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處境已經凄慘了，歐洲那邊還持續的給他下達一些根本完不成的命令。
就比如遵循教皇的號召，制裁張玄霄這件事...
當他得到這道命令的時候，他只想一張狀紙，拍到教皇的腦門上，問問是怎么想的...
他一個在神州的小小異人，怎么敢去碰瓷蕩魔真君...
這不是拿他們所有人的性命當炮灰么？
他無法理解，更無法接受。
那些跟隨他，信任他，被吸納到教堂的神州異人們，大多數都是底層。
這些人并不是因為信奉上帝才加入教堂，而是單純的相信他，相信他能帶著大家混口飯...
周圍都是信任他的教眾，面對各有各苦的眾人，已經身處坑中的他，無法因為教皇的一句話，拉著所有人再跌進一個更大的坑中。
他只能做出一個背叛上帝的決定...
那就是聯合眾人，殺了監視他們的修女、教徒...
保全華北地區教堂的大家。
...
“要不是有天下會風會長的資助，我還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在一處摘了牌子的破舊小教堂內，鬢角有些白發的王大林，面對眼前的張玄霄與諸葛青，緩緩講出了往事。
他的語氣有三分悲涼，三分苦澀，以及四分的無可奈何...
天花板的吊頂，那散發著昏黃的吊燈不時的頻閃一下，就好像他的人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徹底熄滅...
察覺到對面坐著的張玄霄，注視過來的目光，他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又補充道：
“玄霄真人您是我們的救星，我從始至終就沒有想過替國外的那幫畜生，對我們大家的救星行不軌之事...”
“我也想過找您...只不過后來又打消了這個想法。”
“雖然我跌入了坑中，但我最起碼還能活著，還能同那些信任我的人，維持住這一方凈土...”
“比起我的事情，國內還有其他難以生存的異人，難以討回的公平...他們比我更需要您主持正義、主持公道...”
聽完王大林的補充，張玄霄沉默著沒有說話。
盡管王大林把他比作了拯救世道的救星，但他卻沒有絲毫的喜悅，只感覺一抹難以形容的壓抑...
不夠...
根本不夠。
殺了無法無天的全性不夠；
斬了那些敲骨吸髓的士紳透露仍舊不夠；
還有太多的異人身處黑暗中，默默忍受那份屈辱...
只要還有底層的異人忍受不公、忍受著屈辱，那就是他這個蕩魔真君做的不稱職...
殺少了。
真的...殺的太少了。
張玄霄眼底閃過了一抹寒光。
諸葛青，提醒的對...
一個東南亞根本不夠，想要國內徹底安定下來，那就必須要讓所有人、所有群體都對神州感受到懼怕。
讓他們從骨子里恐懼，知道臟水流入到神州的后果...
...
張玄霄這邊殺意正濃，一旁諸葛青好似是他肚子里的蛔蟲，十分懂事的看向王大林，出聲問道：
“除了你之外，那什么教皇還往神州派過其他負責組建神州加特力教堂的人么？”
“有，但我們是分批遣回神州內，彼此之間很難知道對方...”
聽著王大林的描述，諸葛青摸了摸下巴：
“照你這么說，教皇往神州派了其他人，但你們彼此都不知道身份，那教皇是怎么保證他派到神州的人會遵循他的意思，一直為教堂做事？”
“這個...”
王大林停頓了一下：
“除了固定的修女、教眾監視之外，歐洲那邊也會每年派人過來巡查...”
“哦？”
諸葛青看了一眼身旁的張玄霄：
“派人巡查？有名字么？我相信真人對他們的名字很感興趣...”
“名字？”
聞聲，王大林的雙眼看向對面坐著的張玄霄，猛然點了點頭：
“有...”
“有一些...”
他想要掏出紙筆記錄下來，還沒等他開始寫，遠處小教堂的大門，忽而被人十分粗魯的推開。
砰——
這道聲音，吸引了包括張玄霄在內的三人。
隨著推門聲看去，只見幾名歐洲白皮面孔的男女，走了進來。
為首之人頭顱昂起，十分傲慢。
帶著主教之意，他直接無視了諸葛青、無視了張玄霄，徑直把目光投向了王大林身上。
他身旁的教眾、修女，則是腰桿挺直，盡管沒有他那么傲氣，可看向王大林的眼神也帶著些鄙夷。
是的。
王大林誠然是神州華北教堂的負責人，職位比他們這些修女、教眾高一些，但他們就是鄙夷。
誰叫王大林不是白皮...
...
“王大林，你殺了服侍主的修女，你背叛了天主，背叛了圣座，奉阿維林主教的命令，你回去接受主的審判！”
為首的神父顯然是調查完之后過來的，他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帶來了紅衣主教阿維林的命令。
“？”
諸葛青聽得懂英語。
看到這突然闖入的加特力教堂之人，他微微一怔。
在聽明白對方話中意思后，他的目光忍不住看向身旁的玄霄真人，隨即有些沒有繃住的笑出了聲來。
“？”
他這一道笑聲在空蕩蕩的教堂內，十分的清晰，瞬間吸引了幾人的目光。
“他說什么？”
張玄霄對英語不是很精通，他看向笑出聲的諸葛青開口問道。
“玄霄真人...他說他是加特力的神父，要弄死王大林...”
“您說搞不搞笑，殺人都要殺到咱神州頭上了...”
諸葛青給張玄霄翻譯，同樣的，遠處的亞當神父也聽到了身旁修女的翻譯。
從修女口中，他聽到眼前這只藍毛黃猴子，正在嘲笑自已，這刺耳的嘲笑，使他眉頭一緊：
“謝特！”
“他竟然敢嘲笑天主，嘲笑圣座，嘲笑阿維林主教！”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教眾了，這一定是邪惡的異教徒！”
“給我抓住他！我要狠狠的凈化他...”
亞當扣帽子扣的正起勁，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已已經是夏侯惇看路易十六...
還沒等他說完，一抹藍色的雷光，毫不吝嗇的灌入了他的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