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是技師。”女人雖然是賣肉的，但也很討厭小姐這個詞。在她們的認(rèn)知觀里，我們用青春換酬勞，有什么不妥？憑什么一口一個小姐，來貶低我們？技師這個詞，聽上去就高大上不少。聽到滿意的回應(yīng)后，林峰這才扭頭看向大小王兄弟兩。“兩位剛才的話我沒聽清，這位姑娘是天海岸的技師還是小姐？”兄弟兩也反應(yīng)了過來，林峰這是在跟他們玩文字游戲。要是技師，就沒有招嫖一說了。所以大王斬釘截鐵的回應(yīng)道：“什么技師，就是小姐。”“涉嫌賣淫的小姐，有問題嗎？”林峰的臉色自始至終沒有出現(xiàn)過情緒波動。“沒問題，兩位說什么就是什么，但需要為自己說的話負(fù)責(zé)就行了。”林峰點點頭，然后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警察同志你好，省農(nóng)業(yè)廳王廳長的兩個兒子，實名舉報天海岸洗浴會所，涉嫌賣淫嫖娼。”“煩請警察叔叔徹查一下，為民除害。”“我是誰啊？”“我就是一個三好市民，主要舉報人是王廳長的兩位公子。”“我這里有錄音可以證明的。”林峰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后笑嘻嘻的看向?qū)γ嫘值軅z。兩人此刻都傻眼了，不是過來抓厲強斌的小辮子嗎？什么時候成了我們舉報別人了？“你，你什么人？”“我啥時候說要舉報天海岸了？”兩人臉色出現(xiàn)一絲慌張，指著林峰氣不打一處來。旁邊的厲國安見狀，露出一抹笑容，背著手走了。還得是自己這個女婿腦瓜好啊。“身為黨員跟公職干部，發(fā)現(xiàn)賣淫嫖娼的窩點，而不上報公安機關(guān)。”“請問兩位這合規(guī)嗎？”“還配當(dāng)人民的干部嗎？”林峰手一背，開始唱起了高調(diào)，省城這么大。能光明正大的開個洗浴會所來賣淫，在官場沒有背景是不可能的。只要敢實名舉報，那一定會觸發(fā)背后的某一根官網(wǎng)。牽一而發(fā)動全身，大小王也明白這一點。所以顯得有些著急。“想舉報你自己舉報啊，憑什么用我們兄弟兩的名義？”“你他媽的故意使壞，是嗎？”小王臉色煞白，氣急敗壞的質(zhì)問著，要不是厲國安還沒走遠(yuǎn)。他都想動手打人了。“是你們認(rèn)為天海岸的是小姐，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人家姑娘都說是技師了，正規(guī)按摩店。”“你們非要逮著說是賣淫嫖娼，所以我好心替你們舉報了。”“不感謝我也就算了，還想倒打一耙。”“這里可是省委黨校，收的學(xué)員怎么都是這種貨色的黨性？”“黨有你們，何其哀哉呀。”林峰搖搖頭，故作嘆息一聲，背著雙手走了。這種貨色，幾句話挖個坑，就給他們埋結(jié)實了。要是他們承認(rèn)是技師，那就沒有招嫖一說。要是不承認(rèn)，那就接受林峰替他們舉報的后果吧。果然，林峰剛走沒兩步，就聽到后面?zhèn)鱽韮尚值軣o奈的解釋聲。“爸，真不是我們舉報的，我們被人坑了。”“哎呦，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亂舉報了。”聽著兩兄弟不厭其煩的解釋聲，林峰大笑一聲，向禮堂走去。準(zhǔn)備去參加黨校的開學(xué)儀式。全省來的干部也不少，有二三百人，一半是各縣的一二把手。一小半是各市重點培養(yǎng)的局長干部，剩下的就是些關(guān)系戶與大機關(guān)里的辦事員。在下基層前，都要到黨校鍍層金。寧欣來平陽縣之前，就在省黨校待了一個月。“妹夫，我把床位換過來了，你睡我的鋪，我睡你的鋪。”“這樣你就不嫌惡心了吧。”快到禮堂門口的時候，厲強斌湊了過來，小聲的嘀咕著。“大哥，省城那么多小姐，為什么偏偏找天海岸的？”林峰答非所問的回應(yīng)一聲，讓厲強斌呆滯了下。然后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道：“我不知道天海岸的，我隨便叫了一個。”“砸了，那女的被大小王的堵住了？”林峰默默點點頭，承認(rèn)了他的說辭，還是不相信厲強斌是無緣無故點天海岸的小姐。“完了，完了，被堵住我就死定了？”“他們肯定去你爹哪里告我的狀了。”“按照校規(guī)，我肯定得被開除黨籍職務(wù)。”“算了，我還是找個地方躲著去把，禮堂我就不去了。”厲強斌說完，神色慌張的扭頭就走，林峰停下腳步，搖頭輕笑一聲。“大舅哥，你老這么演，累不累啊？”“這演技連我手下的司機都不如。”“你應(yīng)該慶幸自己有個副省長的爹，不然你的下場不會比你身邊的幾個人好。”“大小王是你的人吧？”“他哥倆的演技，都比你要強！”“你在基層的人不是被對方坑死的，是死在你曾經(jīng)的自大與傲慢中。”“你費勁心思演這么多戲，不就是想讓你爸放棄你，把你開除黨籍，遠(yuǎn)離官場嗎？”“你想當(dāng)個懦夫去逃避，我可以幫你啊。”“但是那些因為你死的人，可真就成了個智障了。”“居然為了一個懦夫，奉獻(xiàn)出自己的生命。”“真為他們感到不值…”林峰的每句話，宛如重錘一樣，敲擊在厲強斌心中。“你憑什么說他們是智障？”“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官場，我提前止損，不去害更多的人，有什么錯？”厲強斌眼眶泛紅，盯著林峰不服的質(zhì)問著。“沒錯，你愛咋就咋，你是全世界最心善的人。”“你想干什么跟我也沒關(guān)系，只是我不想跟懦夫交流。”“去把，卷上鋪蓋回家吧，我會找你爸，也就是我爹，勸他放棄你。”“厲家有我就夠了，你找個地方混吃等死就行了。”林峰說完，頭也沒回的跟著人流向禮堂走去。留下厲強斌待在原地，陷入沉思，心情久久不能平靜。腦海中浮現(xiàn)出，幾年前自己在基層的時候，眼睜睜的看著身邊人。被對手一個個拉下馬，送到監(jiān)獄，或無期，或死刑。“哥，這姓林的真有兩下，幾句話就把我兩給架在火上烤了。”“是啊，我爸還說，讓我們別惹他，說他的手段，不是一般人可以駕馭的。”這時，大小王兄弟倆走了過來，神色有些復(fù)雜的說著。因為林峰的一通舉報電話，哥兩差點被開除家族。“我覺得北海岸的仇，真的可以仰仗下你這個妹夫。”“沒錯，我也這么覺得。”聽著兄弟兩的話，厲強斌的情緒慢慢穩(wěn)定了下來。看向快要關(guān)門的禮堂，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走吧，讓我親自觀摩下我這個妹夫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