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敬之與孟知栩的婚禮,連程家都不曾邀請,所以容朝意幾乎沒熟人,不過孟京攸將她介紹給了自己好友姜理理,她很自然地同姜理理坐到了一桌。
“……工作室的logo是您設計的吧?特別好看,我和攸攸都很喜歡。”姜理理是自來熟。
“你們喜歡就好?!?/p>
“我看過你給攸攸和妹妹畫的婚禮設計圖,您有沒有想過,嘗試些古風刺繡的設計工作?”近來工作室的單子排不過來,姜理理正到處挖人。
“刺繡設計?我沒試過?!?/p>
“您可以試一下,其實很簡單的……”姜理理滔滔不絕,“不是讓您簽在我們工作室,您可以當個兼職,試試看,報酬方面絕對沒問題,反正您在備考,閑暇之余賺個外快不好嗎?”
容朝意在孟京攸那里看過許多刺繡,本就很感興趣,被姜理理這么一說,還真有些心動。
“我考慮下。”
“備考嘛,肯定有壓力,如果您實在沒空,也沒關系,不用有壓力?!苯砝砟贸鍪謾C,“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p>
“好?!?/p>
容朝意剛拿出手機,周圍便有人蠢蠢欲動,也想趁機加個微信。
大喜的日子,能來參加婚禮的,定是雙方至親好友,容朝意也不好拒絕,加了一堆人,直至一個穿著小西裝的男孩子坐到她身邊,替她擋開了所有人。
他那眼神,傲嬌,還帶著點威脅的味道。
“時越?”姜理理看向弟弟。
“理理姐。”孟時越前段時間參加了國外高校的入學考試,已順利拿到offer,下半年就會出國。
為了考試,他閉關了一兩個月,結果一出來就聽說大哥有情況了。
大哥在忙,
這未來嫂子,自然由他來守護。
“這是孟時越?!苯砝斫o容朝意介紹。
“姐姐好。”孟時越性子外向也討喜,不知怎么討論到了貓狗問題,兩人就有了共同話題,有他在,直到婚禮即將開始,都沒人再能從容朝意這里要到聯系方式。
——
談敬之與孟知栩舉行的是中式婚禮,不同于西式婚禮,無需父親陪女兒入場。
對此,孟培生還抗議過。
“為什么不讓我送?”
許宜芳沒好意思說,倒是周明瓊說了句:“你上次送攸攸入場,哭得那么難看,這次就別出去丟人了,老實看著就行。”
“我……哭得難看?”孟培生氣得半死,不過事后他看過婚禮錄像,他只咳嗽兩聲,“我承認,當時只是哭得不太雅觀。”
明知女兒早已領了證,可現場那種氣氛感染,他是真忍不住。
而此時的孟知栩已經化好妝,宋琦華特意給她送了些吃的,“待會兒儀式結束,還要敬酒,你吃些墊墊肚子,如果有其他想吃的,我再去給你拿?!?/p>
“謝謝媽,不用了?!痹缫杨I了證,孟知栩自然也改了口。
今天婚禮全程,有一個伴娘包里塞的全是食物,她是半點都沒餓著,只是有些緊張,吃不下東西。
“多少吃點?!泵暇┴裉鞄缀跞膛阒?,懷著孕,總要格外小心的。
孟知栩如今肚子還看不出起色,也沒孕吐等任何不適,若說變化,大概就是比平時愛睡覺。
儀式正式開始時,當孟知栩手持團扇出現在婚禮大廳門口時,全場燈光寂滅,只有幾束追光燈落在她身上。
這一刻,她是全場的焦點。
許宜芳站在暗處,看著女兒緩緩步入紅毯,回想這些年的過往,不自覺紅了眼。
孟知栩走得很慢,隨著紅毯延伸,另一端,穿著中式西裝的談敬之就站在盡頭等她,有許多畫面從她眼前掠過……
談敬之等她的畫面,出現過無數次,
無論是曾經在劇院門口,還是追至陵城,
婚后同居,她才知道談敬之究竟有多忙,但他在有限的時間內,總會最大程度的給予她足夠的安全感。
他總是在用行動告訴她:
選擇他,
是正確的。
儀式上的這條路很短,數米而已,可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從相識、相知到戀愛結婚,究竟經歷了多少事,當孟知栩走到中間位置時,談敬之已抬腳走向她。
前半生的這條路,是她一個人,
將來,會是兩個人。
中式婚禮,三拜大禮:
敬天地,感恩造化,讓他們喜結連理;
拜父母,鳴謝養育之恩;
夫妻禮,三拜許終生。
婚禮最重要的就是這個儀式感,尤其是在中式禮堂內,莊嚴肅穆,雖沒什么煽情的環節,也惹得臺下不少人心里動容。
雙方親友自然更加感性些,孟京攸直接紅了眼,卻偏偏聽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
“你們還別說,這中式婚禮和西式的,確實不一樣,你們還真別說,老談穿中式西裝,戴著個眼鏡,還真有點民國小白臉那味兒?!?/p>
小白臉?
這可是談敬之,某人是真敢說??!
