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季節(jié)的戈壁灘,熱浪滾滾。
哪怕已是傍晚,被烈日炙烤了一整天的沙石依然散發(fā)著灼人的溫度,空氣扭曲得像是海市蜃樓。
一支由十幾輛重型軍用卡車組成的車隊,如同一條沉默的鋼鐵巨蟒,沿著被偽裝網(wǎng)半掩的簡易公路,蜿蜒駛?cè)脒@片生命的禁區(qū)。
卡車的帆布篷被嚴密地遮蓋著,只有偶爾顛簸時露出縫隙,才能看到里面坐滿了一排排身穿作訓(xùn)服、臉上帶著緊張與好奇神色的年輕士兵。
這些士兵的肩章五花八門——有陸軍的松枝綠,有海軍的藏青色,有空軍的蔚藍色,甚至還有火箭軍的墨綠色。
但無一例外,他們的軍銜都是最低的列兵或者上等兵,臉上還殘留著新兵營訓(xùn)練后褪去稚嫩卻尚未完全成熟的痕跡。
他們來自全軍各大軍區(qū)的新兵營,是各級部隊層層篩選、精挑細選出來的“尖子”。
然而,此刻這些“尖子”們,心里卻充滿了疑問和不安。
“這到底是去哪兒啊?”第三輛卡車上,一個海軍陸戰(zhàn)隊的新兵壓低聲音問道,“不會是特種兵選拔吧?怎么越走越荒涼?都快到國境線了吧?”
他旁邊坐著的,是一個皮膚黝黑、眼神銳利的陸軍新兵,聞言瞥了他一眼:“就算是特種部隊的選拔,基地也是在無人區(qū)。安靜待著吧,問那么多干嘛。”
話雖如此,這陸軍新兵自已的手心里也全是汗。
他們是在三天前接到緊急調(diào)令的。
沒有解釋,沒有說明,只有一句“前往指定坐標報到,參加特殊部隊選拔集訓(xùn)”。
然后就被蒙上眼睛,塞進運輸機,飛了幾個小時,落地后又換乘卡車,顛簸了整整一天一夜。
這種神秘感,讓每一個人的神經(jīng)都繃得緊緊的。
而在第七輛卡車的角落里,坐著兩個與周圍士兵氣質(zhì)略有不同的人。
一個短發(fā)女孩,五官清秀,眼神沉靜,正透過帆布的縫隙,專注地看著外面飛速掠過的荒涼景色。
她穿著空軍的作訓(xùn)服,肩章是上等兵,正是蘇夏——蘇氏宗族的旁支成員,按照輩分需要喊蘇寒“太爺爺”的那個女孩。
幾個月前,她剛大二第二學(xué)期。
當時在軍訓(xùn)中,她親眼見證了“太爺爺”蘇寒帶出來的班級創(chuàng)造的奇跡,也聽說了蘇寒在跨軍區(qū)演習(xí)中的傳奇戰(zhàn)績。
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同學(xué)都震驚的決定——放棄保研名額,報名參軍。
家里自然是反對的。一個女孩子,放著好好的高材生不讀,去當什么兵?
但蘇夏很堅持。
她說:“太爺爺能做到的事,我也能試試。我不想一輩子活在畫板和顏料里。”
最終,家人拗不過她。她順利入伍,成為空軍某部通信站的一名新兵。
憑借著在大學(xué)軍訓(xùn)時打下的體能基礎(chǔ)和那股不服輸?shù)膭蓬^,她在新兵營表現(xiàn)出色,各項考核都是優(yōu)秀,尤其是文化課和通信專業(yè),更是拔尖。
這次“特殊選拔”的通知下來時,她是全站唯一被推薦的人選。
“夏夏,你緊張嗎?”旁邊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男聲。
說話的是林浩宇,同樣來自粵州大學(xué),是蘇夏的同班同學(xué),也是當年被蘇寒在軍訓(xùn)中“改造”過的“娘炮”之一。
此刻的林浩宇,與一年前那個說話細聲細氣、動不動就臉紅的小男生判若兩人。
皮膚曬成了古銅色,手臂上有了明顯的肌肉線條。
他也選擇了參軍,現(xiàn)在是陸軍某部偵察連的新兵。
“有點。”蘇夏收回目光,輕輕呼出一口氣,“但我更想知道,這次選拔到底是什么。浩宇,你說……會不會是太爺爺所在的部隊?”
