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城。
沈安若與沈安昕坐在高臺上喝茶。
高臺下。
清城軍正在練習陣法。
排練的是沈安若新教的二龍出水陣,只見士兵們如兩條蛟龍般穿梭游走,時而匯聚成一股強大的力量,時而又分散開來,形成靈活多變的攻勢。
盾牌手在前,長槍手緊隨其后,弓箭手則在高臺兩側伺機而動,整個陣法行云流水,氣勢磅礴。
沈安若輕抿一口茶,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下方的陣列,嘴角微微上揚,顯然對當前的訓練效果頗為滿意。
她轉頭對身旁的沈安昕說道。
“姐姐,你看這二龍出水陣,進可攻,退可守,若是能在實戰(zhàn)中靈活運用,定能出其不意,給敵人致命一擊。”
沈安昕聞言,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也投向了下方,沉吟片刻后道。
“若若此陣法確實精妙,但戰(zhàn)場之上瞬息萬變,還需士兵們能隨機應變,方能發(fā)揮其最大威力。”
沈安若點頭贊同。
“姐姐說的是,所以以后辛苦姐姐監(jiān)督加強他們的應變訓練,確保每個人都能在陣法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同時也能根據(jù)實際情況做出最合適的反應。”
說話間,下方陣法突然一變,原本的兩路兵馬突然合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假設的敵軍緊緊圍住。
緊接著,弓箭手們齊發(fā)箭矢,如雨點般落下,模擬了一場激烈的攻防戰(zhàn)。
沈安若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姐姐,清城軍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掌握二龍出水陣,都是姐姐之前訓練的鋪墊,不然他們沒辦法這么快排練好。”
沈安昕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以后我們的月清城有自己的大軍,有兵器,還有自己的陣法,若若,再給姐姐一些時間,月清城會成為你最堅實的后盾。”
沈安若聽得心里暖暖的。
“我相信姐姐。”
“不過姐姐,你不能只顧著我。”
“我希望姐姐你也可以幸福,慕容傅對你好像還不錯,你怎么想的。”
沈安昕聽得握住杯子的手一頓。
“慕容傅啊。”
沈安若伸手握住她的手。
“姐姐,他是魏將軍的兒子,太子也準備重用他的,不過還得看他的意思,當然,也看姐姐的意思,若是姐姐對他也有情,那就讓他留在月清城幫你。”
沈安昕低下了頭,這大半年來,慕容傅時常陪著自己訓練,每次外出回來都會給自己帶禮物,若是說沒有看出他的心思,那自己也太蠢了。
“若若,我大了他好幾歲。”
沈安若聞言開口道。
“那又如何?”
“姐姐,他是不知道你比他大嗎?”
“再說了,你都不嫌他小呢,他還敢嫌棄你?”
“更何況看看你房間里的那一堆禮物,人家也不像是會嫌棄的。”
沈安昕聞言沉思了片刻。
“若若,這世間的情愛最是靠不住的,我見過了沈一山與母親的情愛,你我姐妹二人本就沒有什么靠得住的人,姐姐不適合有婚事。”
沈安昕的擔心并不是無道理,要知道古往今來,出現(xiàn)了多少負心漢吃絕戶的,現(xiàn)在的月清城可是一塊肥肉,可是自己也希望姐姐幸福,有一個陪著,沈安若看著沈安昕的眼睛。
“姐姐。”
“你是我的后盾,我也會成為姐姐的依靠。”
“慕容傅不會是沈一山,你也不會是母親的。”
“勇敢一些,若是慕容傅有朝一日變心了,那你就將他趕出月清城,然后咱們換一個人,我的姐姐長的這么美,又是月清城的大小姐,這天下優(yōu)秀的男子都應該拜倒在姐姐的石榴裙下。”
沈安昕聞言伸手點了點沈安若的額頭。
“你啊,就知道哄姐姐開心。”
“我哪有你說的那么好?”
