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想來也知道，肖家當初也是被名聲連累，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般不溫不火的模樣。”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民女實在是怕了。”
肖茹雪見顧悅不說話，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我與姚女醫一見如故，瞧著她和我那個不爭氣的妹妹一樣親近，所以才會這么擔心她。”
“還請郡主明察。”
顧悅見她朝著自己行禮，突然問了一句，“你認識王五么？”
本來肖茹雪還在解釋她在意姚青的事，結果沒想到轉眼顧悅就岔開了話題，一時間她都沒有反應過來。
“啊？”
“王五？”
“不認識。”
肖茹雪回過神，連忙擺手說道，“郡主，我與那王五方才是第一面，以往我也從未見過此人。”
“而且，祖父自詡清高，甚少會與這樣……下九流的人打交道。”
說到這里，肖茹雪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顧悅，唯恐自己說錯了話，惹得她厭棄。
“不過，二妹妹平日里在外頭闖蕩，有可能與這些人來往，只是不能確定她接觸的人中有沒有王五。”
“若是郡主想確認的話，等到出去，民女可以去問問二妹妹。”
顧悅嘴角一揚，臉上多了一絲笑意。
肖家姐妹之間的關系著實有趣得緊。
如果她沒有記錯，肖茹霜可是恨肖茹雪恨得牙癢癢，但是還跟她提及過，肖茹雪跟她示好的事。
現在肖茹雪轉頭就要把肖茹霜給賣了。
一個人，平時要想這么多，既要又要的，難道真的不會累嗎？
“郡主，姚女醫自己在外頭多有不便，不如我過去給搭把手？”
見顧悅有了笑意，肖茹雪以為她聽信了自己的話，當下連忙說道，“這樣做的也快一些，不然姚女醫也過于疲憊。”
“你似乎很喜歡姚青？”
顧悅斂去笑容，看著肖茹雪，淡淡地開口。
“依著我對肖大學士的了解，他怕是壓根瞧不上醫者之流，你為何要學醫術？”
“而且，他能允許你出現在這里，你要說你別無所圖……”
“肖茹雪，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民女……民女只是欣賞姚女醫，所以才自學了一些醫術。”
肖茹雪見顧悅并未有放過她的意思，當下只能垂首，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的事說了出來。
“當初柳城的事，民女也是恰好遇到了，一時頭腦發熱就摻和進去了。”
她肖茹雪沒那么高尚。
當初她之所以會沖進那個地方，就是因為她好像無意間看到了一個女子的影子，特別像姚青。
那個時候，她以為是姚青前來救治的。
結果進去之后才發現，她只是看錯了人而已。
但是已經退無可退了。
“好在后來總算是活了下來，因此事，肖家在柳城的聲望很高，祖父也就沒有怪罪民女，自然也不會再責備當初自學醫術的事了。”
“民女一直覺得，姚女醫以后定然能成為大國醫，若是被旁的事情耽擱了，那才是太可惜了。”
“郡主信任姚女醫，難道不更該幫她，讓她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些嗎？”
“所以，你進來是為了姚青。”
顧悅聽到肖茹雪這么說，著實有些驚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問到，“我還以為，你是知道云擎在這里，所以才特意進來，讓他對你另眼相看呢！”
“此事，倒是我先入為主了。”
“不過你既然為姚青而來，怎么沒有告訴她？”
她瞧著，姚青對肖茹雪好像沒有什么特別的對待。
依著她對姚青的了解，若是知道有人為了她自學醫術，甚至還愿意去救人，那姚青定然會格外歡喜，處處照拂。
那個丫頭，一直都是這么心地善良。
“民女覺得，這是民女自己的選擇，不該讓姚女醫為此而煩惱。”
肖茹雪搖搖頭，臉上倒是帶了幾分真摯的笑意。
“我希望姚女醫能心無旁騖地繼續修習醫術，那樣民女就會覺得很開心了。”
“但是，郡主不覺得云大人跟她走的太近了嗎？”
“萬一此人對姚女醫有了旁的心思，到時候讓姚女醫分了心，那他豈不是罪孽深重？”
“郡主就該阻止他們相處，那樣才能讓他們都能福運加身！”
顧悅看著肖茹雪，半晌都沒有找到合適的言語來應她。
這人……喜歡姚青是件好事。
可因為喜歡，都要干涉別人的生活了，未免有些太過了吧？
云擎和姚青兩個人如何相處，那是他們的事情，鎮南王妃都未必會插手去管，肖茹雪又憑什么？
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而這個時候，皇上正躺在余貴妃宮里頭的床上，由著她給自己按著頭。
一連串發生的事，讓他覺得整個頭疼痛難忍。
“朕按著你的意思把他們留在京城了。”
寢殿里只有他們二人，所以皇上說話也沒有什么避諱，閉著眼睛緩緩開口。
“只是，顧悅可不是那么聽話的丫頭，就算是困上這幾日，也不耽誤她離京去找蕭燼。”
“皇上也不想讓她去壞了王爺的事嘛！”
余貴妃一副嬌憨的模樣，看著面前的皇上，嬌聲開口。
“皇后娘娘和長公主本來就不喜歡郡主，說不定還會想辦法出手，到時候肯定也能把人絆住的。”
“不過，妾身聽聞郡主雇了鏢師跟著六皇子，這……她不會在路上讓人殺了六皇子吧？”
“不會。”
皇上對這件事倒是有把握，擺擺手說道，“她先前既然已經答應了太后，就必然不會對老六動手了。”
“只要老六安安分分的，想來應該能安安穩穩得到流放之地。”
“到時候，朕讓人把他府里頭那些東西再悄無聲息地送過去，也能保他一輩子安枕無憂了。”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雖然做錯了事，可是這一路的苦也算是給了他教訓。
只要他安分守己，想來這輩子都能過得不錯。
最重要的是，別再去招惹顧悅。
“可是郡主的人一直跟著，萬一到時候就在那里落戶生根……”
余貴妃的手頓了頓，似乎有些擔憂地開口。
“皇上，若是到時候郡主發現六皇子過得不錯，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這……難道讓六皇子躲躲藏藏一輩子嗎？”
“皇上是天子，又何苦那般在意郡主這么一個小丫頭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