林浩宇眼睛一亮:“如果真是蘇教官,那咱們可就撞大運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期待。
除了他們,這四百人中,還有各種各樣的“尖子”:
有入伍前就是國家二級運動員的體育特長生;
有精通計算機編程的理工科學(xué)霸;
有會三四門外語的語言天才;
甚至還有兩個是少數(shù)民族,擅長追蹤和野外生存的獵人后代。
這是一群真正的“白紙”——入伍時間最長的也不到三個月,剛剛完成基礎(chǔ)訓(xùn)練,還沒有被任何部隊的戰(zhàn)術(shù)思想固化。
他們的身體里流淌著青春的血液,大腦里裝滿了可塑性極強的空白。
但此刻,這四百張“白紙”,正被送往戈壁深處,等待著一支名為“幽靈”的畫筆,為他們涂上第一抹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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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完全降臨時,車隊終于抵達目的地。
當帆布篷被掀開,新兵們跳下卡車,看到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有想象中的高墻電網(wǎng),沒有氣派的營門,沒有歡迎的橫幅。
只有一片被探照燈照亮的戈壁空地,空地邊緣是幾座低矮的、仿佛與山體融為一體的建筑,以及一扇巨大的、泛著金屬冷光的防爆鋼門。
鋼門前,站著十幾個身穿深藍色作訓(xùn)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軍官和士官。
他們沒有佩戴任何部隊標識,臂章上只有一個簡單的數(shù)字:“502”。
寂靜。
只有戈壁的風呼嘯而過的聲音,以及新兵們壓抑的呼吸聲。
“全體都有!按原車順序列隊!快!”
一個冰冷的聲音通過擴音器響起。
新兵們這才反應(yīng)過來,慌忙整理隊伍。
四百人,在空地上站成了十幾個方陣。
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臉上有一道刀疤的中尉走到隊伍前方,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
“歡迎來到502基地。”中尉的聲音毫無感情,“我是基地后勤保障處處長,代號‘鐵面’。”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這里是哪里?來干什么?要待多久?”
“但我現(xiàn)在告訴你們——閉嘴,別問。”
“所有的問題,明天會有人給你們解答。現(xiàn)在,你們的任務(wù)只有兩個:第一,吃飯;第二,睡覺。”
“宿舍已經(jīng)分配好,男女兵分開。進門左轉(zhuǎn)是男兵宿舍區(qū),右轉(zhuǎn)是女兵宿舍區(qū)。每個房間門口有名字,自已對號入座。”
“記住幾條規(guī)矩:”
“第一,不得隨意走動。活動范圍僅限于宿舍區(qū)和食堂。”
“第二,不得互相打聽來歷和部隊番號。”
“第三,不得私自離開基地,違者按逃兵論處。”
“第四,今晚好好休息。因為從明天開始……你們會懷念今晚的。”
說完,鐵面揮了揮手,十幾個后勤軍官上前,開始引導(dǎo)新兵們進入那扇巨大的鋼門。
新兵們面面相覷,但沒人敢多問,只能默默地跟著走。
進入鋼門后,又是一片新天地。
雖然只是生活區(qū),但內(nèi)部的現(xiàn)代化程度還是讓這些新兵目瞪口呆——干凈的走廊、自動感應(yīng)的燈光、恒溫恒濕的空氣、甚至還有淡淡的新風系統(tǒng)帶來的草木清香。
這哪里像是戈壁深處的軍事基地?簡直比很多大城市的星級酒店還要先進!
“我去……這什么情況?”一個陸軍新兵忍不住小聲嘀咕,“不是說選拔很苦嗎?這環(huán)境……也太好了吧?”
