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許文東寬慰了姜然幾句,但也沒多說什么,畢竟曲向前這樣的男人太多了。
翌日,許文東帶著姜然來到了百貨大樓,先是在樓下的發廊給姜然做了個發型,然后又去商店挑選了一條白色高領修身襯衫和一條黑色碎邊長裙。
當姜然穿上之后,整個人甭提多么干練,多么有氣質了。
“你穿上這一身,就跟那個叫劉師師的明星一樣有氣質。”許文東站在一旁,忍不住贊嘆。
“劉師師?”姜然愣了兩秒。
“啊,你不認識。”許文東笑了一下,劉師師現在還是小孩子呢,與此同時,售貨員堆著笑臉走了過來,也跟著奉承道:“帥哥,你老婆真漂亮。”
“我……我不是他老婆。”姜然立刻解釋。
“哎呦,美女,這有什么害羞的,早晚不都要結婚么。”服務員一邊說一邊從柜臺上拿出一個包:“如果配上這個包就更好看了,帥哥您說呢?”
“沒毛病,多少錢?”許文東被哄開心了。
“二百。”服務員笑著道。
“二百?”姜然嚇出了尖叫聲,鏡子也不敢照了,連忙拉住許文東的胳膊:“文東,我們走吧。”
“走什么呀!”許文東直接把服務員手里的包拽了過來,然后搭在姜然的肩膀上,又離遠看了兩秒:“人家說得沒錯,好看。”
夸獎的同時,許文東就數出了二百塊錢遞給了服務生,還不忘贊嘆道:“你眼光不錯。”
“哎呦,謝謝帥哥。”
幾分鐘后,姜然生拉硬拽地把許文東請出了百貨大樓:“你也真是的,這么貴的東西,買它干什么呀?我這一身,兩個月工資都不夠。”
“哎呦,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買就買了,而且一會我們還要參加招商會,你總不能穿得太寒酸吧?”許文東笑著道。
“那……那你總該講講價啊,這里的價格都是對半砍的,只要咱們轉身一走,他會立刻叫我們回去,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呢,你就把錢付了。”姜然有些生氣:“咱這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好好好,下次講價。”許文東剛剛說完這句話,姜然嘴里又蹦出一句讓他哭笑不得的話:“這點錢,我得心疼半年。”
就這樣,一路上許文東沒少被姜然批評,一直到兩人抵達會展中心,姜然才換了話題。
“這會展中心真氣派。”看著高聳的大樓,以及門前細長的臺階,姜然感嘆一聲。
“當然了,咱們琴島不管怎么說也是第一批開放的沿海城市,以后只會越來越氣派。”許文東剛剛回完,眼角卻瞥見了剛剛從停車場走出來的曲向前,對方身旁還跟著一個穿著制服的男人,曲向前對其點頭哈腰的。”
“那個男的應該是咱們區市場監管所的楊所長。”姜然小聲提醒道。
“你認識么?”許文東反問。
“不認識,只是以前去監管所的時候見過一次,他在這個位置好像都好多年了。”姜然回道。
兩人說話的時候,曲向前的目光也正巧落到了許文東的身上,他小聲嘀咕了幾句后,便帶著楊所長一起走了過來。
雙方一照面,曲向前先是盯著姜然咽了咽口水,隨后才看向許文東道:“許廠長,昨晚考慮得怎么樣啊?”
“呵!”許文東呵呵一笑,剛要拒絕,曲向前卻突然打斷道:“剛剛忘記介紹了,這位是楊建利楊所長,主管我們嶗山區的市場,簡單來說,想在嶗山經商,都要過楊所長這一關。”
“哎呦,曲廠長,別亂說,咱們機關干部講究的是秉公執法。”楊建利表面上推脫,實際卻非常享受曲向前的吹捧。
“對,秉公執法。”曲向前賠笑了起來,然后又冷冰冰地盯著許文東:“差點忘了告訴你,楊所長是非常支持我們嶗曲啤酒進入內城展臺的。”
“沒錯,嶗曲啤酒作為我們嶗山區本土品牌,承載著整個嶗山的歷史與文化,更是我們嶗山區最知名的自主品牌,在這種情況之下,嶗曲啤酒代表的是嶗山區的市場,是嶗山區的實力,所以內城這一個名額,除了嶗曲啤酒絕對不能出現其他。”
楊建利輕輕一笑:“許廠長,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曲向前也跟著笑著道:“許廠長,現在你可以回答我剛剛的問題了。”
許文東看著曲向前那得意的模樣,心中不免有些火大,但他的臉上卻反而露出了獻媚的微笑:“楊所長是吧,既然是你保的企業,直接通知我一聲就行了,何必親自跑一趟呢。”
“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楊所長來這兒是參加招商會的,每個區都市場監管所的領導都會過來。”
“是我誤會了,但不管怎么說,只要是楊所長的意思,我許文東舉一萬個手贊成。”
“呵,你小子倒是挺識相的。”楊建利呵了一聲,然后看向曲向前:“咱們進去吧!”
“好嘞。”曲向前尤為得意,看著許文東的眼神更加不屑了,而且還不忘調戲姜然道:“小姜,等開完招商會你先別急著回去,我在鳳城飯店訂了一桌,到時候給你介紹幾個大人物認識。”
說著,曲向前又對著身邊楊建利拍起了馬屁:“楊所長,你是沒看見這小子昨天晚上多狂妄啊,今天見了你之后,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像這種小商小販,我見多了,以后啊這種事別總拉著我,報我的名號就行了。”
“知道了楊所長。”
臺階下,許文東露出了一抹冷笑,咬著牙道:“這個曲向前,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好啦文東,沒必要跟這種人生氣,咱就好好弄個外城的攤位,踏踏實實地把酒賣好就行,興許外城比內城還要火爆呢。”
聽見姜然安慰自己,許文東反問道:“你不會真以為我要放棄吧?”
“啊?”姜然一驚:“你不放棄?”
“我只是懶得在這里跟他們掰扯而已,畢竟誰能拿到展位,是在招商會上決定的。”
“文東。”姜然拉住了對方的胳膊:“你可不能沖動啊!那是市場監管所的人,咱們得罪不起,如果他給咱們廠穿小鞋,這生意根本沒法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