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們卻忘了———制空權這一回事!
城郊,陸軍某部隊基地。
兩架“北極星”武裝直升機旋翼轟鳴,緩緩離地,飛行員剛剛收到進入市區執行攔截任務的指令??删驮谒麄兣郎讲蛔銉砂倜椎母叨葧r,座艙內的雷達告警器驟然發出凄厲的尖鳴!
“導彈來襲!左舷十點——”
警告聲未落,遠處夜空中兩道火舌瞬息即至。
“轟隆隆!”“轟!”
兩團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綻放,碎裂的旋翼和機身零件化作一場熾熱的金屬雨,紛紛揚揚砸向基地的跑道和停機坪。
地面的士兵驚愕地抬頭,臉上映照著熊熊火光。
幾乎在同一時間,第17山地師下屬的裝甲營區。
T-90S主戰坦克的柴油引擎剛剛發出低吼,笨重的身軀尚未完全駛出營門,高空中,從潛龍戰斗機上發射的KD-88空對地導彈,如同死神的精確標尺,沿著營區通道犁過。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將鋼鐵巨獸撕成碎片,殉爆的彈藥將整個營區入口化為火海。
濃煙滾滾,癱毀的戰車堵死了通道,后續部隊被徹底困住。
市區內,孟買警察零星的反擊如同撲向礁石的浪花,轉瞬即碎。
僅存的幾輛警車試圖在路口設置路障,但遠遠看到那支由兩百多輛貨車組成的車隊時,車載電臺里便只剩下驚恐的呼喊。
下一秒,車隊前方護衛車輛上的重機槍噴吐出致命的火舌,將警車連同簡陋路障一起吞噬。
偶爾有英勇或者說絕望的警察躲在建筑后射擊,立刻會招來車隊中精確射手的無情點名
凌晨兩點十五分,孟買輪渡碼頭A區。
咸濕的海風撲面而來,波濤輕輕拍打著水泥堤岸。
碼頭已然易主,身著星空數碼迷彩、裝備精良的兩棲合成營士兵控制了所有出入口、制高點和吊裝設備,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三艘體型龐大的072型兩棲登陸艦如同鋼鐵巨鯨,穩穩靠泊在深水泊位,跳板已然放下。
稍遠處,擔任護衛的052C驅逐艦“孫悟空”號和兩艘056型護衛艦在較深的水域錨泊,雷達天線緩緩轉動,艦炮指向陸地方向。
“卸貨,裝船!”
“快點!動作快!”
命令通過單兵電臺清晰傳達到每個人。
特種團的八百余名傭兵和兩棲合成營的五百多名海軍陸戰隊員瞬間化身為高效的搬運工。
沒有喧嘩,只有急促的腳步聲、短促有力的口令和沉重的金屬箱體與甲板碰撞的悶響,從銀行金庫中奪來的金磚、金條,捆扎整齊的外匯現金箱,被迅速而有序地從卡車轉運到登陸艦寬敞的塢艙內。
安全?完全不需要他們擔心。
碼頭上空,由威龍和潛龍機群組成的航空警戒集群,編織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任何未經許可進入碼頭周圍兩公里范圍的車輛——無論是姍姍來遲的警車、試圖靠近觀察的媒體車,還是慌不擇路的平民轎車——都會先得到一聲警告性的短點射在前方路面。
若不顧警告繼續前進,接下來便是機炮的鋼鐵風暴洗禮,或是輕型導彈的精確斬首。
絕對的制空權與火力優勢,硬生生在混亂的孟買市區邊緣,開辟出了一塊寧靜而致命的“真空區”。
凌晨兩點三十分。
最后一箱歐元被推上072艦的艙室,厚重的裝甲跳板在液壓裝置的作用下緩緩收起。
纜繩解脫,艦尾翻起白色的尾流。
整個裝卸過程,精準得如同瑞士鐘表,耗時僅半小時。
“哦哦哦!”
“漂亮!”
“非常的奈斯??!”
“再見了,孟買!”
隊員們聚集在登陸艦的甲板和上層建筑外廊,朝著那座依然火光點點、警笛凄厲的城市揮動著手臂,發出縱情的歡呼。
疲憊被巨大的成就感沖刷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般的興奮和勝利的喜悅。
海風帶著自由的味道。
“孫悟空”號052C驅逐艦的指揮艙室內,一片肅靜,只有儀器設備低微的嗡鳴。
靳南站在舷窗前,雙手插在褲袋里,凝視著窗外,孟買的燈火逐漸連成一片模糊的光帶,最終褪為天際線上一抹黯淡的余暉。
他冷峻的嘴角,終于勾起一絲淡然而滿意的弧度。
也就在此時,衛星加密電話特有的震動聲響起。
靳南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號碼——印度外交部長格桑。這次,他沒有拒接。
“喂?” 靳南的聲音平靜無波。
“閣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格桑的怒吼幾乎要沖破聽筒,夾雜著極力壓抑卻仍清晰可辨的顫抖,“你明明說了談判,為什么還要空襲我們!還要搶劫銀行!”
靳南將聽筒拿得離耳朵稍遠了些,待那咆哮的尾音落下,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格桑部長,談判的基礎是誠意。你們不給,我只好自已來取?,F在,我們拿到了。這件事,到此為止?!?/p>
他頓了頓,望向窗外越來越廣闊的漆黑海面,補充道,聲音轉冷:“當然,如果你們覺得還沒結束……我們5C傭兵團,隨時奉陪。”
沒有給對方再次咆哮的機會,靳南干脆利落地掛斷電話,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將這個號碼拖入了黑名單。
世界清靜了。
身后傳來腳步聲,一股醇厚的酒香靠近。
“現在,” 林銳遞過一杯晶瑩剔透、冒著細密氣泡的香檳,臉上是如釋重負的笑容,“可以開香檳慶祝了。”
靳南接過酒杯,冰涼的水晶杯壁貼合掌心。
他轉身,與林銳輕輕碰杯。
“叮”的一聲輕響,清澈悅耳。
兩人相視一笑,將杯中金色的酒液一飲而盡。
窗外,艦艇編隊破開印度洋的夜幕,朝著遠海,全速駛去。
新德里,國防部大樓。
巨大的花崗巖建筑在深夜里依舊燈火通明,但那種光亮透著一股冰冷的、病態的不安。
走廊里偶爾有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隨即又迅速消失在厚重的門后,留下更深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