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這么一檔子事,葉寶珠回去之后的日子必定不好過。
秦長冥思慮間,決定自己再去給葉府施加威懾。
“時辰不早了,本王送你回葉府。”秦長冥起身,語氣不容置疑。
葉寶珠卻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王爺,不可。如今我在府中處境艱難,若是被人看到我與王爺同行,只怕日后會更加舉步維艱,甚至會連累王爺。”
秦長冥聞言,腳步微頓,目光落在葉寶珠清瘦的臉上。
他沉默片刻,終是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是本王思慮不周。”
他負手而立,語氣緩和了幾分。
“既然如此,本王便不送你了。只是你孤身一人,本王終究放心不下。”
葉寶珠垂眸道:“多謝王爺關心,寶珠會小心行事。”
秦長冥略一沉吟,喚來門外的侍衛,遞給對方一封書信。
那侍衛只是看了一眼,便反應過來。
信上只是簡單一句話。
杜蘅,繼續護著葉姑娘,若有任何情況,立刻飛鴿傳書與我。
對方走后,秦長冥轉頭看向葉寶珠。
“你先回去吧,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那令牌……”
葉寶珠打斷對方再次行禮。
“多謝王爺。”
另一邊,葉清緋回到葉府,一路梨花帶雨,直奔葉相爺的書房。
“爹爹!”
她推開門,聲音哽咽,撲進葉相爺懷里。
葉相爺放下手中筆,輕撫葉清緋的背,柔聲問道:“怎么了,乖女兒,誰欺負你了?”
葉清緋抽泣著,好似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向葉相爺哭訴。
“爹爹,女兒委屈,女兒明明是想和承熠哥哥、寒枳哥哥一起去給葉寶珠道歉,可她不領情,還對女兒冷嘲熱諷。”
“更可氣的是,秦王竟然也護著她,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讓女兒下不來臺。”
葉相爺聞言,臉色一沉。
“豈有此理!本相好歹也是丞相,攝政王竟敢如此!他這是擺明了不給本相面子!”
“走,爹爹這就去找葉寶珠算賬!”
葉相爺怒氣沖沖地就要起身,卻被葉清緋一把拉住。
“爹爹,別去!”葉清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女兒有更好的主意。”
“哦?快說來聽聽。”葉相爺重新坐下,疑惑地看向葉清緋。
葉清緋擦干眼淚,故作委屈地說道:“爹爹,女兒想,寶珠之所以如此,定是因為她心里還惦記著承熠哥哥和寒枳哥哥。”
“畢竟,當初他們也曾傾心于她如今看到女兒和他們在一起,她心里自然不舒服。”
“所以,女兒覺得,不如干脆給葉寶珠找個夫婿,讓她早早嫁出去,這樣,她就不會再礙著女兒的眼了。”
葉相爺聽完,沉吟片刻,
“緋兒言之有理,只是這夫婿人選……”
“爹爹,女兒聽說,城東的李員外最近正在為他的傻兒子尋覓妾室,不如就……”
葉清緋話還沒說完,葉相爺便打斷了她,
“胡鬧!那李員外之子是個癡傻兒,咱們相府去給她說親,豈不是拉低了咱們相府的地位?”
葉清緋咬了咬唇,梨花帶雨的為葉寶珠“求情”:“爹爹,寶珠不過是個冒牌貨,能嫁給李員外之子,已經是她的福氣了。”
“咱們總不能一輩子留著寶珠,寶珠總歸是個女子,假人也是他最終的歸宿,爹爹,寶珠曾經在宮中受了那么多的苦,出來之后也該享享福了!”
“只要她嫁了人,日后也能夠受到別人的照顧,不必在咱們府中繼續做奴婢,即便是小妾,也是有人伺候著的呀?”
這一番話,葉清緋說的真切,旁人聽了,還以為她當真在為葉寶珠的未來考慮。
葉相爺自然也不例外,他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如今,她這副樣子,能嫁給一個員外家做小妾,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來人,去城東李府,就說本相有意將義女葉寶珠許配給李員外之子!”
“是,老爺。”門外傳來下人恭敬的應答聲。
葉清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爹爹真是雷厲風行!”
“只怕咱們這么對寶珠,寶珠又會不領情。”
葉相爺面色冷峻,猛地一拍桌子。
“她不過就是個奴婢罷了,也敢欺負到咱們主子頭上來?”
“我已經給了她無數次機會,倘若她還執迷不悟。就別怪我不客氣!”
聽聞此言,葉清緋緊緊地抱住葉相爺。
“爹爹,你對女兒真是太好了!”
父女二人嬉笑之間,葉清緋,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光。
葉寶珠,你不是清高嗎?
我倒要看看,你嫁給一個傻子,還能怎么清高!
夕陽西下,相府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葉寶珠回到自己的小院,一股濃濃的藥味撲鼻而來。
她走進屋子,溫氏依舊昏睡著。
臉色雖然比之前好了些,但依舊蒼白無力。
葉寶珠的心頭涌上一股酸澀。
她走到床邊,輕輕握住溫氏的手,
“娘,您放心,女兒一定會治好您的。”
“女兒也會保護好自己,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們。”
她眼神堅定,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院子的寧靜。
一個相府的管事匆匆而來,
“葉姑娘,老爺有令,讓你即刻前往書房。”
葉寶珠眉頭微皺,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跟著管事來到了書房。
葉相爺端坐在書案后,臉色陰沉,葉清緋則依偎在他身旁,嘴角噙著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葉寶珠,本相今日叫你來,是有一件喜事要告訴你。”
葉相爺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喜事?”葉寶珠心中疑惑,面上卻不動聲色。
“本相已經決定,將你許配給城東李員外之子。”
“擇日便可完婚。”
葉相爺的話如同晴天霹靂,讓葉寶珠瞬間愣住了。
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葉相爺,
“老爺,您說什么?我不嫁!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她的聲音顫抖,卻帶著一絲倔強。
“放肆!”
葉相爺一拍桌子,怒喝道,
“本相的決定,豈容你置喙?”
“我已經宴請了李員外的兒子,就在望月樓!現在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