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少了?”
看著面前一臉平靜的說出“殺少了”的張玄霄,諸葛青愣了愣。
他沒有想到對方聽完他拋出的疑問后,回答的會如此脆生。
不是?
還真打算打沉美洲???!
倘若此時諸葛青心中的這句話,讓張玄霄聽見,那他一定會回答一句:
有何不可呢?
如果放在之前,面對這個問題,他或許還會思量一下如何處理國外異人在國內的滲透,以及神州在異人世界的形象問題...
可是現在,他完全不會猶豫。
有過東南亞異人的前車之鑒,他只想說:
跟他們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只有讓他們從基因上對神州感到恐懼,才能遏制住他們膨脹妄圖亂華的野心。
這點在東南亞的異人界,他深有體會...
殺一人,他們會指責你、圍攻你。
殺一群人,他們會害怕你,抱團起來,抵抗你...
殺到九成九,他們反倒是一邊畏懼,一邊歌頌,一邊感恩。
那份從靈魂上、基因上滲透到每一處毛孔的恐懼,比你跟他們講一萬次道理更有作用。
國外如此,國內亦是如此。
看到國外曾經高高在上的異人資本徹底土崩瓦解、國內那些與其勾結的世家大族人頭高掛...
就算人性的底色是欲望,他們也只會強行壓制下去。
恐懼就是秩序。
這句話很適合放到海外。
...
“他們大可以來試試,看看我這把劍能不能砍掉他們的腦袋...”
張玄霄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盡管太陽還沒有落下,但卻還是讓諸葛青聽的后背發涼。
他仿佛是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全球異人的數量到達了歷史的谷底...
還好...
此刻,諸葛青心底除了膽顫之外,還有著一絲絲的慶幸。
他慶幸于玄霄真人的肅清只在異人界,這要是擴大到現實世界...指不定要死多少人呢。
他心里剛想到這里,一雙瞇瞇眼忽而與張玄霄對視上了。
只是一眼,這份慶幸好似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對...
諸葛青頓了頓。
不對勁啊。
諸葛青咽了咽口水。
玄霄真人...
好像到現在,也沒說過這場肅清只停留在異人世界吧?
是的。
就像當初的那些世家大族...
他們想過對全性瘋狂圍剿的張玄霄,會有朝一日把屠刀放到他們這群名門正道頭上?
還有現如今的海外資本。
前陣子的東南亞異人館,五眼聯盟...
他們難道就想過會有一個從神州過來的道士,能無視國界、無視規則、無視一切,三下五除二的瓦解了他們根基,送他們歸西?
顯然都沒有...
既然如此,那他憑什么先入為主,認為張玄霄不會把這場風波帶到現實世界?
正所謂“人嚇人,嚇死人”...
就在諸葛青細思極恐,思路往河蟹的角度上一路狂飆之際,張玄霄招呼了他一聲:
“走吧,再去看看這兩家...”
“啊,行。”
聞聲,諸葛青回過神來。
見他咽了咽口水,定了定心神,看著面前的張玄霄,他在心底自我安慰了一下。
自已嚇自已...
就算玄霄真人真有這想法,那還有河蟹大神存在呢...
想到這里,諸葛青收拾了一下心情,繼續陪同張玄霄前往下一家。
...
他原本以為今天就會這樣陪同著,玄霄真人安然無事的度過。
可誰曾想,到了晚上,天一黑就出了事...
王大林。
這是一位曾任職華北地區加特力教堂的神職人員。
地位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負責加特力教堂在華北地區的工作事宜。
說起他加入加特力教堂的經歷,挺讓人唏噓的。
年輕的時候在歐洲留學,那時的他,還沒有發覺自已是一個異人...
人生地不熟,他孤身一人,顯得很格格不入。
就在無法融入歐洲生活之時,一名金發碧眼、長相十分美麗的女大學生,說著一口流利的神州語,非常熱情的幫助他日常生活,解決他的困難...
起初,他也對這女人報以戒心,然而對方卻始終沒有透露目的,只是真心的幫助他,照顧他,甚至還引領他,感受到體內的異能。
時間一長,他慢慢的放松警惕,先是處成了朋友,然后又處成了女朋友。
最后在對方的誘惑下,他與之深入交流...這本來是一件很順理成章、水到渠成的過程。
然而當那女人給他掏出驗孕棒的那一刻,事情漸漸不對了起來...
沒等他告訴遠在神州的父母,他就被一群教堂人員拉到了教堂。
在神父的主持下,宣讀了結婚誓言,被迫娶妻生子。
當然了。
他也不是不想不負責任。
只是這一切太過的突然,像是一個局一樣...
莫名其妙遇上了一個對他十分熱心的女朋友,莫名其妙要生孩子,莫名其妙要結了婚。
...
隨著宣讀了誓言,被迫成為了教堂人員之后,他發現有很多新加入的教堂人員,都是像他這樣...
來自于其他國家,并且老婆或者老公都是原本教堂的神職人員...
那一刻,他明白了一切,這就是個局。
先前接近他的女大學生,從始至終就是一名教堂修女。
而對方接近他的目的,也不過是替教堂開枝散葉,設局生下更多的孩子...
有人會好奇呢?
生更多的孩子有什么用呢?
有用。
當然有用。
那是上帝憐愛下誕生的孩子。
每誕下一個,你都應該給主捐錢,生的越多,捐的越多,最終徹底陷入局中,成為上帝的仆人。
...
雖然知道自已是被做局了,但想要逃走基本不可能。
原因無他。
整個歐洲,遍布著教皇的人...
他只能在教堂做事,同大多數被騙來的各國異人一樣,用時間換取紅衣主教的信任。
一年,兩年,五年...
最終他被主教分發任務,派到神州替教皇做事,替教皇傳播主的信仰...
盡管回到了神州,可他還是一樣的凄慘。
不僅時時刻刻被其他教堂人員監視,一兒一女還被扣在了歐洲的教堂...
更要命的是,主教讓他吸納更多的神州人加入教堂,可給的資金,卻是少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