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作為過來人,立刻就察覺到了玉龍胖子與玉英仙子之間不同尋常的關系。
奈何玉龍胖子是根老油條,并沒有因為被玲瓏看出了點不對勁便驚慌失色。
他笑道:“玉綿師姐的事兒,只是你們的私人恩怨,玉英不同啊,她那是困擾了她內心兩百多年的心魔,如果無法化解,對她來說影響是很大的。怎么樣,你解開了玉英師妹的心魔了嗎?”
玲瓏并沒有深挖玉龍胖子與玉英仙子之間的八卦。
她淡淡的道:“應該是解開了吧。”
“應該?可不能是應該啊,她現在在沖擊境界的關鍵時刻,若是心魔不除,是根本無法步入化虛境界的,若是強行沖境,有可能會走火入魔。”
玲瓏緩緩的道:“我也沒想到當年我的那一刀,給她造成了如此之大的身體與心靈上的雙重創傷……”
于是玲瓏便道出了之前和玲瓏說的那番話,包括九玄魔星的事兒。
玉龍胖子可不像那個幾十年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玉英那么好糊弄。
在聽完玲瓏的話后,玉龍胖子沉思片刻,道:“玲瓏,玉英師妹這些年的心魔,真的是九玄魔星造成的嗎?”
“當然不是,九玄魔星確實內涵非常龐大的陰煞之氣,偶爾的撫摸,并不會對人的心智造成多大的影響,何況玉英這等修為,對她的影響是微乎其微的。
只有真正煉化九玄魔星,心智才會受到影響,且主要是煞氣入體,讓人變的暴戾嗜血,并不是像玉英這般對一件往事念念不忘。
她的心魔是來自她心中的一個結,想要解開只能由她自已想通。
我告訴她原因是處在九玄魔星之上,只是在疏導她。
她現在相信了我說的話,她整個人變的輕松許多。應該要不了多久,她便不會再做噩夢了,當年我的那一刀,最終只會成為她記憶中一段往事,不會再成為她的心魔。”
玉龍胖子聞言,表情顯得的有些凝重。
一番思忖之后,他道:“嗯,你這種做法是對的,心魔源自于人的內心,只能自已放下執念才能解開,別人只能從旁疏導,哎,希望玉英能盡快放下吧。”
不得不說,玲瓏的做法很精妙。
她知道當年那一刀,給玉英留下了極深的心理陰影,一般人都會束手無策,可是她卻能在看到九玄魔星后極短的時間里,便想到了幫助玉英放下此事的方法。
她巧妙的利用了九玄魔星內蘊含的陰煞之氣,編造了一個完美且善意的謊言。
雖然是謊言,但玉英仙子卻對此深信不疑。
起碼在她離開竹樓時,玲瓏在她的臉頰上看出了輕松的表情。
說明在玉英仙子從玲瓏口中得知,自已的噩夢源自于九玄魔星之后,確實釋然了許多。
再強的心魔,一旦主人心中放下執念,釋然了,那心魔也就消散了。
與此同時。
天云山脈,某處佛門遺跡。
山腰,廢棄的佛門殿宇中。
這是一座有很明顯的禪宗一系的寺廟,名喚通元寺。
這是葉風四人今日考察的第二處佛門遺跡,此處距離圣女宗所在的山洞,已經超過千里,幾乎是位于三千里天云山脈的中段。
通元寺的規模,比起下午考察的風紀庵,規模要小上許多。
萬事通的凌云志,經過一番查探,將這座通元寺的過往都查了底掉。
通元寺的甲子獵仙后,佛門第二波滲透天云山內建造起來的,距今大概一千五百年左右。
此地在通元寺之前,還有一個道家門派,名喚七妙觀。
當年七妙觀大約千人馳援靈山,與天人修士一番激戰后,觀主戰死,長老戰死大半,門下弟子死亡超過九成。
最終只有五十多人活著回來。
雖然這些幸存者苦苦堅守,可是很快七妙觀便永遠的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佛門七妙觀的原址上,修建了通元寺,那個時候處于佛門第二波滲透時間。
隨著云海宗慢慢恢復元氣,雖然通元寺建造了起來,但一直受到云海宗一系的道家門派的打壓與牽制,始終沒有發展起來。
最巔峰時,是距今八百年前,寺中有僧侶七百余名。
直到距今三百五十年前,當時云海宗已經基本從獵仙之戰的恢復了元氣,上一代掌門玄符真人,決定發動一波猛烈的清除佛門行動。
這是甲子獵仙以來,云海宗針對天云山脈中的佛門實力最強的一次反擊,上百個佛門寺廟道場,在那段時間內被驅逐出去。
通元寺便是其中之一。
由于此處廢棄的時間較短,當年通元寺的僧人所建造的房舍上面的法陣結界,都還沒有失效。
現在通元寺雖然荒草叢生,看起來很蕭條,但大部分的房舍都保存的相對完整,幾乎沒有倒塌的房舍。
此刻在一座大殿內,篝火照亮了大殿的一角,凌云志正在對著地圖,給葉風等人講述通元寺周圍的正道門派,以及所處的地理位置等等。
葉風并不是一個剛愎自用的人,他很有自知之明,很清楚專業的事兒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所以在聽完凌云志的講述后,葉風并沒有對這里的情況進行表態,也沒有發表任何自已的觀點,而是看向了坐在身旁的楚流年。
他道:“行云,你覺得此處如何?”
楚流年并沒有說出自已的判斷,而是道:“此處的大致情況,我已經了解了,不過來到這里時,天已經黑了,我沒有看清楚周圍幾十里范圍的地形地貌,需要等明天天亮之后,看清楚了周圍的環境,我才能對此處做出是否適合成為圣女宗新址做出較為準確的判斷。”
葉風嗯了一聲,道:“說的也是,那今天咱們的工作會議就到此結束吧,一個下午都在天云山內轉悠,大家也都累了,吃點東西咱們就休息吧。”
凌云志卷起地圖,收入儲物鐲,隨即又拿出了一些酒水與一條羊腿,經過簡單的處理后,便將那條羊腿放在篝火上烤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