氣氛被破壞,孟京攸朝著聲音來源,狠狠瞪了眼溫冽。
溫冽咳嗽兩聲,在桌下被妻子踢了一腳,簡言熹警告他:“管好你的嘴,別胡說八道?!?/p>
“我是夸他好看?!?/p>
“談先生長得確實比你好,斯文儒雅,謙和有禮?!?/p>
溫冽一聽這話,愣了半晌,“我是你老公,你當著我的面夸別的男人?”
“溫冽,我一直都覺得你像個沒長大的孩子?!?/p>
“我……沒長大?”
“成熟的第一步,就是要正視自己的不足,承認別人的優秀。”
溫冽輕哼著:“我還以為你是嫌我床上不行,我覺得咱倆那方面挺和諧的,哪里就沒長大了,唔——”
他話沒說完,已經被簡言熹強行捂嘴閉麥。
中式婚禮,省去了親吻新娘的環節,司儀只說,新郎可以擁抱新娘了,當談敬之輕輕將人擁入懷里時,才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句:
“愿為雙飛鴻,百歲不相離?!?/p>
孟知栩心下動容,只輕輕抱了抱他。
接著,是長輩致辭,登臺是談老爺子,他字句鏗鏘,只愿他們能風雨同舟,攜手共進。
他在臺上發言,談敬之則靠近孟知栩,低聲問:“頭上戴的東西,累不累?”
“有點兒?!?/p>
“馬上就結束了?!彼f著,伸手輕握住了她的手。
以至,很多賓客都瞧見,談老講話時,這對新婚夫婦在臺上偷摸拉小手。
其實談敬之與孟知栩能走到一起,不少人都挺好奇的,畢竟這兩人一個克己復禮,一個冷冷清清,真不知私下會怎么相處。
沒想到……
臺上就拉起了手。
待司儀宣布儀式結束,讓賓客開懷暢飲后,談敬之就伸手扶妻子下舞臺。
她穿著龍鳳褂,雖是平底鞋,但頭飾繁重,忙碌一整天,總是有些乏累,所以剛走下舞臺,她只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就被談敬之打橫抱了起來。
“你……你快放我下來,你很多同事領導都在?!泵现蚯埔娔切w制內的大佬,難免心慌敬畏。
“你不累嗎?”
“我……”
“這又不是上班時間,再說了,只是抱你一下,又沒做別的。”
談敬之抱著她進了后臺,化妝師幫她卸了頭上的發飾,孟知栩才覺得脖子松快許多,她準備換上敬酒服時,發現某人待在化妝間,還是不肯走。
“我要換衣服了?!泵现蚩聪蛘劸粗?。
“你換吧。”
化妝師見狀,倒是先離開了,所以孟知栩從更衣間出來后,只能讓燙談敬之幫忙系后側腰帶,懷著孕,也怕勒著肚子,敬酒服都是選的寬松款。
“栩栩……”談敬之低頭幫她系帶子。
“嗯?”
“我們婚禮上,有個環節漏了。”
“什么?”
儀式環節都是司儀與他們早就溝通好的,孟知栩覺得很圓滿。
“新郎,還沒親吻新娘。”
談敬之站在她后面,溫熱的氣息不斷研磨著她的耳骨,將她身子轉過來時,又靠在她耳邊低低說道:“而且,我還有句話想跟你說,你今天……”
“真的特別漂亮。”
孟知栩試妝時,談敬之沒空陪她,也是為了留些驚喜。
所以今晚的妝容,是談敬之第一次見。
他說情話時,總是太過嚴肅正經,伸手幫她整理耳側頭發時,撫著她纖長的后頸朝自己拉近。
下一秒
已深深吻住了她。
足夠溫柔,
卻也帶著失控般的熱意。
孟知栩不自覺抬著頭回應,化妝師還在外面等著,她臉上彌漫著大片胭脂紅,眼角也被廝磨得滿是水汽。
談敬之離開前,對她說了一句:
“孟老師,剩下的,我們晚上再繼續?!?/p>
一句孟老師,就足夠孟知栩憶起往昔的種種荒唐,臉熱耳赤。
化妝師得到允許進來后,瞧見新娘口紅花了,并未多言,只是感慨:
談先生瞧著并不是重欲的人,沒想到這般迫不及待。
化妝師笑著調侃兩人感情好。
孟知栩只悶悶應了聲,臉頰漫上的紅意卻怎么都退不去。
晚上……
繼續?
她與談敬之交往時間不長,懷孕也在意料之外,兩人即使躺在同一張床上,也無法做其他事,也是懷孕后孟知栩才打開了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原來,
還能各種其他法子。
孟知栩甩開腦中浮現的荒唐畫面。
待她進入婚宴大廳,準備給賓客敬酒時,就瞧見談敬之正跟幾位領導在聊天,一副正經斯文,矜貴清高的做派。
誰能想到方才在化妝間,那個吻,濃烈得像是能將人唇角灼化。
大喜的日子,大家都很高興,只有周京妄……
盯著坐在遠處的容朝意。
正跟自家那蠢弟弟聊得熱火朝天。
?
?嘿嘿,大哥和栩栩舉行婚禮啦,撒花
?
??ヽ(°▽°)ノ?
?
孟時越:蠢弟弟?我蠢嗎?我幫你盯著媳婦兒,你居然對我人身攻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