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醒。

    農輕影叫外賣，買來兩份拉面。

    在蘇業豪吃面條時候，她問了句：

    “昨晚休息得怎么樣？我床有點軟，睡久了容易腰疼，定制的新床墊還沒到貨。”

    “……”

    看似普普通通的問題，卻讓蘇業豪有點慌。

    小別勝新婚挺好，但凡事有個度, 好歹要緩一緩才行，不敢繼續跟她膩味在家里，果斷說道：

    “確實，難怪我昨晚沒睡好，時差也還沒倒過來，今天我們去哪逛逛街吧。這個季節適合去北邊滑雪，但是我要回港城, 有點事情沒處理完，下次再來陪你。”

    抬頭看向蘇業豪，農輕影沒多問，只告訴說：

    “早上約了一家公司的社長，要先去一趟公司。他們的敏感肌膚系列產品很有特色，據說投入兩億日圓專門研發了新產品，我前段時間臉上過敏，用完第二天就好了，確實很適合亞洲人的膚質。”

    “兩億日圓，是多少港幣？假如產品真的很好用，可以投資或者收購它，現在SK2的產品太單一了，柜臺上總不能只擺幾款產品。”

    農輕影解釋道：“兩億日圓，差不多一千二三百萬港幣吧，我也想要兼并它們，那家公司的業績不太好。”

    蘇業豪笑著說：“聽起來很多，居然才這么點錢, 那我先陪你去趟公司。”

    農輕影聽完白了他一眼，調侃說：

    “哪有你財大氣粗，前段時間還有員工討論你, 說你上了曰本的一家報紙。新老板是個科技大亨，可把員工們開心壞了，不給他們加點工資，感覺都對不起他們的期待。”

    上報紙和雜志什么的，一回生二回熟，蘇業豪早就不在意這些。

    由于產品宣傳的需要，他近期經常接受采訪，為了配合ICQ和TVT的海外擴張步伐，前些日子《曰本時報》安排人采訪，蘇業豪跟對方聊了十多分鐘，直言自己非常看重曰本市場，將會加大投資力度。

    想在這地方掙錢，難免要說幾句好話。

    之所以準備追加投資，實際上是出于打壓曰本本土互聯網企業的需要，世面上已經有一些即時聊天產品陸續出現，蘇業豪當然不希望它們壯大起來。

    采訪期間還提到了收購SK2的話題，估計就是因為這樣, 才被SK2的員工們關注到。

    蘇業豪笑道：

    “工資要慢慢增加，一步到位就沒了期待感, 昨天你摟著我的胳膊走在公司里，不怕他們傳閑話，影響你的女王形象？”

    “能傳什么閑話，你未娶我未嫁。東京的人太物質，男人出門喝花酒都相當普遍，他們才不在乎這些，公司里的姑娘們只會羨慕我，男員工則是怕我，陪我男人巡視公司，難道還要遮遮掩掩？”

    農輕影滿臉的無所謂，接著開口道：

    “再說了，有你替我撐腰，別人只會覺得我有權勢，港城大地產商、醫療集團繼承人，外加你自己的生意，我往后談生意肯定方便一點。”

    “聽你這么夸我，突然有點不好意思。”

    蘇業豪話音剛落。

    只見農輕影岔開話題，笑瞇瞇詢問說：“怎么，不想公開我們的關系，擔心影響你把妹？那我以后就不說，走路時候間隔兩米，滿意了吧。”

    “……”

    蘇業豪瀑布汗，立馬回道：“哪有這種事，就是擔心因為我，影響了伱的光輝形象而已。如果做出點成績，別人會說是我的功勞，這對你多不公平。”

    “哼，說得好聽，我倒是希望你能多幫我一點，賺錢就可以，別人說什么不關我事。”

    吃完早餐。

    休息不一會兒，兩人坐車出門。

    加長版的銀刺行駛在路上，格外引人注目。

    當地同樣講究低調，農輕影可不在意這些，巴不得越風光越好。

    反正她出門，身邊總是帶兩三位女保鏢，不怕招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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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技領域，掙錢太瘋狂。

    一轉眼，蘇業豪的資產，都開始用“十億美金”計算了。

    只要ICQ和TVT的業績好轉，估值必然會瘋漲，又或者納斯達克那邊再爭點氣，距離二十億美金的身價也不遠了，估計年底前就能達到這個數字。

    被農輕影看好的那家護膚品公司，投入區區一千多萬港幣的研發成本，實在不值得大驚小怪，還不如TVT一個月的開銷多。

    在蘇業豪眼里，只要產品足夠出色，將來通過互聯網電子商務的銷售渠道，很容易實現彎道超車。

    而開設的實體店和專柜更像是固定的廣告牌，每個月的收益也許還不夠用來支付店鋪租金，就像開去外灘的那家內地旗艦店，純粹是賠本賺吆喝，用來塑造品牌形象。

    這種思路現在比較超前，因此蘇業豪并不急著對農輕影提出來。

    他自己已經失去一部分經營事業的快樂，沒了患得患失的不確定性，就像彩票開獎前知道中獎號碼，也像球賽剛開始，已經知道比分。

    盡管賺錢的感覺還是很棒，可終究少了點什么。

    成功來得太水到渠成，顯得有些寡淡無味， SK2這邊是蘇業豪送給她的事業，只幫忙找了個正確的方向，并且提供些必要的資金，不想毀了農輕影創業的激情。

    所以再次來到SK2總部，當農輕影跟同行談判，協商能否收購時候。

    蘇業豪只在旁邊聽著，從頭到尾沒插手。

    整體收購一家公司，單靠一次談判很難完成。

    對方開價六億五千萬日元，農輕影只愿意出到四億日元，分歧有點大，卻也沒把話說死了，還得再繼續協商。

    SK2七十年代創建，1980年才推出第一款產品。

    發展至今。

    公司歷史有二十多年，跟曰本絕大多數的企業一樣，在內部形成等級分明的金字塔模式，苦活累活都交給新人去做，下級很難違背上司的意愿，萬一出了點問題，還可能會被發配到位于神戶的生產工廠。

    聽農輕影說起，蘇業豪才明白原來這款護膚品的秘方，就是某種在釀酒廠里發現的天然活性酵母精華。

    為了避免工業污染，工廠最好遠離市區，神戶那邊擁有天然泉水，還靠近大米原料的產地，用工成本比東京低了五分之二，確實適合建造工廠。

    曰本企業一般不裁員，但是會把能力不夠的員工，下放到不重要、沒前途的崗位上。

    位于神戶的生產工廠，就成了這家公司的“養老地”，很難做出業績。

    競爭壓力大，內卷特別嚴重，導致公司員工小心謹慎。

    比如收購前的社長，現如今的副社長，在忙完談判的正事之后，領著一批員工們，組團跑來給蘇業豪鞠躬敬禮。

    瞧見這一幕，蘇業豪臉上樂開了花，當場讓農輕影安排著，晚上請大家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