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博脫禿山以北,和多和沁的長子車臣貝勒,也已經領兵抵達了蘇里唐的臨時營地。
“蘇里唐安答,愿長生天保佑你。”
車臣明智對方的信仰,這是故意給蘇里唐找不痛快呢。
果然,聽到車臣的話,蘇里唐的臉色當即就陰沉了下來。
“你們蒙古人的戰(zhàn)馬速度太慢了,只適合用來拉車。”
蘇里唐也毫不客氣的回懟了一句。
車臣倒是不以為意,依舊是笑呵呵道:“呵呵,按照之前的約定,我們是要等你們堵住明人的后路,我們才會對其發(fā)起進攻,但現在看來,你們并沒有宣揚中的那么強大。”
“除了在伊烈河留下了大量的尸體,你們什么都沒有得到。”
“你……”
“好了,蘇里唐,停止這些毫無意義的爭吵吧。”
車臣面色一肅,打斷了蘇里唐后面想說的話。
蘇里唐面色陰沉的看著對方,沉聲道:“車臣,這里是ANLA許給我們蒙兀兒人之地,不歡迎你們這些蒙古人,請你們離開。”
車臣聞言,哈哈大笑道:“請我們離開?”
“如果沒有我們的幫助,你以為單憑你們可以將明人趕出西域嗎?”
他的面色一肅,沉聲道:“現在,明人才是你我最大的敵人。”
蘇里唐冷哼一聲道:“哼!車臣,按照約定,天山以北才是你們的牧場……”
說到這里,蘇里唐環(huán)顧一眼四周,繼續(xù)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里應該是天山以南吧?”
車臣的神色瞬間陰沉下來,眼睛微瞇道:“好!蘇里唐,記著你說得話。”
蘇里唐對車臣的憤怒視若無睹,冷聲道:“去委魯姆吧,那里才是你們該去的地方。”
車臣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徑直轉身離去。
回到己方的營地,車臣看到正在扎營的眾人, 心里的怒火愈發(fā)熾盛,一腳將面前一堆木架踹翻,車臣大聲喊道:“都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兩名鄂托克齊(鄂托克首領,差不多是千戶)見狀,趕緊迎了上來,撫胸施禮道:“貝勒。”
車臣看了兩人一眼,陰沉著臉道:“不要扎營了,立即開拔,去北邊的委魯姆。”
“貝勒,這……”
兩名鄂托克齊聞言,很是詫異。
車臣沉聲道:“蘇里唐那個混蛋說這里是天山以南。”
二人頓時明白了,也不敢再多說,撫胸施禮后,躬身退了下去。
……
看著重新上路,往北進發(fā)的車臣一行人,蘇里唐嘴角浮出一絲冷笑。
“阿奇木,沒有了準噶爾人的幫助,單憑我們這三千多人,恐怕不是明人的對手吧?”
哈米德站在蘇里唐身后,面露憂色道。
蘇里唐幽幽道:“他們從來不是我們的朋友。”
說完后,蘇里唐就轉身回了營地。
吐魯番。
隨著兵馬數量陡增,曹文詔的后勤壓力也越來越大。
兩萬三千多騎兵,每天的人吃馬嚼就是一筆龐大的開支,如果全部指望從嘉峪關運過來的話,上千里的距離,加上又是冬天,路上的消耗和工錢的支出,就不是他們可以支應的。
面對這樣的情況,曹文詔不得不下令,命大軍以營為單位,四處出擊,清剿、招撫吐魯番周圍的小部落。
好在,吐魯番本就是西域東部重鎮(zhèn),無論是當初的察合臺汗國,還是如今的葉爾羌汗國,都在吐魯番周圍,修建了不少的城池。
同時,以吐魯番城為中心的盆地核心地帶,又有大面積的綠洲,極為適合放牧,散部著大大小小不少的小部落,面對這樣的情況,曹文詔自然選擇吃他們喝他們的。
城內,阿奇木伯克府。
曹文詔合上賬簿,揉了揉自己有些發(fā)酸的眼角,抬頭對曹鼎蛟道:“還是得讓許文岐過來。”
“這些民政、糧草、招撫的事兒,得讓他去做。”
曹鼎蛟小聲道:“叔父,這馬上就要過年了,是不是等過了年再去哈密把許經歷召過來?”
曹文詔皺眉道:“過年?過什么年?”
“狗日的蘇里唐現在就在博脫禿山以北虎視眈眈,準噶爾人也陳兵赤石山附近,你還想過年?”
曹文詔的話音一落,一身甲胄的曹變蛟就健步走了進來,剛才他的話也被曹變蛟聽了個清清楚楚。
“叔父,侄兒請命,兵出崖兒城,進剿準噶爾部!”
曹變蛟微微躬身,朗聲請命道。
“等允恭那邊的消息傳回來,你再拔營也不晚。”
自己手里現在只有兩萬多兵馬,曹文詔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曹變蛟卻道:“鎮(zhèn)西伯,準噶爾在委魯姆的兵力并不是很多,本候以為,當趁著對方立足未穩(wěn),先把他們敲掉,然后集中兵力,應對西邊的蒙兀兒人。”
聽到自己侄子對自己的稱呼,曹文詔眼睛微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起身道:“你我并無統(tǒng)屬關系,既然冠軍侯意義北上出擊,那且去吧。”
“鎮(zhèn)西伯放心,此戰(zhàn),我軍定會戰(zhàn)而勝之!”
曹變蛟神色鄭重,語氣很是堅決。
看著自己侄子的背影,曹文詔深吸口氣,大聲道:“子美,小心些!”
曹變蛟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
此次出征,曹變蛟也是和方正化商議過的,不然他也不敢擅自領兵出征。
有了方正化的支持,將來朝廷那邊也好交代。
一萬三千營騎兵,在曹變蛟和方正化二人的帶領下,離開大營后,向著崖兒城方向疾馳。
赤石山左近的營地內,車臣將之前和蘇里唐的爭端,一五一十的對和多和沁說了個清楚。
和多和沁聽完后,把手里的木碗,重重墩在了面前的矮幾上。
“哼!該死的蒙兀兒人!”
“既然他們不愿意讓我們踏足天山以南,那我們不去就是了。”
聽自己阿布這么說,車臣頓時急了:“阿布!吐魯番那地方可是不可多得的牧場,難道就白白給了蘇里唐?”
和多和沁聽自己長子這么說,臉上露出一絲失望之色,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