“別高興太早。”旁邊一個海軍新兵低聲提醒,“越是條件好,說明訓(xùn)練越變態(tài)。你沒聽那個處長說嗎?明天開始就會懷念今晚了。”
很快,新兵們找到了自已的宿舍。
宿舍是四人間,干凈整潔,有獨立的衛(wèi)生間和淋浴,甚至還有書桌和衣柜。
蘇夏和另外三個女兵分到了一個房間。另外三個女兵分別來自火箭軍和陸軍通訊部隊以及防化團部隊。
四個女孩放下背囊,簡單洗漱后,躺在床上,卻都睡不著。
“你們說……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火箭軍的女兵忍不住開口。
陸軍醫(yī)療兵搖搖頭:“我也沒聽說過。不過看這規(guī)格……肯定是絕密單位。”
一邊的防化團女兵楊雪靠在床頭,擦拭著她的軍靴,若有所思:“剛才開車進來的時候,我看到一道人影,有點像一個人。”
“誰?”三人同時看向她。
楊雪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光芒:“蘇寒。”
“蘇教官?!”火箭軍女兵驚呼,“那個感動華夏十大人物?全軍偶像?”
“如果是他就好了!”陸軍醫(yī)療兵興奮地說,“我參軍就是因為看了他的報道!要是能被他訓(xùn)練,死都值了!”
蘇夏躺在床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天花板,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太爺爺……真的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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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男兵宿舍,討論同樣熱烈。
林浩宇和另外三個男兵分在一個房間。四個年輕人湊在一起,壓低聲音分析著。
“兄弟們,我敢打賭,這次選拔絕對不一般。”
一個來自空降兵部隊的新兵神秘兮兮地說,“你們看這基地的規(guī)格,還有那些后勤軍官的眼神——那都不是普通部隊的人。”
“廢話,普通部隊能建在戈壁深處?能這么神秘?”另一個來自武警的新兵翻了個白眼,“我現(xiàn)在只關(guān)心明天的訓(xùn)練到底是什么。那個處長說我們會懷念今晚……我心里有點發(fā)毛。”
一個新兵突然開口:“你們說,這里的總教官……會不會是蘇寒首長?”
“我是看了他的勵志經(jīng)歷,才來當兵的。做夢都想進入他的部隊!”
房間瞬間安靜了。
幾秒鐘后,空降兵新兵猛地坐起來:“蘇寒?!那個兵王之王?九連冠那個?”
“怎么可能!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要是他就好了!”武警新兵也激動了:“如果是他……我的天,咱們這是中頭彩了啊!”
“別高興太早。”林浩宇苦笑,“你們是沒經(jīng)歷過蘇教官的軍訓(xùn)。我告訴你們,當年在大學(xué),他帶我們一個月,練得我們脫了三層皮。要是現(xiàn)在是他當總教官……咱們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個基地都是問題。”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頭上。
但奇怪的是,沒人害怕,反而眼睛里都燃起了火焰。
能被兵王之王訓(xùn)練,哪怕是練死,也值了!
這一夜,502基地的宿舍區(qū),四百個年輕人都失眠了。
有人興奮,有人忐忑,有人期待,有人不安。
但他們都不知道,在基地最深處的指揮中心,六雙眼睛正通過監(jiān)控屏幕,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怎么樣?這批苗子。”蘇寒端著咖啡,靠在指揮椅上,嘴角帶著笑意。
林虎盯著屏幕上的幾個熟悉面孔,尤其是蘇夏和林浩宇,忍不住笑了:“老蘇,你這兩個小輩可以啊,居然真被選進來了。不過……你事先不知道?”
“不知道。”蘇寒搖頭,“選拔是總部和各大軍區(qū)直接操作的,我只給了標準——入伍不超過三個月,各科成績優(yōu)秀,可塑性強。具體名單,我今天才看到。”
屠夫指著屏幕上一個體格壯碩的新兵:“這個不錯,看這身板,是個扛機槍的料。”
沙暴則關(guān)注著幾個眼神特別沉靜的新兵:“這幾個心理素質(zhì)應(yīng)該很好,適合當狙擊手。”
龍豹快速瀏覽著每個人的檔案:“文化程度普遍不低,大學(xué)生比例超過60%。這對咱們學(xué)習(xí)外軍戰(zhàn)術(shù)和語言有好處。”
王浩和趙小虎站在后面,看著屏幕上那些和他們當初一樣稚嫩的面孔,突然有種“過來人”的感慨。
“營長,明天怎么安排?”王浩問道。
蘇寒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戈壁。
“明天……”
“明天讓他們了解了解規(guī)矩先,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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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偶像登場!地獄之門正式開啟
清晨五點,戈壁的天還沒完全亮。
尖銳的緊急集合哨聲如同鋼針般刺穿了502基地的寧靜,在每一個宿舍走廊里凄厲地回蕩。
“嗶——嗶嗶嗶——!!!”
