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處理完了這一切,最后又仔細檢查了一下周圍,確認了沒有什么多余的東西留下之后,他才放心地離開了此地。
暫時他不會回來這里,畢竟這里死了兩個捉妖人,雖然令牌都被他給破壞了,但他也不確定其他的捉妖人最后會不會找到這里來,最好還是先行離開,免得陷入禍端。
離開這里后,他呼喚一聲,隨后一顆尖尖腦袋從水面中鉆出。
“嗚?”
大烏龜用謹慎的目光望著他,似乎是在問,是不是已經沒有危險了。
林玄道:
“沒問題了,走吧,我們快些遠離這里。”
說完后,他龐大蟒身纏在了大烏龜的龜殼上,接著便命令對方按照某個方向離開了。
很快,二者身影消失在了遠方,只留下一地狼藉。
……
與此同時,云夢澤,某處區域。
這里的環境也如其他的地方一樣,寂靜幽深,積攢的霧氣將整個天空都給覆蓋,雖然還是白天,但茂密的叢林,阻擋住了光線,也將熱量給擋在了外面,讓下方的空間有一股滲人的冷意。
此時,一個身穿黑衣的人影,正行在下方密林之中。
他雙腳踩在下方掉落的枝葉上,引得一陣咔哧咔哧聲響,這些枝葉大多已經腐爛,化作了泥土,一腳踩下去,便要讓腳上站上這些腐爛的東西。
黑衣人是個看起來中等年紀的男子,腰間陪著一柄長刀,刀被收在了鞘中,其腰間另一側,還佩戴著一道精巧的令牌,令牌的顏色乃是青銅色。
毫無疑問,男子正是一名捉妖人,不過此時他手里拿著一道羅盤,上面有一根指針,這指針正指向了一個方向,而他現在正在沿著指針所指示的方向前進。
在他周圍,樹木茂密,這些樹木全部都年齡不小,大多都需要幾個人才能將其圍住,粗壯無比,高大的密林讓下方世界充斥著壓抑感,仿佛被遮蓋住了逃離的空間一樣。
“嗯?怎么回事?”
不過,男子拿著羅盤走了一段時間后,忽然發現,羅盤的角落處,有兩道散發著光亮的小點,忽然消失了。
他立刻將羅盤上下四方全部打量了一下,以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不過等他完全將羅盤檢查完畢之后,卻發現,這羅盤并未出現任何的損壞,十分的完整。
“這尋妖羅盤,不僅可以幫助我找到妖獸,還能夠與捉妖人的令牌相互勾連,只要令牌沒有損壞,便可以一直定位令牌的位置,可是現在卻有兩個代表著令牌的光點消失了,這豈不是說,有兩個捉妖人的令牌被破壞了?”
這名捉妖人一下便感到了不對勁。
大景捉妖人的令牌,可是特殊材料制成的,不可能輕易得到毀壞。
而現在這兩個光點消失,說明令牌已經損壞,而那兩個帶著令牌的捉妖人,也有可能陷入了到了危險情況之中。
這可不是件小事,同時也讓他立刻回想起來自己這一次前來云夢澤的目的。
正是因為當初云夢澤里可能有一只妖獸接連殺了兩名捉妖人,他們這幾個捉妖人現在才會進入此地。
而當初那兩名捉妖人在死亡之后,都不約而同地被毀壞掉了令牌。
“捉妖人令牌損壞,絕非小事,很可能便是那只此前殺了兩名的蛇妖所為……”
他沉吟了一番,接著又立刻將目光看向了其他的光點。
“不行,現在他們分散得太開,這樣很可能會被那蛇妖給一一打盡,既然那蛇妖已經動手了,便說明已經發現了我們在找他,不能再讓他們這樣分散地尋找下去。”
他快速做出了判斷,同時雙手掐訣,一道靈力灌輸手指之上,之后他便往羅盤上一揮,一股靈力落在上方,很快向著那上方的幾個光點快速移動過去。
做完了這一切以后,他沒有再按照羅盤指針的方向前進,而是就此停留在原地,靜靜地等候了起來。
一段時間過去,幾個身影分別從四方飛奔二至。
不久,四道身影分別落在了周圍。
這幾個人,也同樣是身穿黑色衣物,腰間佩戴著令牌的捉妖人。
一見面,其中一男子便連忙問道:
“林前輩,有何事發生,值得您向我等發布緊急命令?”
林鐵,也就是拿著羅盤的中年男子,目光慎重地掃了一遍眾人,寒聲道:
“我們有兩個捉妖人兄弟,現在多半已經死了。”
其余四人當即大驚,一人忙問:
“死了?他們遇到了什么?!”
“我推測,大概便是此次我們要尋找的那只蛇妖,此妖竟然能一下子將兩個煉氣四重的捉妖人殺了,說明其修為境界,至少也有煉氣五重,與我們前來之時,所推斷的實力差不多,接下來你們不能再分開做事了,那妖智商不低,再分開,只會被其逐個擊破,我們一起將此妖抓住!”
林鐵發出命令。
幾個手下當中,有神色凝重的,也有面色振奮的,但接下來都開始跟著林鐵,開始尋找那只他們此次前來要獵殺的妖獸。
之后,過去了一天一夜,那為首的林鐵,跟隨著羅盤上的信息,一路尋找,終于在第二天的中午時分,來到了此前林玄殺掉兩個捉妖人那個地方。
一踏入此地,林鐵便感覺周圍氣氛很是不對勁。
“此地有血腥之氣,還未徹底散開,此地不久前必然發生了廝殺。”
他在前面大踏步行去,一邊用自己敏銳嗅覺,聞著空氣里面那絲絲縷縷的氣息,一邊觀察著四周環境。
他很快發現,除了空氣中還殘留著絲絲縷縷的血腥氣息以外,這周圍還有著戰斗的痕跡,地面上有不自然的痕跡,同時一些泥土還被某種大力給翻開了。
忽然,他瞳孔一縮,發現前方不遠處有一灘血跡。
他立馬上前,蹲下身子,用手往那血跡觸碰了一下,此時血已經干涸,不過他還是立刻發現,這不是妖獸的血,而是人類的血。
然而周圍除了這血跡之外,再沒有絲毫的東西留下。
如此,只有一個解釋。
“那兩個人,都被吃了個干凈……”
他寒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