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師和邁克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毫不掩飾的贊賞猶如明燈照亮夜空。
“嘿，你小子，什么時候混上總監(jiān)了？”秦老師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
“這有什么大驚小怪的，”邁克擺了擺手，“他的能耐咱們可都看在眼里，天賦異稟，當個總監(jiān)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兒？”
我微笑著，朝兩位老師點了點頭，“兩位老師好，我是啟明游戲工作室的總監(jiān)，山月。”我的回應得體大方，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同時也讓一旁的馮子誠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我猜，他原本以為我只是個普通職員，所以才一門心思地巴結杜恒。現在發(fā)現我這條大腿比杜恒還粗，心里頭指定是五味雜陳，后悔不已。
但更讓他后悔的事兒，還在后頭呢。
秦老師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滿是欣賞，“你小子，沉穩(wěn)得很，天賦這么好，還不驕不躁，踏踏實實做事，搞創(chuàng)作。要是我當年有你一半的本事，早就尾巴翹上天去了。”
邁克也不甘落后，連忙插話道：“怎么樣，考慮跟我出國發(fā)展不？跟著我學上幾年，保證你更上一層樓，說不定還能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呢。”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震驚了，臉上寫滿了羨慕。
我笑著回應，“謝謝兩位老師的夸獎，能得到你們的賞識，是我的榮幸。”
話還沒說完，秦老師一把拽過我的胳膊，“葉湫，你這就不對了，你可是答應過我的，怎么還給邁克留希望呢？”
他瞪了邁克一眼，滿臉的不悅。
“你這老東西，怎么還跟我搶人呢？我都說了，他是我看中的徒弟。”秦老師這話一出，姜雨薇頓時愣住了，漆黑的眸子猛地瞇起，死死地盯著我。
在我未曾察覺的角落，她的手指漸漸攥緊，那張美若天仙的臉龐也緊繃了起來，似乎隱隱猜到了什么。
杜恒和馮子誠則是滿臉的不敢置信。
馮子誠看向我的眼神，就像見了鬼一樣，又不死心地轉向秦老師，“秦老師，您不是說要收曉白為徒嗎？怎么變成葉湫了？”
秦老師立馬給了她一記凌厲的眼神，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氣。
“什么曉白不曉白的，別跟我亂攀關系。”
“眾所周知，我好幾年前就想收個關門弟子，花了五年時間，三顧茅廬，心里認定的那個人，只有今天的第一名——葉湫！”
這話一出，場面瞬間炸了鍋，一片嘩然。
各種目光都有，特別是看向杜恒的，畢竟他自己吹噓過，多年前拒絕了秦老師的收徒邀請。
而馮子誠和杜恒直接愣在原地，腦子里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姜雨薇的瞳孔猛地一縮，驚愕地望向我。
我沒留意到她的眼神，只是嘴角微微上揚，自信滿滿地笑了。
沒錯，我才是秦老師心心念念要收的關門弟子，從頭到尾都是我。
從我剛嶄露頭角到我結婚，他上門找我的次數多得數不清，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像他這種大忙人，哪有時間去跟第二個我這樣的人磨嘰。
秦老師就像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說著，“我特別看好他，這小子年紀不大，天賦異稟。他高中時的第一個作品，我就看出他不是池中之物，千里迢迢跑來想收他為徒。”
邁克趕緊打斷他，笑話道：“結果人家還不稀罕你呢，我就說他不會看上你，你趕緊閃開，讓我來當他老師。”
“你少來湊熱鬧，”秦老師橫眉冷對，“那是因為他說想先讀完高中，年紀小，未成年不敢做主。后來他上了大學，更是不得了，他的作品被各大游戲公司搶著要。我找到他，他又拒絕了我。”
“當時他有特殊情況要退隱，但他說了，如果有一天他帶著新作品站在我面前，就一定會當我徒弟。”
邁克目光炯炯地盯著我，“小子，那是你小時候不懂事說的話，不作數的。我真心誠意邀請你當我的徒弟，給出的條件絕不會比秦老師差，你好好考慮考慮？”
秦老師立刻接話，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邁克，咱小徒弟葉湫已經選了我這邊，你就別白費口舌了，趁早打消這念頭吧！”
現場眾人直接看傻了眼，兩位國寶級的大師為了爭搶一個弟子，場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有人小聲嘀咕：“這水平還用得著作弊？還用走后門？主辦方怕是要哭著求他當原畫師吧？”
“還有啊……那個叫曉白的也太厚顏無恥了，居然冒充秦老師想收的徒弟，還到處宣揚第一名是他的死對頭，說什么小白臉沒本事之類的……我居然還信了，真是無語至極。”
“誰說不是啊，我也被忽悠了，沒想到劇情反轉得這么厲害。你看第一名，從頭到尾都沒為自己辯解過半句，精神狀態(tài)好穩(wěn)定。”
“我感覺他就是把這些人當猴耍呢，連解釋都懶得解釋，完全沒那個必要……”
馮子誠和杜恒的頭越垂越低，站在原地跟雕塑似的，一動不動。我猜，這一波又一波的打臉，肯定把他們那高傲的自尊心給傷得體無完膚了。他倆連句話都沒敢說，估摸著是巴不得全世界都把他們給忘了。
我身處人聲鼎沸之中，卻淡然自若，寵辱不驚地看著兩個為了搶我爭得面紅耳赤的老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渲染大賽圓滿落幕，眾人逐漸散去。
我跟著兩位老師，還有主辦方的幾位大佬一起離開。
秘書在前面引路，我忽然想到什么，腳步一頓，目光掃向不遠處的杜恒，嘴角微微上揚，開口說道：“杜副總監(jiān)，如你所愿，不知道你看到現在，滿不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