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屬于商業(yè)女王的、無可挑剔的、親和的微笑。
“陳院長。”
“現(xiàn)在，您對我們昆侖集團在生物科技領(lǐng)域的誠意和……‘潛力’，還有疑慮嗎？”
陳明院長猛地回過神來。
他看著秦羽墨，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屬于學者的矜持。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于“仰視”和“渴求”的，無比熱切的目光！
“沒有了！完全沒有了！”
他用力地擺著手，激動地說道：
“秦總！之前，是老朽有眼不識泰山！是我們整個學院都太過坐井觀天了！”
“我代表燕京大學，代表生命科學院，向您，向昆侖集團，表示最誠摯的歉意！”
“關(guān)于‘聯(lián)合實驗室’的事情……不！我們不搞聯(lián)合實驗室了！”
他一把握住秦羽墨的手，那姿態(tài)仿佛是生怕到手的寶貝飛了。
“我們要和昆侖集團進行最深度、最高規(guī)格的戰(zhàn)略合作！”
“我們要共建！共建一個足以引領(lǐng)整個華夏，乃至全世界的，全新的研究中心！”
秦羽墨笑了。
笑得，傾國傾城。
一切，水到渠成。
……
陸塵，已經(jīng)悄然離去。
他沒有再理會那些人后續(xù)的震驚和討論。
深藏，功與名。
而他走后，整個燕京大學的生命科學院，卻因為他，掀起了真正的滔天巨浪。
當天下午，陳明院長親自主持召開了全院緊急會議。
在會上，他當著所有教授和學者的面，宣布了兩件足以震動整個華夏學術(shù)界的大事：
第一。
燕京大學生命科學院，將以最高規(guī)格，正式邀請昆侖集團共同建立一個全新的、名為“華夏古生態(tài)植物基因研究中心”的頂級科研機構(gòu)。
第二。
該中心將破格聘請一位神秘的“陸姓先生”。
作為中心的……終身榮譽顧問！
第二天。
燕京大學行政樓，最高規(guī)格的第一會議室。
氣氛，和昨天，已經(jīng)完全是兩個世界。
長長的、可以坐下三十人的紅木會議桌，擦拭得一塵不染。
以陳明院長為首，包括常務(wù)副校長，以及好幾位學院核心領(lǐng)導(dǎo)在內(nèi)的校方高層，一個不落，全部在座。
不，不是在座—是站著。
他們所有人都站著，像是在等待某位大人物的蒞臨。
當秦羽墨和陸塵的身影，出現(xiàn)在會議室門口時。
陳明院長第一個迎了上去。
他身后那群在外面跺跺腳都能讓整個華夏教育界抖三抖的大人物們。
也都齊刷刷地跟了上去。
臉上全都掛著無比熱情，甚至帶著一絲絲討好和敬畏的笑容。
主客，易位。
昨天，他們是高高在上的主人，是審視者。
今天，他們是姿態(tài)謙卑的主人，是迎接者。
人群的最后面，靠近門口的位置。
高俊杰—那個昨天還意氣風發(fā)，不可一世的年輕博導(dǎo)。
正低著頭，手里端著一個茶盤。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更是黯淡無光。
再也沒有了昨日的驕傲和銳氣。
他今天，連上桌談判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任務(wù)，只是在這里，負責端茶倒水。
當秦羽墨和陸塵從他身邊走過時。
他甚至，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昨天，陸塵在他眼里，是空氣。
今天，他自己在陸塵面前，卑微得像一粒塵埃。
“秦總，陸大師，請上座！”
陳明院長親自為秦羽墨拉開了主位旁邊的椅子。
那姿態(tài)，恭敬到了極點。
談判，正式開始。
出乎秦羽墨的意料。
陳院長并沒有拿出一沓厚厚的、充滿了各種條款和陷阱的協(xié)議書。
他讓秘書將一份文件，雙手遞到了秦羽墨的面前。
秦羽墨打開一看，微微一愣。
那是一份……近乎空白的合作意向書。
上面只寫了一個標題—
《關(guān)于昆侖集團與燕京大學共建“華夏古生態(tài)植物基因研究中心”的戰(zhàn)略合作意向書》。
下面的條款、細則、權(quán)利、義務(wù)……
所有地方，都是一片空白。
陳明看著秦羽墨，用一種無比誠懇的語氣說道：
“秦總，關(guān)于合作的具體條款，我們校方?jīng)]有任何意見。”
“我們完全尊重昆侖集團的決定。”
“您來寫，我們簽字。”
這話一出，全場皆靜。
就連秦羽墨，都感到些許驚訝。
這已經(jīng)不是優(yōu)待了。
這幾乎是……無條件的、徹底的投降。
是將所有的主動權(quán)、所有的利益，全都打包好，恭恭敬敬地送到了你的面前。
這，就是陸塵昨天那驚天動地的一跪，和那神鬼莫測的一番話所帶來的，絕對的尊重。
秦羽墨看著眼前這份空白的合同，看著對面陳院長那張寫滿了真誠和期盼的臉。
她笑了，笑得自信，從容。
她沒有去接那份空白的合同。
而是對自己身后的助理，輕輕點了點頭。
助理立刻將一份秦羽墨早已準備好的、打印精美的合作方案，分發(fā)給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秦羽墨的目光環(huán)視全場，最后落在了陳明的身上。
她微笑著，緩緩開口。
那聲音，充滿了屬于女王的，強大的氣場和格局。
“陳院長，各位領(lǐng)導(dǎo)。”
“合作，是為了共贏。”
“我們昆侖集團要的，是與最優(yōu)秀的伙伴，一起去做最偉大的事。”
“而不是去占誰的便宜。”
在場的所有校方領(lǐng)導(dǎo)都愣住了。
他們翻開手中那份來自昆侖集團的合作方案，越看，心頭就越是震驚。
那份方案詳細、周全、專業(yè)。
最關(guān)鍵的是……它無比的公平！
甚至在很多方面。
比如人才培養(yǎng)、基礎(chǔ)科研經(jīng)費的投入上。
昆侖集團都主動讓渡了相當大的一部分利益，給了學校這邊。
這……
這和他們想象中那種資本的、貪婪的、吃干抹凈的嘴臉，完全不同！
一時間，會議室里所有人看向秦羽墨的眼神，都變了。
除了敬畏，更多了幾分，發(fā)自內(nèi)心的……欽佩！
這才是真正做大事的人！
這才是真正有大格局的企業(yè)家！
談判的氣氛，一片大好。
陳院長更是激動得老臉通紅，連連說著：“秦總高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