剩下的錢全都帶了過來:“你點點吧,一共是兩千五!”
當初他承諾刁洪福,只要把陳躍進弄死,他就能拿到五千塊錢的好處費。
這么一筆巨款,對刁洪福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
他二話沒說便答應了。
開始的時候給了他兩千五,現在是剩下的尾款了。
刁洪福打開手電筒遞給了陳亭偉,自已激動地拿起那兩沓錢數了起來。
兩百五十張,一張也不差!
刁洪福激動的嘴巴根本合不上,他把錢揣進衣服里面,高興地道:“你不是說還有事要問我嗎?”
“你來之前陳躍進的尸體有下落嗎?”
“沒有。也不知道哪個王八蛋連尸體都偷,你說這人到底想干什么?”
陳亭偉冷聲道:“我懷疑這尸體不是被人偷走了,而是被你們公安局的人給藏起來了?!?/p>
刁洪福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方成濤讓人給藏起來的?那不該呀,我怎么不知道?”
“你以為他真的相信你呀,陳躍進可是被毒死的,你早就在他們的嫌疑人名單里了?!?/p>
“你的意思是……方成濤一直在懷疑我?”
“除非他是傻子!”
刁洪福緊張地往外面看了看:“如果他真懷疑我,那他不會跟到這里來吧?”
陳亭偉道:“那倒沒有。剛才我回去拿錢的時候,特意圍著這里轉了一圈?!?/p>
“有沒有人?”
“要是有人我還會進來嗎?”
刁洪福立即松了口氣:“那可太好了。既然這錢我已經拿到了,那我就先回去吧?!?/p>
“現在時間還早,你回去后直接去一趟公安局,我估計現在陳躍進的尸體應該還在公安局里,你想辦法把他找到?!?/p>
“那人死了就死了唄,公安局愿意藏尸體就讓他藏好了。我覺得沒找的必要了吧?”
錢到手了,他不想再節外生枝了。
陳亭偉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不覺得這件事很反常嗎?你怎么就敢保證那個姓趙的真的就會被方成濤他們定罪呢?
如果他們最后查到你頭上,你怎么辦?”
他可不確定眼前這個刁洪福一旦被抓,不會出賣自已。
正急著要回家的刁洪福聽的一愣,他咽了咽口水:“不可能!當時他們拿銀針測的,一插下面全都黑了。難不成還是演的?”
“如果他們真是演的呢?就為了讓你往坑里跳。”
刁洪福眨巴眨巴眼睛,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我還是覺得不可能!現在證據確鑿,那個老趙也已經認罪了?!?/p>
陳亭偉道:“還有我寫給陳躍進的那張紙,你拿回來沒有?”
“沒有。現在在方局長的手里,想拿回來挺困難的。我看這事……就算了吧?”
“不行!必須得拿回來!那東西在方成濤的手里一天,我們就會危險一天。”
看陳亭偉那陰冷的眼神,刁洪福只能點點頭:“行行行,今天晚上回去我想想辦法吧?!?/p>
“拿回那張紙,我再給你一千塊!”
刁洪福的眼珠子瞬間亮了一下,渾身充滿了干勁:“好!我明天就去給你拿回來!”
陳亭偉擺擺手:“行啦,你回去吧?!?/p>
“好?!?/p>
刁洪福巴不得馬上離開,他現在身上可是揣著巨款呢,恨不得一步就回到家。
他抬腳就要往外走,可是剛到門口,眼前突然閃出一道黑影,把他嚇了一跳,趕緊往后退到了陳亭偉的身邊。
刁洪福嚇的第一時間又打開了手電筒,看到眼前的人時他嚇的臉色慘白,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你你……你他娘的……是人是鬼呀……”
陳亭偉的臉色也跟著變了,他皺眉地看著眼前的人影:“你到底是人是鬼?”
打死他倆都不敢相信,眼前站著的人影,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已經被毒死的陳躍進!
陳躍進的聲音有些僵硬:“我……是人……是鬼……別人不知道……你們還不知道嗎?”
這說話的聲音,僵硬的讓人頭皮發麻,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