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一出。
她的心臟克制不住地狠狠跳動了一下。
沒有理會花城八卦的目光,她淡淡瞥了他一眼:“工作做完了?”
花城腦袋一縮,知道虞音每次說這句話,肯定是又要給他發(fā)布任務了。
當即。
花城就僵笑著趕緊將腦袋縮了出去:“老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不給虞音說話的機會,花城迅速將門關(guān)上了。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甚至沒有絲毫停頓。
在花城離開后。
虞音便起身,朝著落地窗外看了一眼。
霍厭離,果然還在外面等著。
她神色停頓了一下,終于,還是給對方,撥了電話:“在哪吃?”
半小時后。
魔都,一家空中餐廳。
虞音安靜盯著坐在對面,正在點餐的男人:“你找我,有事?”
她的目光,淡定地落在霍厭離脖頸上的紅色咬痕上。
她的臉頰燙了一下。
今天一上午,這男人都沒發(fā)現(xiàn)么......
那他豈不是,一直盯著這個痕跡,在公司辦公......
這種已經(jīng)讓虞音都感覺到社死的畫面,她竟然一點都看不出霍厭離厭上的不對勁。
不對。
或許是因為霍厭離的級別太高,其他員工就算發(fā)現(xiàn),也不敢開口說什么。
肯定是因為這個原因,導致他還沒意識到。
虞音面色有些不自然,叫來一名服務生,然后,從錢夾子里摸出兩張鈔票,遞給對方:“可以麻煩你,幫我買幾張創(chuàng)口貼嗎?剩下的錢,就當作給你的感謝費?!?/p>
服務員受寵若驚拒絕道:“不用不用,女士,我們店里有給客人準備的創(chuàng)口貼,請問您要幾張?”
虞音猶豫了一瞬。
盯著霍厭離脖子上那個超大的草莓?。骸皟蓮埌??!?/p>
服務生立刻點頭,并且將虞音遞過來的鈔票,還了回去:“好的女士,請您稍等,我馬上回來?!?/p>
在服務生離開后。
霍厭離的目光,就朝著她落了下來,他眉頭微皺,臉色有些緊張:“你受傷了?”
虞音的臉色更加不自然了,她拿過水,壓了一口:“咳,沒有。”
話音剛落。
剛才那名服務生已經(jīng)帶著創(chuàng)口貼回來了。
虞音拿到創(chuàng)口貼后,她輕輕咳嗽了一聲,將東西遞給霍厭離:“諾?!?/p>
霍厭離神色不自然地朝著她看過來:“?”
虞音沒說話。
拿起手機,隨手給霍厭離拍了一張照片,然后拿給男人。
霍厭離接過手機,似乎并沒有察覺到什么,神色自然地又將手機遞了回來:“照片不錯?!?/p>
虞音:“......”
這男人,是大腦反應慢一拍么?
怎么就是意識不到,她想說什么呢。
沉默了兩秒鐘后,虞音才將照片上,霍厭離脖子的位置放大,重新拿給他看。
除了這個辦法。
她沒其他的辦法告訴他。
她總不能直接說,他的脖子上,現(xiàn)在被她咬了一個超大的印子吧?
霍厭離再次結(jié)果照片,眉頭輕輕一揚:“虞小姐的嘴巴,還真不小。”
虞音:“......”
她剛才,想過很多種,霍厭離的回答。
萬萬沒想到,是這種情況......
她幽幽盯了他一眼:“你的嘴巴,也不小。”
霍厭離好奇地在虞音的白皙的頸部打量:“有么?”
感受到男人的目光,虞音的臉頰瞬間紅了。
她的脖子上,干干凈凈,沒有絲毫痕跡。
可是......
虞音紅著臉,趕緊低頭喝水,不再與霍厭離繼續(xù)這個話題。
她總算反應過來,霍厭離這個人,臉皮如城墻,她剛才的提醒,壓根就相當于無用功。
在虞音低著頭喝水,試圖裝作沒看見霍厭離的目光時。
在她沒看到的視線中。
霍厭離的嘴角忍不住上揚起來。
午餐結(jié)束后。
虞音發(fā)現(xiàn),霍厭離還是沒有將脖子上的印記遮住。
她忍不住看了他好幾眼。
這男人,真的不會覺得尷尬么.....
在回程的車上。
霍厭離平靜望著正前方,似乎察覺到了虞音的小心意,他故意出聲:“今天,虞小姐已經(jīng)偷偷看了我很多次了?!?/p>
虞音悶悶出聲:“嗯,的確,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一點都不會覺得尷尬么。”
霍厭離的手掌,落在脖頸上的痕跡:“這對結(jié)過婚的人來說,不正常么?!?/p>
虞音再次陷入沉默。
她竟然,一時無法反撥。
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抿著唇,出聲:“霍先生,那份離婚協(xié)議,或許,你該簽好了?!?/p>
距離她將離婚協(xié)議拿給他,已經(jīng)過去很長時間了。
這男人,像是故意拖延使的,一直都不肯主動提起這件事。
話音落下。
后車廂內(nèi)的溫度,明顯下降了幾度。
霍厭離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收斂了,他淡淡回答:“不急,我已經(jīng)送去律師那里了,等律師檢查完,我自然會簽字?!?/p>
虞音垂下眼皮:“嗯?!?/p>
霍厭離盯著正前方的防風玻璃:“今早,虞小姐說,算是欠我個人情,還算不算數(shù)?”
虞音握著手提包的手,緊了緊。
今天一早,她確實對他說過這句話。
沉吟了片刻,虞音悶悶嗯了一聲。
霍厭離:“那就好,等我什么時候想好,再找虞小姐討回這個人情。”
話音落下。
車子剛好也已經(jīng)停在了虞音辦公樓的門口。
霍厭離下車,親自為虞音開了車門,他的目光深深盯著她:“下午我要去外省出差,可能沒辦法過來接你,你可以嗎?”
虞音垂著眼皮:“嗯,我剛好也要忙,霍先生不用擔心我?!?/p>
下了車。
沒有多余了對話,兩人分道揚鑣。
霍厭離站在原地,一直等著虞音的身影徹底消失,才收回目光。
駕駛座上,許飛小心翼翼出聲:“先生,A市那邊的慶功宴,距離開始,還有三個小時,我們該走了......”
霍厭離沒出聲,板著臉,上了車。
在霍厭離的車子離開后。
同事間。
已經(jīng)抵達辦公室的虞音,剛推開辦公室的門,就見到了正在辦公室內(nèi)來回踱步的花城。
她好笑盯著他:“怎么,有事?”
聽到聲音,花城立刻抬頭,激動地三步并作兩步上前:“老大,您終于回來了!我今天上午忙昏了頭,竟然忘記A市那邊,今天下午要開慶功宴的事了!我訂好機票了,我們現(xiàn)在就走!”
說話間,花城就捉住了虞音的手臂,準備拖著她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