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鄒莉臉色陡然下沉。
二話不說的拿起座位上的小包:“小張、老顧、芷柔,我們走,這生日宴不參加也罷!”
臨走之際,她望向鄒強:“哥,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小張是我女婿,不允許任何人侮辱!他明明沒有說錯什么,為什么要道歉?你不歡迎他就是不歡迎我。”
講真的。
鄒莉的這番話令張遠感到非常意外。
她維護顧山明很正常,畢竟她是從鄒家嫁出來的人。
即便娘家人對她再好,心也始終向著丈夫。
但自已只是她未來的女婿,值得為此和娘家人鬧翻嗎?
打太極拳勸說自已低頭道個歉,和和氣氣把這生日飯吃完才是情理之中。
若真提出這樣要求,看在芷柔的份上,自已也不會多說什么,頂多心里有些不舒服。
可她堅決的態度讓人看不懂。
張遠看不明白的事,顧芷柔反而能看明白。
從上次母親找她談心之后她已然明白,這就是母親梭哈的智慧。
二十年前,母親將所有的寶押在了父親身上。
二十年后的今天,母親又將所有的寶押在了張遠身上。
時代是不一樣,性質卻是一樣。
這種魄力她學不來。
她沒有母親那么深的心思,只知道自已這輩子認準了張遠,生死不棄。
其實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她和鄒莉一樣也是梭哈,只是她并不自知而已。
桌子底下。
顧山明輕輕踢了一腳張遠,哼道:“狗東西,你丈母娘這么挺你,今后你得負責給她養老送終啊!咦......你眼眶怎么也紅了,進沙子了啊?奇了怪了,明明也沒刮風啊。”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呵呵,咋還急眼了呢,你開始不是打趣我挺歡的么,莫非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張遠板著臉,沒好氣道:
“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把你那小情人的事當眾抖出來?讓你老岳父見識見識你的德性!對了,你還偷偷去看了男科,這事也得一并抖出來,相信這群人就愛聽這些八卦,到時候經歷大型社死現場可別怪我啊!”
“焯,狗東西,你特么能不能講點武德?”
“所以吧,你給我閉嘴。”
“閉嘴就閉嘴,哼!”
瞧見四人真準備離開,鄒建輝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親生女兒在開席前甩臉子走人,不是當眾打他的臉么?
“胡鬧!這小子還沒成為你的女婿,就這么護短,要真成了豈不是能上天?我不是沒有容人之量,他之前出言不遜,道個歉怎么了,要了他的命啊?”
鄒莉停下腳步,回眸說道:“道歉,爸,不是我埋汰你,你還真受不起!鄒家也沒一個人能受得起!”
“剛才的話我還沒說完,老顧之所以能混到今天這樣的地位,確實是氣運所至,但給他帶來這份氣運的人不是我,而是.......小張!”
“人啊,往往容易被認知所局限,你以為小張先前說的企業年利潤五六個的單位是萬?”
“說出來我怕嚇到你們,實際單位是億!哥,你可以掰著手指頭數數,你家云婷和他差了多少個數量級。”
“你甚至還大言不慚的說讓鄒云辰指點他,人家怕是都快憋出了內傷,他平時見的那些人物,是你家云辰伸長腦袋都夠不著的!”
“還天真的認為他口中的小企業真是小企業,小張的資產至少在千億以上!包括遠航汽車公司都是他的。”
“所以......他說你們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井底之蛙,有一句話說錯了嗎?”
唰!!!
這話如同一枚核彈在人群中引爆,震撼度遠遠超過剛剛的三十億。
身價千億以上、企業年利潤在五、六個億,甚至明年還能達到十多個億......
不夸張的說,能夠趕得上一些不發達國家的全年GPD。
“這......這不可能吧,這小伙子也就二十來歲,哪怕從娘胎里面就開始掙錢也積累不了這等財富啊。”
“遠航汽車公司的廠址我去看過,好像在長海市東邊的棲霞村附近,我閨女就嫁到了旁邊的村子,當時征地差點就征收到她家里,公司足足收了一千多畝土地,規模大是挺大的,但我聽閨女說老板好像不止一個人啊。”
“那就是吹牛唄,華夏幣要是那么好掙,這世上也沒有這么多窮光蛋了。”
“嗯......極有可能,鄒家女兒為了給未來女婿長長臉,稍微夸大其詞也很正常。”
“夸大其詞是正常,卻也不能沒底線吧?年紀輕輕就身價超過一千億,真把我們當傻子整?”
“算了,怎么說也是別人的家事,還是不要多嘴,當個樂子看就行。”
........
這些議論聲不大,卻被鄒建輝等人聽在耳中。
顧山明能做到上億的身價他們相信。
畢竟這么多年過去,多少還算知根知底。
在明山科技公司輝煌的時候他已經達到了這個身價,如今重歸巔峰好像沒有那么難接受。
至于顧芷柔擁有汽車公司三個點的股份,也能想得通。
顧山明在制造業深耕這么多年,說他沒本事確實是自欺欺人。
運氣好被大佬相中,用技術入股也合情合理。
但是。
要說眼前這個連三十歲都不到的年輕人身價上千億......打死他們都不會相信。
鄒建輝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怒視著鄒莉:
“你什么時候學會撒謊了?還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大放厥詞,別人只會說我這個當爸的沒教好你,你讓我的臉面往哪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