沈安若一臉可愛的笑意看著沈安昕撒嬌。
“哎呀,姐姐,我說的都是心里話啊,我的姐姐本來就很好啊,是我見過最好看最厲害的人。”
沈安昕拿起一塊鮮花餅塞她嘴里。
“你啊,真的是。”
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耳朵。
“不過你都這么說了,我會給他機會的。”
“來日方長,我與他慢慢相處。”
而此時被她們姐妹二人議論的慕容傅正在月清城的地牢里。
章南雙手雙腳都被鐵鏈鎖住,身上的衣衫襤褸見血,臉上也有鞭痕。
慕容傅手里握住一根鞭子,就在太子妃和大小姐離開了月清城沒幾天,太子殿下就將章南交給了自己。
面對這個殺父殺母的仇人,自己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可是還得留著他的命給魏家翻案。
章南看著慕容傅那張與魏將軍相似的臉苦笑。
“不愧是他的兒子,行事處風與他頗為相似。”
慕容傅又一鞭子抽在他的身上。
“章南,你公私不分,為了巴結秦王,害死那么多押送軍餉的將士,你死不足惜。”
章南苦笑著開口。
“成王敗寇,你隨意。”
“不過魏湛啊,你還得留著我的命為你魏家翻案吧。”
慕容傅看著他一臉的恨意。
“那你可要好好的保住自己的性命,畢竟你要是死了,你的妻兒就…………”
提到了自己的妻兒,章南慌亂了起來。
“魏湛,你想做什么?”
“太子殿下答應過我不禍及家人的。”
慕容傅看著他慌亂的模樣諷刺的開口。
“可你們當初殺了魏氏全族兩百多人,章南你應該感謝太子殿下的仁慈。”
章南閉上了眼睛,腦子里回憶起遭遇刺殺的事情,是太子的人救了自己,讓自己假死,條件就是讓自己等待時機成熟揭露秦王一黨的惡行,而自己也提了條件,那就是讓太子放過自己的妻兒。
“你說的沒錯,所以,等到太子需要,我會出面作證秦王在軍餉一事上的惡行。”
慕容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吩咐了一句。
“讓大夫來給他看看,別讓人死了。”
“把人看好了 ,不用給他吃什么好的,別餓死了就行。”
慕容雪也憤恨的看了一眼章南,然后跟著離去。
看著慕容傅眼里帶著擔憂。
“湛兒。”
慕容傅聲音低沉的開口。
“小姨我沒事,現(xiàn)在的確還不是殺章南的時候。”
沈安昕迎面而來。
“慕容傅,珍兒釀了桂花酒,你要不去嘗一嘗。”
“小姨也一起吧。”
聽著這聲小姨,慕容雪心里一喜,看來沈大小姐對阿湛也是有意的,這不就來安慰人了嗎?
“大小姐,阿湛有時間,我就不去了,我去看看娘子軍的訓練。”
慕容傅看著沈安昕,神色帶著幾分委屈。
“沈姐姐。”
沈安昕看著他的臉開口。
“慕容傅,這些年你一直都在尋找魏家被害的證據(jù),如果不是你,太子殿下也不會那么快拿到那份名單,更不會這么快將章南拿下,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不要拿過去的仇恨折磨自己。”
“我不會勸你放下仇恨,但是這仇恨不能成為你的陰霾。”
慕容傅聽了緩緩開口。
“謝謝沈姐姐。”
沈安昕看著他繼續(xù)開口。
“快一個月了,你折磨章南也差不多了,若是人真的不小心弄死了,就得不償失了。”
“而且你每次折磨他的時候,又何嘗不是在揭露自己過往的傷疤?”
的確,自己每次去折磨章南的時候都會想起來自己看到魏家的所有人倒在地上毫無聲息的模樣,父親母親的慘狀更是一次次浮現(xiàn),慕容只感覺自己更委屈了。
“那沈姐姐疼疼我可好?”
說著伸手拉住沈安昕的手,眼眶泛紅得看著沈安昕。
沈安昕看著他這般模樣,倒是也沒有扒開他的手。
“走吧,我?guī)闳ズ染啤!?/p>
“明日開始,你好好的參與訓練,這二龍出水的陣法你也得會,而且你還要占據(jù)主位才是。”
皇城。
皇宮里。
翊坤宮。
高貴妃看著高相。
“兄長,你的意思是,斬斷沈安錦的雙手雙腳,然后用藥材圈養(yǎng)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