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當然知道張修遠是什么意圖,于是就把二郎腿給翹了起來,一副穩(wěn)坐釣魚臺的姿態(tài)。
“張秘書,你打聽到的消息有真有假,真的是我現(xiàn)在的確是有一筆資金在身上,假的是我并沒有你聽到的那么多,這種事情我是犯不上跟你開玩笑的,另外具體我有多少錢,也不希望你繼續(xù)追問,這也算是一種禮貌,你說呢。”
張修遠愣了一下,瞬間感覺有點難辦。
因為一開始他甚至都做了最壞的打算,想著今天一定能夠把老李給震懾住,最起碼這也才有可能讓老李怕自已,隨意被自已拿捏。
可現(xiàn)在看來,是自已想多了,自已的道行在老李面前可能還是淺了一點。
老李和張修遠有一點一樣,那就是他們都算是在官場上混的人。
可倆人也有不太一樣的方面,老李能算是道上混的,可張修遠不是。
可能現(xiàn)在的張修遠給別人的印象有那么一點社會大哥的意思,不過那也是他來到黑利島之后的事情,更多的底氣是秦霄君給他的。
老李不用,在巴川市混的久了,什么魚龍混雜的人都見過,都應付過,所以現(xiàn)在即便是只身身處黑利島,他也沒怎么把張修遠放在眼里。
這是張修遠能明顯感覺到的,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他圖的錢,現(xiàn)在還犯不上跟老李撕破臉皮。
再加上倆人之前因為文正飛的存在,也算是有幾分交情,所以張修遠現(xiàn)在就打算把節(jié)奏慢下來,先跟老李套套近乎。
他笑著對老李說道:“哈哈,老李,你不要緊張嘛,你的錢自然是屬于你的,我可沒什么想法,不過你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來到了黑利島,以前咱們是朋友,以后自然也是朋友,所以我們還是可以合作的嘛。”
聽到他這么說,老李才稍微放松下來一些,跟著臉上有了點笑容。
“張秘書,你不想回答的問題我就先不問了,畢竟來日方長嘛,以后我們有的是時間相處,只是我現(xiàn)在想問問你,你在黑利島上是靠什么發(fā)財呢。”
幾分鐘的功夫,倆人的態(tài)度就都成了“朋友”。
不管各自內(nèi)心現(xiàn)在在盤算著什么,最起碼短時間內(nèi)倆人是不會有沖突了。
對于老李的這個問題,張修遠似乎沒打算隱瞞。
他好像很驕傲的樣子,站起身伸出雙臂說道:“在黑利島,這個是最大的賭場,另外還有幾家規(guī)模小一點的賭場,還有一家莊園,其中一部門完全是我個人的產(chǎn)業(yè),有些則是跟朋友合伙的。”
老李皺了皺眉頭,疑惑道:“張秘書,據(jù)我所知……以前你在華中省的時候可并沒有撈到什么錢吶,為什么你來到這里會有如此大的手筆,你說的這些產(chǎn)業(yè),那怕不是一二十個億能做得下來的吧。”
“哈哈,老李你是個聰明人,我在華中省的確是沒撈到什么錢,在這里能擁有這些產(chǎn)業(yè),無非也就是貴人扶持嘛。”
“那不知道你說的這位貴人是……”
盡管老李是能猜到他說的這位貴人可能就是秦震和秦霄君父子倆,可是張修遠還并沒有讓老李知道這件事的打算,甚至都不打算提姓秦的。
張修遠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壺,陪著笑臉給老李面前的茶杯滿上。
“呵呵,老李啊,你才剛到黑利島不久,很多事情我會慢慢告訴你的,你不要著急嘛,今天咱哥倆見面了,就好好聊聊以前的事情,再好好聊聊以后的打算。”
