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上官夢,依舊嘴角含笑,沒有出聲,只是那探究的目光在陳二柱臉上停留更久。
仿佛想從他平靜的外表下看出些什么。
面對眾人的指責(zé),上官芷臉色微微發(fā)白,胸口起伏。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意和委屈,上前一步,目光掃過眾人,最后冷冷定格在上官寧兒臉上,聲音清晰地說道。
“各位姐妹,我上官芷并非那等不知規(guī)矩、妄圖獨占之人?!?/p>
“我在此數(shù)日,乃是與公子探討修行,修煉功法,并非你們所想的那般齷齪!”
“我本也打算今日便告辭離開,何來‘霸占’一說?”
“你們休要聽信某些人搬弄是非、煽風(fēng)點火之詞!”
說著,她轉(zhuǎn)向陳二柱,盈盈一禮,語氣恢復(fù)了平日的嫻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舍。
“公子,芷兒這便告辭了?!?/p>
“這幾日多有叨擾,還請公子見諒。”
“日后……日后若有閑暇,芷兒再來拜會?!?/p>
說完,她深深看了陳二柱一眼,便欲轉(zhuǎn)身離開。
她不想讓陳二柱為難,也深知此刻眾怒難犯,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且慢。”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止住了上官芷的腳步,也讓院門口的五位女修都是一愣。
出聲的,正是陳二柱。
上官芷不解地回頭看向他。
上官寧兒更是眉頭緊皺,語氣不善:“怎么?陳二柱,你難道還想留她?”
“她到底使了什么狐媚功夫,把你迷成這樣,連家族規(guī)矩都不顧了?”
她這話說得極為難聽,充滿了惡意揣測。
上官芷聞言大怒,柳眉倒豎:“上官寧兒!你休要血口噴人!”
其他幾女,包括上官倩、上官燕、上官薇,也都蹙起眉頭,看向陳二柱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與不悅。
難道這陳二柱,真是個貪戀美色、不顧大局的糊涂之人?
那她們今日前來,豈不是自取其辱,也顯得她們不如上官芷有魅力?
連一直看戲的上官夢,眼中也閃過一絲異色。
蘭兒站在陳二柱身后不遠(yuǎn)處,小手緊張地絞著衣角,也好奇又擔(dān)憂地看著自家公子。
不知他要如何應(yīng)對這棘手的局面。
陳二柱對上官寧兒的挑釁和眾人的目光恍若未覺,他臉上露出一抹溫和而略帶歉意的笑容。
對著五位女修再次拱了拱手,語氣誠懇:
“各位小姐,且聽在下一言?!?/p>
陳二柱不疾不徐,臉上甚至浮起一絲溫和的笑意,仿佛面對的并非質(zhì)問,而是一場尋常的交談。
“在下深知,家族安排諸位前來,本為示好,亦是期許。”
“陳某丹田初愈,根基未穩(wěn),能得各位青眼,實乃幸事?!?/p>
“然‘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規(guī)矩既定,自當(dāng)遵循,以免厚此薄彼,傷了和氣,亦辜負(fù)家族美意?!?/p>
他話語誠懇,讓原本氣勢洶洶的上官寧兒一時不好發(fā)作,也讓上官倩等人臉色稍緩,覺得此人還算明理。
然而,陳二柱話鋒一轉(zhuǎn),目光掃過五女,繼續(xù)道:
“只是,芷姑娘在此數(shù)日,與陳某探討功法,彼此印證,于修行確有小得,她修為精進(jìn)便是明證?!?/p>
“此非陳某藏私,實乃機緣巧合,功法相合之故。”
“若諸位小姐前來,亦是枯坐對望,虛度光陰,對彼此修為無益,反易生嫌隙?!?/p>
“非陳某所愿,亦非家族初衷?!?/p>
他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既解釋了上官芷滯留的原因,又點出了潛在的矛盾。
上官倩等人不由得微微頷首,覺得確有道理。
若只是來走個過場,或是完成一樁令人尷尬的“任務(wù)”,確實無甚意思,還平白惹人議論。
上官寧兒卻冷哼一聲,尖聲道:
“說得好聽!探討功法?誰知是真是假?”
“就算為真,那也是她上官芷得了好處,我們憑什么要等?”
“陳二柱,你別想顧左右而言他!”
陳二柱對她的挑釁恍若未聞,臉上笑意不變,目光清澈地看向其余四女,拋出了真正的意圖:
“諸位小姐皆是人中龍鳳,資質(zhì)心性俱佳?!?/p>
“陳某不才,于修行一途略有淺見,更兼身負(fù)一部特殊功法?!?/p>
“需兩人同修,可引靈力共振,滌蕩經(jīng)脈,穩(wěn)固根基,對雙方修為皆有裨益?!?/p>
“只是……”
他刻意頓了頓,見幾女,尤其是上官倩、上官燕、上官薇,眼中都露出了或疑惑、或好奇、或隱約期待的光芒。
這才緩緩道出最關(guān)鍵的一句:
“只是此功法運轉(zhuǎn),頗耗靈力資源,需靈石輔助,方能事半功倍。”
“陳某初來乍到,身無長物,靈石匱乏,恐難支撐此功法長久運轉(zhuǎn),耽誤諸位機緣?!?/p>
“故而……”
他目光坦然,聲音清晰:
“接下來的七日,陳某愿以此法,與一位小姐同參共修。”
“為求公允,不偏不倚,陳某斗膽提議——價高者得?!?/p>
“諸位小姐可視自身情況,以靈石出價,出價最高者,得此七日機緣。”
“所得靈石,將盡數(shù)用于修煉消耗,以保功法效果,絕無半分私吞。”
“如此,既全了家族安排,亦能物盡其用,不使明珠蒙塵?!?/p>
“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話音落下,聽竹軒內(nèi)外,霎時一片寂靜。
竹葉沙沙,更襯得這份寂靜有些詭異。
上官芷先是愕然,隨即恍然,看向陳二柱的眼神充滿了無奈與一絲隱隱的佩服。
公子啊公子,你竟能想出這等法子……
這哪里是解決問題,分明是趁火打劫,哦不,是奇貨可居,待價而沽!
不過,想到他確實急需靈石,此法雖有些驚世駭俗,卻也不失為一條“生財有道”的捷徑。
只是,他能成功嗎?
蘭兒更是小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幾乎懷疑自已聽錯了。
拍賣?
公子要把自已……呃,是把接下來七天的“陪伴修煉”權(quán),給拍賣了?
用靈石競價?
這、這……這也太……太匪夷所思了吧!
她一個鄉(xiāng)下丫頭,何曾見過這種陣仗?
只覺得公子行事,當(dāng)真是……與眾不同,讓人摸不著頭腦。
而門外的五位女修,反應(yīng)則更加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