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隊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陳，這次多虧了你，我們才能順利抓到這名在逃人員。”
我笑了笑：“劉隊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夏琳似乎還沒從驚嚇中緩過來，身子不自覺地靠在我身側。
我對劉隊解釋道：“這次也是幫夏琳解決麻煩，她最近被騷擾得不輕。”
劉隊會意點點頭：“等這個案子結案，獎金不會少你的。”
這個我倒不是很在意。記得通緝令上劉志杰的懸賞是幾千塊錢，雖然不算多，但總歸是個安慰。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蔽覍吭谖疑磉叺南牧蛰p聲說。
回到出租屋時已是深夜。
夏琳站在門口，輕聲說：“要不要進去坐坐？”
我知道她話里得意，但她的宿舍還有別的室友在，我現在去，不太方便。
“改天吧！”
安頓好夏琳后，我回到自己的屋里，客廳的燈已經關了，林小雨的房門緊閉著。
我站在黑暗里靜默片刻，最終沒有去敲她的門。有些事也不太好解釋。
第二天清晨，我起床時林小雨已經準備去上白班了。
我們像往常一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誰也沒提昨晚的事。
我剛到了外賣站點上班，正準備開始接單，手機就響了。
一看是劉隊打來的，我立刻有種不祥的預感。
“小陳，現在說話方便嗎？又有事情需要你配合一下?！眲㈥牭穆曇魪穆犕怖飩鱽?。
我心里一緊：“劉隊，是什么事？”
“是關于劉志杰的案子。我們審訊和追查資金流向時，發現一些問題，可能涉嫌到你……那位女性朋友，夏琳。”
劉隊措辭謹慎，但我明白他指的是誰，“需要她來警隊配合調查，了解一些情況。麻煩你通知她，或者帶她過來一趟?！?/p>
我知道劉隊口中的“女朋友”是指夏琳，現在也不是糾正這個誤會的時候。
“具體是什么情況？她會不會有事？”我得先問清楚，心里有個底。
“初步調查顯示，劉志杰近期曾用涉案贓款，在多個直播平臺進行高額消費和打賞。夏琳小姐的直播賬戶是其中一個收款方，而且金額不小?！?/p>
“我們需要向她核實這筆錢款的情況，以及她對此是否知情。這是標準流程，你讓她不用太緊張，但必須過來配合說明情況。”劉隊解釋道。
我明白了，這是要走程序。劉志杰用贓款給夏琳刷了禮物，現在警方順藤摸瓜查到了她這里。
“好的，劉隊，我明白了。我這就聯系她，盡快帶她過去。”我回答道。
掛了電話，我知道這事有點麻煩。
之前夏琳確實跟我提過，劉志杰在她直播時出手闊綽，前后刷了好幾萬的禮物。
我立刻聯系了夏琳，她還在醫院上班。
聽我說完情況，她聲音都慌了，但這種涉及案件的事，她也只能立刻請假。我們約好在她醫院門口見面。
見到我時，她臉色蒼白，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豪哥，怎么辦？我會不會有事？我根本不知道那是贓款??！”
我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別自己嚇自己。我剛才在電話里幫你問過了，首要的是把那些來路不正的錢退回去?！?/p>
“具體的情況和流程，等到了警局，聽劉隊他們怎么說。積極配合，把事情說清楚就好?！?/p>
她點了點頭，我沒再多說，攔和她一起趕往警局。一路上，她都很沉默。
到了警局，劉隊安排我們在詢問室坐下，一名女警員負責記錄。
“夏小姐，不用緊張?！眲㈥犻_門見山。
“我們查實，在逃人員劉志杰用于在你直播平臺打賞的款項，確屬贓款。根據相關規定，這類通過犯罪手段獲得的財產，予以追繳是必要程序?！?/p>
他推過來一份打印出來的資金流水明細：“這是平臺提供的打賞記錄，總計六萬八千元?！?/p>
夏琳看著那份清單，小聲說：“我…我不知道那是贓款。這筆錢，平臺分成后，到我手里其實沒那么多…”
“這個我們理解。”劉隊點點頭，“我們會依據你實際收到的金額進行追繳。
你需要提供你的銀行流水或平臺收入明細作為憑證。
夏琳解釋：“他只在網上跟我聊，只說做生意賺了錢，具體做什么從來沒提過。刷禮物的時候也很干脆，我以為他就是個普通的…有錢的粉絲?！?/p>
接下來的時間，主要是夏琳在女警員的引導下，詳細陳述她與劉志杰認識的經過、線上交流的內容以及收到打賞的情況。
我作為知情人和陪同者，也在筆錄的部分環節說明了之前夏琳被騷擾以及我們協助抓捕的始末。
做完筆錄，按了手印，劉隊告訴我們，接下來就是按照程序辦理退款，之后這個環節基本就與夏琳無關了。
我們從詢問室出來，正往大廳走去，就聽到一陣喧嘩。
只見不遠處另一間詢問室門口，圍著三四個打扮入時的年輕女孩，看樣子應該也都是主播。
其中一個情緒特別激動，正對著面前的警員拔高聲音：
“憑什么要我退錢？那禮物是他自愿刷的！平臺抽完成，到我手里才多少？現在讓我全退？”
“我陪他吃飯喝酒，花了那么多時間精力，最后還不是讓他占了便宜？現在說退就退，合著我白被他睡了？”
她話音未落，旁邊一位年紀稍長的警官立刻沉聲打斷：“女士！注意你的言辭！你剛才的陳述，如果屬實，并且涉及不正當的性利益交換，那可能就不再是簡單的退贓問題，而是涉嫌賣淫嫖娼了。我們需要重新評估你這個情況。”
那女主播臉色瞬間煞白，方才的氣焰消失無蹤，連忙改口：“不是…警察同志，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氣不過，胡說八道的！就是正常吃飯，沒別的！錢我退，我配合，一定配合！”
看著她慌亂解釋的樣子，我和夏琳對視了一眼。
夏琳下意識地抓緊了我的胳膊，“豪哥，還好我什么都沒答應過他，也第一時間告訴你了?！?/p>
我心里也清楚，剛才那女孩情急之下失言，恐怕是把簡單的事情徹底復雜化了。
而我們這邊，夏琳的如實陳述和積極配合，此刻顯得尤為明智。
我們沒有多做停留，快步離開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