出于禮貌,老李用手指頭在桌子上敲了兩下,也笑著說:“行啊,知道你張秘書在這里混的比較好,那我可就心里踏實多了,以后難免會有各種事情要麻煩你呀。”
“哈哈,好說好說,咱們以前就是自已人,這以后當然也是自已人嘛。”
說完,張修遠拍了拍手,把門口的服務員給叫了進來。
“上菜,上酒,給我上好酒,今天我要不醉不歸。”
服務員點了下頭,轉(zhuǎn)身就要走,可這個時候卻被老李給叫住了。
老李先是看了一眼張修遠,然后笑道:“張秘書,我人生地不熟的來到這里,其實這幾天蔡經(jīng)理還是給我提供了不少幫助的,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請他也一起進來坐坐。”
之所以這么說,其實老李就是在想蔡正浩這個人畢竟對黑利島比較熟悉,以后難免還需要從他這里了解一些事情,所以他不想現(xiàn)在就把蔡正浩給一腳踹了。
可是張修遠是個很現(xiàn)實的人,蔡正浩對他來說就是個沒什么利用價值的小馬仔而已,所以聽到老李一提到這個人的名字,他臉上就有些厭惡。
不過既然是老李提出來的,他能不給蔡正浩面子,老李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然后就沖服務員點了下頭說:“聽李老板的,你去把那個姓蔡的叫進來。”
蔡正浩剛才被張修遠給趕出去之后,他人并沒有走遠,而是就乖乖的站在這個包房的門口。
因為現(xiàn)在對他來說,老李這個有錢人還算是他的客戶,要是老李繼續(xù)會在賭場里賭錢,那么蔡正浩未來一段時間是吃喝不愁的。
所以他寧愿受點委屈,也不會因為面子就轉(zhuǎn)頭走人,放棄老李這樣一個難得的有錢客戶。
蔡正浩被請進來,他還以為是老李或者張修遠找他有什么事,一個勁的點頭哈腰走到倆人跟前。
沒想到老李直接說道:“蔡經(jīng)理,請坐吧,咱們?nèi)齻€都算是一個地方來的,今天就在這里敘敘舊。”
蔡正浩心里一陣感動,正要開口說話,要開口還沒開口,就被張修遠給打斷了。
他對老李說道:“老李哇,我也來黑利島這么久了,以后你就不要一口一個張秘書的叫我啦,就叫我張總就可以啦。”
蔡正浩想要恭維一下張修遠,一邊坐下一邊笑著說道:“是啊是啊,張總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官場上混的人了,而是在生意場上混的風生水起的張總了。”
張修遠覺得蔡正浩對自已沒什么利用價值,反倒是還有點像是個拖油瓶,所以總是處處看不慣。
在他跟老李說話的時候還是笑臉,可是被蔡正浩這么一插嘴,他立馬就收起了笑臉,讓蔡正浩也尷尬的閉了嘴。
老李點頭笑道:“行啊,張總這個稱呼叫的也是蠻合適的嘛,生意人是要有個生意的人稱呼嘛。”
三個人在包房里面吃著聊著,不過一般都是張修遠在和老李說話,蔡正浩則是插不上什么嘴。
期間老李想要照顧一下蔡正浩的情緒,主動跟他說兩句話,話題也很快就被張修遠給帶了過去。
蔡正浩不是傻子,他當然能看得出來張修遠這是瞧不上自已。
老李也看在眼中,不過這種情況對老李來說還是有好處的。
他知道以后自已和張修遠一定會劍拔弩張,現(xiàn)在他自已對黑利島這個地方還不夠熟悉,要是這樣的情況持續(xù)下去,那么蔡正浩就一定會站在自已這邊,能夠給自已提供更多的幫助。
喝著酒,老李一直都在跟張修遠閑聊,從不把話題往正事兒上扯。
因為他知道張修遠肯定是要比自已著急的,這種事情還是又對方提出來比較好。
果然,酒過三巡的時候,張修遠放下手里的筷子,點上一根香煙問道:“老李啊,不知道未來一段時間你有什么打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