“全體集合!五分鐘!訓(xùn)練場!超時一秒,全體受罰!”
擴音器里傳來的是王浩的聲音,經(jīng)過一個月的特訓(xùn),他的聲音里已經(jīng)帶上了蘇寒式的冰冷和不容置疑。
宿舍里瞬間炸鍋。
新兵們從床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穿衣服、打背包、整理裝備。
雖然昨晚就被告知今早要集合,但誰也沒想到會這么早,而且這么突然。
“快快快!只有五分鐘!”
“我的鞋!誰看見我的作戰(zhàn)靴了?”
“背包帶!背包帶纏住了!”
一片混亂中,有人穿著反了衣服,有人忘了戴帽子,有人背包打得松松垮垮。
但沒有人敢拖延。
五分鐘后,四百個新兵歪歪扭扭地沖進了基地巨大的室內(nèi)綜合訓(xùn)練場。
訓(xùn)練場的燈光全部打開,將每一個角落照得如同白晝。
正前方是一個兩米高的水泥指揮臺,臺上空無一人。
臺下,站著六個人。
正是蘇寒、林虎、龍豹、屠夫、沙暴、王浩、趙小虎。
六人清一色穿著全黑色的特戰(zhàn)服,沒有佩戴軍銜,臉上戴著墨鏡,站得筆直如同六柄出鞘的利劍。
尤其是站在中間的蘇寒,雖然年輕,但那股仿佛與生俱來的威嚴和殺氣,讓整個訓(xùn)練場的氣溫都下降了幾度。
新兵們慌忙整隊,四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指揮臺。
然后,他們看到了那張臉。
那張在過去一年里,頻繁出現(xiàn)在新聞里、紀錄片里、征兵宣傳海報上的臉。
那張被無數(shù)年輕士兵視為偶像、視為奮斗目標的臉。
“蘇……蘇寒?!”
“我的天!真的是他!”
“兵王之王!全軍偶像!”
“我就說!我就說是他!”
人群中爆發(fā)出壓抑不住的驚呼和騷動。
尤其是蘇夏、林浩宇,兩人的眼睛瞬間瞪大,呼吸都停滯了。
真的是他!
蘇夏看著臺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太爺爺”,心里涌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復(fù)雜情感——有驕傲,有敬畏,有期待,也有一絲本能的恐懼。
林浩宇更是激動得渾身發(fā)抖。一年前,是這個人把他從一個“娘炮”變成了真正的男子漢。
現(xiàn)在,他又要接受這個人的訓(xùn)練了!
騷動持續(xù)了十幾秒,直到蘇寒摘下墨鏡。
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但當他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掃過全場時,所有的聲音瞬間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靜。
“看來,你們都認識我。”蘇寒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這很好,省得我自我介紹了。”
他向前走了兩步,站在指揮臺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四百張年輕的臉。
“但我還是要正式說一次:我叫蘇寒,是502基地的最高指揮官,也是你們接下來集訓(xùn)的總教官。”
“我身后這五位,是你們的教官。林虎、龍豹、屠夫、沙暴、王浩、趙小虎。從今天起,他們的話就是命令,違者……后果自負。”
蘇寒每念一個名字,被點到的人就上前一步,沖新兵們微微點頭。
“我知道你們現(xiàn)在腦子里有很多問題。”蘇寒繼續(xù)開口,語氣平淡,“這是什么部隊?來這里干什么?要訓(xùn)練什么?訓(xùn)練多久?”
