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人勸,吃飽飯。
張生不懂法器,但【神骨匕】懂。
它能指引張生,找到最適合目前狀態(tài)的法器。
面對再次選擇一階倉庫的張生,周老的眼神里,充滿不解。
“又要選一階?你對一階法器這么有執(zhí)念嗎?”
“與司長口舌爭辯這么久,結果只爭來一階法器。”
“你……”
周老搖頭嘆息。
他知道張生這個年輕人有主見,說再多也改變不了認定的想法。
神骨匕:“別聽老登瞎言!一定要聽我的!”
一階倉庫的門再次開啟。
算下來,張生這是第三次來這里了,算得上三顧茅廬。
“周老,我越看越覺得,這里的法器,全都與我有緣。”
周老眼皮一跳,“你一定是看錯了。”
不管怎樣,他不可能讓張生拿走這里所有的法器。
“周老,您沒必要像防賊一樣防著我。”
“老夫覺得很有必要。”
張生有些無奈,他也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周老倒是認真了。
按照神骨匕的指路,張生前往角落,找到一個不起眼的箱子。
周老面色古怪道:“你是不是感應到了什么?”
“是的。我感受到絕世法器在向我召喚。”
“開玩笑可就沒意思了。”周老白了一眼。
他知道張生在挑選法器方面,有自已的一套準則。
而箱子里的東西,確實有些特殊。
張生清理掉箱子上的灰塵,看到一把銅鎖。
“周老,鑰匙還在嗎?”
“不在了,我?guī)湍闱碎_便是。”
周老蹲下身,暴力拆掉銅鎖。
張生道:“輕一點,別弄壞了我的法器。”
周老:……
還沒過門呢,就成你的了?
周老慶幸自已和張生屬于同陣營人物,否則也得被逼瘋。
拆鎖的同時,震掉了盒子上的部分灰塵。
張生緩緩打開盒子。
周老此時說道:“我現(xiàn)在覺得,你和尸體真是有緣。這件法器,也是由骨頭制作而成,用的是一只錦毛鼠妖的爪子。”
張生眉頭微皺,“這是化為人形以后,才給它砍下來的?”
周老點頭稱是,但看見盒子里的東西以后,他也愣住了。
盒子內(nèi),一只完整的血肉手臂,細皮嫩肉,一看就是從姑娘身上弄下來的。
周老剛才所言,這里面本該是骨頭。
但很明顯,情況超出了預料。
骨頭竟然長出了血肉,成為一只完整的手臂。
切口處插在一塊石頭內(nèi),看起來如同石頭縫里伸出來一只肉手。
周老嘖嘖驚奇,“看來這玩意兒不止一階,讓你小子賺到了。”
“不對,莫非上次的骨匕首,也不是一階?”
“你老實說,骨匕首到底有什么特殊之處?”
張生端著盒子,默默別過頭去,留給周老一個沉默的背影。
“算了,不說就算了。”周老撓了撓胸口,感覺心里癢癢,迫切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張生愣是一個字都不說。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只手的來歷?”
周老試探性問道。
張生轉(zhuǎn)過身來,“請周老賜教。”
“呵,這個時候,你倒是有禮貌了哈。”
周老吐槽歸吐槽,但也沒藏著掖著。
“正如我剛才所說,這只手臂,來自一只錦毛鼠妖。”
“大概是四年前吧,這只錦毛鼠剛剛修煉出人形,風姿翩翩,長著一雙毛絨絨的鼠耳。”
“前任司長葉山,色心大起,作踐了錦毛鼠妖后,命煉器師斬下其右臂,剔去血肉,留下手骨作為法器。”
不得不說,人在變態(tài)的時候是真變態(tài)。
張生前世看過一個新聞,某姑娘為了帶男友骨灰周游世界,所以將骨灰制作成了一顆塞子……
與司長所為,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只手既然稱為法器,想必應該有特殊性。”張生道。
周老捋著胡子點頭,“你猜的不錯,這只手自帶屬性……屬性你知道吧?合道境才能覺醒的那玩意。”
張生微微點頭,“這只手臂的屬性是?”
“木。”周老說完,微微抬頭,等著張生繼續(xù)問。
但,張生啞火了。
周老疑惑道:“怎么不繼續(xù)問了?”
“問什么?”
“妖族天生自帶屬性,錦毛鼠一族屬土。你不問問我,為什么手臂會是木屬性嗎?”
“這倒是新鮮知識,細嗦。”
周老終于有了點成就感,“這只錦毛鼠,天生土木雙屬性。而木屬性,集中在這只手臂上。”
“所以,如果你使用這只手臂,便可以獲得外附屬性,不必非要達到合道境。”
“或者你達到合道境以后,假如覺醒木屬性的話,同屬性下,這只手臂可以增強你的力量。如果覺醒其他屬性,便可以使用兩種屬性。”
“但要驅(qū)使這條手臂,沒那么容易。”
張生終于明白,神骨匕為什么讓他拿這只手臂。
木屬性對他大有裨益,可以增強妖化后的修為。
只是,這條手臂很挑主人,周老并不認為張生能驅(qū)使。
神骨匕:“大襪子,你倒是說句話啊!”
錦毛鼠手臂:“我,我害怕……”
神骨匕:“別怕,你看這個叫張生的,雖然長得丑了點,但是他善!”
張生:……
錦毛鼠手臂:“大善人,我可以糾正一個錯誤嗎?”
張生看似活動頸椎,實則暗暗點了下頭。
錦毛鼠手臂:“被作踐的不是我的主人,是主人的雙胞胎姐姐。壞人在砍手臂時,把姐妹兩個弄混了……”
聲音越來越委屈。
五根手指,竟然彎曲了一下。
周老打了個寒顫。
“這么大歲數(shù)了,竟然還能被這玩意兒嚇到,老夫這輩子算白活了。”
“你既然能讓它活動,證明此物確實與你有緣。”
“若是不害怕的話,拿回家去用吧。”
張生擺了擺手,“什么拿回家用不用的,就一只手臂而已……”
周老總覺得這話有別的意思,但幾十年的純潔,哪里能意識到這話的深層含義。
錦毛鼠手臂:“大善人,帶我走吧。”
神骨匕:“帶大襪子走吧,它這一輩子不容易啊。早死的爹、遠走的娘、遭殃的姐姐還有破碎的它。你說,咱是不是得照顧照顧?”
想要勸人做好事,就得講究說話的藝術。
如果神骨匕只說讓幫忙,那么張生自然要考慮考慮。
但神骨匕這套說辭,令張生想起了一些風流往事,觸動了他的內(nèi)心深處。
“那就幫一把吧。”
張生將盒子扣上,端了起來。
“周老,就要這件了。”
周老點點頭,“不過,這只手臂的情況,明顯超出了我以前的認知。”
“你既然確定要拿走它,要是出了什么事兒,我可不負責。你也不能再反悔。”
“還有,如果你用這條手臂,在欽差面前出了什么岔子,與我可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