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是徹底演都不演了,互相僵持著不肯讓步分毫。
女孩卷翹的睫羽輕顫,杏眸里含著一汪醉人的水霧。
她像是已經(jīng)徹底醉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揚起小手,拍打他們。
“放、放開,熱……”
少年們的體溫太燙,掌心像是藏了一團火,熱得人難受。
周肆然跟沈玨的手都被桑泠拍開。
桑泠推開他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唔,頭暈。
兩人顧不得爭執(zhí),立即伸手去扶。
“當(dāng)心摔。”
“別鬧。”
桑泠哼了哼,像鬧脾氣的小貓,“我才不會摔,別抓著我,你們的手太、太燙啦!”
嗓音黏糊,上揚的尾音如同小貓尾巴,勾來纏去。
兩人都被勾得出了一身汗,眼神侵略,眸色稠黑。
正鬧騰間。
“呀!這是怎么了!”
周瓊花終于發(fā)現(xiàn)了自家閨女的模樣,走過來一問,頓時哭笑不得。
伸手去戳她的腦袋,“能耐了你,還敢喝酒了!”
“烏烏……”桑泠假哭,“痛。”
女孩的腦袋被戳的后仰,搖搖擺擺,可愛的不行。
但是周肆然看得卻心疼了,趕緊擋住周瓊花,道:“阿姨,是我沒看好泠泠,你別說她了。”
沈玨沉聲,“我也有責(zé)任。”
周瓊花:“……”她無奈了,“你們就護著她吧!”
本來女兒就嬌氣,再被這兩個哥哥捧著護著,不知道要嬌慣成什么樣。
等以后得寸進尺,就有他們哭得了!
“把她給我吧,我送她回去歇著。”周瓊花道。
沈玨抿唇,看了一眼暈乎乎傻笑的桑泠,低低應(yīng)了聲。
他松開手,看著桑泠嬌滴滴地?fù)溥M了周瓊花的懷里。
“媽媽~媽媽~”一疊聲的撒嬌。
周瓊花拍拍她,嗔道:“不許鬧!”
好在桑泠喝醉了酒品很好,就是性格更加嬌氣,倒是沒有像大部分醉鬼那樣又鬧又吐。
周瓊花過去打了聲招呼,自然是受到了挽留。
她也是這場宴席的主角之一。
桑泠一走,周肆然跟沈玨都要跟著走,主角全都走了,這宴席還怎么吃下去?
周瓊花看向兩人, “小周、小沈,不然你們再坐會兒?”
周肆然眼神閃了閃,咧嘴,“阿姨,我跟大家都不熟,而且我不喜歡這種場合。不然你跟小白臉…沈玨留下,我送泠泠回去唄。”
“呵,”沈玨笑容陰鷙,“泠泠喝醉了,讓我們都留下,誰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我草,沈玨你要死啊?”
周肆然接觸到周瓊花探究的目光,恨得咬牙切齒,卻不能表現(xiàn)出來,“節(jié)目組還在拍攝,你覺得我會做什么?自已心臟,所以看什么都臟。”
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周瓊花制止:“好了好了,別吵了!還是我送泠泠回家吧!”
周瓊花半扶半抱著桑泠往院子外走,周肆然跟沈玨互相敵視,沉著臉跟著走了出去。
回到家里,周瓊花給桑泠脫了鞋,讓她躺到床上,拍拍她的小臉,問:“想不想吐?”
桑泠搖搖頭,對著周瓊花彎著杏眼笑。
“傻!”
周瓊花確定桑泠沒有不舒服的地方,摸了摸她滾燙的臉蛋,又給她喂了點水。
等出了屋子,對兩人道:“剛才走得急,我得回去跟他們說一句,泠泠就辛苦你們幫忙照看一下了。”
周肆然方才說的對,現(xiàn)在節(jié)目還在拍攝呢,除了周肆然和沈玨,家里還有不少工作人員,周瓊花倒不用擔(dān)心兩人會對桑泠做什么。
不過周瓊花走之前,還是拜托一個女工作人員幫忙看一下。
周瓊花一走,院子中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汪戍眼皮猛跳,厲聲警告:“周肆然!沈玨!不許打架——”
然而誰理他?
直播間毫不意外的黑屏了。
【……】
【我就知道會這樣!】
【其實不是兩人改邪歸正了,單純是當(dāng)著妹寶的面學(xué)會偽裝了】
【6】
【節(jié)目組別想了,這兩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握手言和的】
【原本就互相看不順眼,現(xiàn)在中間還夾了個妹寶,他們能和平相處才怪!】
【打架無所謂,友情提醒,不要弄壞家里的桌椅板凳哦~】
【妹寶:我家很窮的】
兩人骨子里都帶著瘋勁兒,打起來不計后果,好像感受不到痛一般,招式都往最致命的部位打,看得人心驚肉跳。
一群工作人員一擁而上,拼著挨揍的風(fēng)險去把他們拉開。
“滾開!”周肆然滿臉戾氣。
少年的指骨已經(jīng)破皮滲血,他抹了一下唇角,笑得邪佞,“再來!”
沈玨的眼瞳漆黑平靜,如同在看死物。
“來。”
他活動了下關(guān)節(jié),直接迎上。
汪戍已經(jīng)麻木了,左右手各一部手機,分別連通著沈周兩家。
“分不開,工作人員上去已經(jīng)挨了好幾拳了。”
“你們要不然想想辦法。”
周大姑按了按眉心,簡直想把周肆然拎回來臭罵一頓。
不是學(xué)好了嗎!現(xiàn)在又在鬧什么!
咔嚓……
是桌子裂了。
接著是噼里啪啦的聲音,桌上的水壺杯子全部灑落一地。
一片狼藉中,兩人忽然停了手。
兩人怔怔地望著亂七八糟、如同蝗蟲過境般的堂屋。
表情難看。
完了……
汪戍還在告狀,一抬頭發(fā)現(xiàn)兩個人居然不打了。
“唔,他們停手了。”
周大姑聽著汪戍的匯報,略微思索后,忽然計上心頭。
她冷冷一笑,讓汪戍轉(zhuǎn)告周肆然——
“周肆然!你姑姑說,既然你上這檔節(jié)目這么不情愿,她明天就派人來接你,退出節(jié)目!”
周肆然懷疑自已出現(xiàn)了幻聽。
少年站在狼藉中,緊緊攥拳。他轉(zhuǎn)頭,一雙銳利鳳眸噙著戾氣。
“你知道騙我要付出什么代價嗎?”
院子內(nèi)落針可聞。
周大姑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周肆然,誰跟你開玩笑,你明天就給老娘滾回來!”
“大姑,難道沈玨才是你親侄子?”周肆然視線掃過沈玨,他陰惻惻的扯了扯唇角,“讓我退出節(jié)目,給他騰位置?做夢!”
沈玨挑眉,看著周肆然近乎猙獰的表情,心情格外美妙。
“看來要說再見了呢——哦對了,如果姑姑需要的話,我倒是不介意認(rèn)個干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