“我現(xiàn)在可以回答你們一部分。”
蘇寒背著手,在指揮臺上緩緩踱步。
“第一,這里是什么部隊?我可以告訴你們編號——華夏人民解放軍第502實驗訓(xùn)練基地。至于這支部隊的性質(zhì)、任務(wù)、隸屬關(guān)系……你們不需要知道,也沒資格知道。”
“第二,來這里干什么?很簡單——接受訓(xùn)練。我們將用最嚴格、最科學(xué)、也可能是最殘酷的方式,把你們從一群新兵蛋子,錘煉成合格的戰(zhàn)士。”
“第三,訓(xùn)練什么?”蘇寒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著他們,“訓(xùn)練你們怎么在現(xiàn)代戰(zhàn)爭中活下去,怎么贏。訓(xùn)練的內(nèi)容包括但不限于:外軍武器裝備操作、外軍戰(zhàn)術(shù)戰(zhàn)法、多兵種協(xié)同作戰(zhàn)、電子對抗、特種駕駛、戰(zhàn)場急救、外語……以及,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敵人’。”
“敵人?”有新兵忍不住低聲重復(fù)。
“沒錯,敵人。”蘇寒的目光銳利如刀,“在未來的某些時刻,你們可能需要扮演‘敵人’的角色,去磨礪我們的紅軍兄弟。所以,你們要學(xué)會像敵人一樣思考,像敵人一樣戰(zhàn)斗。”
“第四,訓(xùn)練多久?”蘇寒豎起一根手指,“沒有固定期限。我們會定期考核,每月一次。考核不合格者,直接退回原部隊。合格者,繼續(xù)下一階段訓(xùn)練。直到我們認為你們‘出師’為止。”
“最后,有幾條規(guī)矩,你們必須刻在腦子里。”
蘇寒的聲音陡然轉(zhuǎn)冷。
“一、絕對服從。這里沒有民主,沒有商量。教官的命令,就是天條。”
“二、絕對保密。在基地內(nèi)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學(xué)到的一切,不允許向任何人透露,包括你們的父母、戰(zhàn)友、老部隊的領(lǐng)導(dǎo)。違者,以泄露軍事機密論處。”
“三、絕對拼搏。在這里,沒有‘盡力’,只有‘拼命’。訓(xùn)練場上流汗,是為了戰(zhàn)場上少流血。如果誰吃不了苦,現(xiàn)在就可以打報告退出,我馬上安排車送你回原部隊——當然,檔案上會留下‘集訓(xùn)淘汰’的記錄。”
蘇寒說完,停頓了幾秒鐘,目光掃過全場。
沒有人動。
四百個年輕人,雖然臉色發(fā)白,雖然眼神中有恐懼,但沒有一個人的腳步后退。
能通過層層選拔來到這里的人,骨子里都有股不服輸?shù)膭艃骸?/p>
“很好。”蘇寒點了點頭,“既然沒人退出,那我就當你們都接受了這些規(guī)矩。”
“現(xiàn)在,我宣布,502基地第一期集訓(xùn),正式開訓(xùn)!”
“全體都有——立正!”
“唰!”四百人站得筆直。
“下面進行人員分配。”蘇寒拿起一份名單,“本次集訓(xùn),分為兩個分隊。第一分隊,200人,由教官林虎、龍豹、王浩負責。第二分隊,200人,由教官屠夫、沙暴、趙小虎負責。”
“念到名字的出列,站到相應(yīng)的教官身后。”
蘇寒開始念名單。
“第一分隊:張偉、李強、王磊……”
一個個名字被念出,新兵們快速出列,跑到林虎三人身后站好。
蘇夏聽到了自已的名字——“蘇夏,第一分隊。”
她深吸一口氣,出列,跑向林虎身后。
經(jīng)過指揮臺時,她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臺上的蘇寒。
蘇寒也看了她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但隨即又恢復(fù)了冰冷。
林浩宇被分到了第二分隊。
楊雪也在第一分隊。
四百人很快分配完畢。
“現(xiàn)在,各分隊由教官帶回宿舍,簽署保密協(xié)議,更換作訓(xùn)服,整理內(nèi)務(wù)。”
蘇寒下達命令,“一小時后,訓(xùn)練場集合,進行開訓(xùn)第一課——體能摸底。”
“記住,你們只有一小時。超時一秒,全分隊受罰。”
“解散!”
命令下達,林虎和屠夫立刻行動起來。
“第一分隊,跟我來!”林虎大手一揮,帶著兩百人走向左邊的通道。
“第二分隊的,這邊!”屠夫粗聲粗氣地吼道,帶著另外兩百人走向右邊。
新兵們小跑著跟上,沒有人敢說話,只有密集的腳步聲在走廊里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