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濃郁的靈力。”玉林上人輕聲道。
云逸上人走到他身邊,同樣望向通道深處。
“這只是逸散出來的一絲而已。真正的陣眼核心,靈力之浩瀚,遠非你我能想象。我們云海宗護山大陣的陣眼,日夜不斷的吸收著三千里天云山脈的地下靈力,無數年積累下來,那陣眼中的靈力,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地步。”
玉林上人沉默片刻,忽然問道:“老二,歷代祖師可曾有人借此陣眼之力,成功突破天止境?”
云逸上人道:“這門秘法雖然歷代相傳,但真正啟用的次數并不多。每一次啟用,都是在宗門面臨生死存亡的危急時刻。而啟用之人,大多是抱著必死之心去沖擊那一線生機。成敗與否,全看天意。”
玉林上人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知道云逸上人把這些話說出來,是想讓他明白此行的兇險。
從答應云逸上人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是一個武癡,平生最大的夢想便是問鼎天止境。
無論是生是死,是成是敗,他都坦然接受。
“走吧。”
玉林上人率先邁步,踏上了向下延伸的石階。
云逸上人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隨即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沿著螺旋向下的石階,逐漸深入地下。
當他們下去之后,洞口開始迅速恢復原狀,巨鼎又重新落在了地上,那些神秘的符文也都慢慢的消失了,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通道比想象中的要深得多,兩人走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依舊沒有看到盡頭。
但周圍的靈力卻越來越濃郁,到了后來,那些靈力幾乎凝成淡淡的霧氣,在通道中飄蕩。
呼吸之間,那些靈力便順著口鼻進入體內,讓玉林上人感到周身經脈都微微發熱。
終于,前方出現了一扇石門。
石門高約三丈,通體由一整塊巨大的青玉石雕琢而成,門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與之前巨鼎上的符文如出一轍,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云逸上人走到石門前,伸手按在門上。
他再次誦念咒語,石門上的符文頓時光芒大盛。
緊接著,一陣沉悶的轟鳴聲響起,石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一股更加濃郁,更加浩瀚的靈力,如同潮水一般從門內涌出,幾乎要將人沖得站立不穩。
玉林上人深吸一口氣,邁步跨過了石門。
門后是一個極其廣闊的空間,方圓足有數十丈,高也有十余丈。整個空間呈圓形,穹頂之上,鑲嵌著無數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密密麻麻,宛如滿天星辰。
而空間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池子。
那池子約有三丈方圓,池壁由晶瑩剔透的白玉砌成,池中盛滿了金色的液體。
那金色液體并不平靜,而是在緩緩流動,偶爾泛起一圈圈漣漪。每泛起一次漣漪,便會有一縷金色的霧氣從池中升騰而起,飄散在空中。
云逸上人走到池邊,目光凝視著池中的金色液體。
“這便是陣眼的核心。這些金色的液體,便是無數年來匯聚于此的靈力,經過陣法的凝煉,化為了液態。”
玉林上人走到池邊,低頭看著那金色的液體。
他能感覺到,那池中蘊含著的力量,浩瀚如海,深不可測。與之相比,他體內的靈力,就如同滄海一粟,根本不值一提。
與此同時,從祖師祠堂內部,緩緩走出了一位身穿道袍的老者。
赫然正是玉衡子。
幾個月前的云海宗的內亂,所有矛頭都指向玉衡子,云海宗上下都以為玉衡子早已經被云逸上人秘密處決,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玉衡子這段時間一直被云逸上人安排居住在祠堂里面的密室中。
云逸上人知道玉衡是被人陷害的,為禍云海宗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玉衡皺著眉看著周圍。
剛才他感受到了巨大的能量波動,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兒,從密室中出來后,沒感覺到什么異樣,但靈氣與符文并沒有完全消散,尤其是青銅巨鼎上的符文,還在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一番打量,沒看到玉林師兄,這讓他感到很是奇怪。
萬佛峰。
夜。
一間廢棄的殿宇內。
凌云志抓了幾只松雞,此刻正在火堆邊給這些松雞去毛,三吱兒則是流著口水在一旁等著開吃。
楚流年與秦瓔坐在不遠處不知道在說著什么,而葉風則拿著靈音鏡,在和欒雄通話。
他將這兩日的考察,和欒雄說了一番,也告訴了欒雄,他已經為圣女宗找好了新的地方,讓姑娘們這兩天將東西都收拾收拾。只要落英宗那邊的拆遷款到位,隨時都可以搬遷。
姑娘們聽到找到了新家,都很開心,嘰嘰喳喳的圍在欒雄身邊,對著靈音鏡和她們的宗主說話,搞的欒雄都插不上口。
葉風告訴欒雄與眾姑娘,明天他就會返回,然后便結束了視頻通話。
山洞內,那群姑娘們在嘰嘰喳喳的討論著新家。
也有一些姑娘有些憂傷。
雖然居住在這里山洞里很擁擠,可是這么長時間了,她們很多人已經習慣了這里的生活,將此處當作了家。
在過去的很長時間里,她們都以為一輩子都會居住在此。
現在真的要搬走了,她們的心中還是有些不舍的。
李雪等幾個高層領導,看出了不少姐妹心中的不舍,便開始出言安慰。
這邊葉風不知道山洞那邊圣女宗的姑娘正在傷春悲秋,他看手中的靈音鏡,陷入了糾結之中。
按照他與靈音之間的約定,在魔教與云海宗之間完成交易前,他不能公開身份,也不能與云海宗的人進行聯系。
本來葉風以為尋找新址要好幾日,沒想到只是兩天便找到了合適的地方。
現在圣女宗的事兒,他算是初步解決了,心中不由得又開始出現云霜兒的身影。
他現在只知道云霜兒已經回到了云海宗,后面的事兒他就不知道了。
當初在九華山,葉威那個便宜老爹說漏了嘴,讓云霜兒知曉了她的生母還活著,而且葉威還將自已也牽扯到這件事中。
葉風很關心云霜兒現在的情況。
就在葉風猶豫要不要給云霜兒打個視頻電話時,靈音鏡忽然微微的抖動起來。
葉風一愣,喃喃的道:“不是吧,是誰打來的視頻?這沒來電顯示,真是不方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