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云與靈蝶分別躺在床的兩邊，中間隔著一堆的枕頭。
雖然已是有些疲倦，可要問葉云想睡嗎？
那回答必定是，不敢睡，一點也不敢睡……
“話說師姐，你是只要身體碰到對方，就可能殺了對方嗎？”
閑來無事的葉云，對靈蝶的毀滅之體有點好奇。
認識對方直到現在，他都還未與對方有過任何肢體接觸。
睡在另一邊的靈蝶，這時應了一聲。
“理論上是這樣的，好像毀滅之體的毀滅效果，是一種概念上的作用。”
“額，這什么意思？”
“就比如我穿身上的裙子，就不會被分解，可如果有人碰到我的身體，哪怕隔著衣服也會被抹殺?！?p>靈蝶一邊思索，一邊繼續解釋道。
“哦對，還有比如我睡的床，被子，與我接觸也都不會被分解?！?p>“我去，還能這樣？”
葉云表情古怪，敢情這毀滅之體，還是自然ai識別的嗎？
否則的話，實在是無法解釋這種選擇性分解。
一旁的靈蝶輕聲道：“嗯，所以古往今來，有關毀滅之體的研究很多，但都沒有什么突破。”
“但我感覺，好像毀滅之體，會從某種程度上保證我能有最基本的生活能力。”
聽了她的講述，葉云也覺得確實如此。
想想看，如果真的碰什么就會毀滅，那她平時就踩著大地呢。
可忽然，葉云想到一件事，不由問道。
“那你未來與人結為道侶，或者說成婚呢？這要怎么辦？”
總不可能說，毀滅之體還能區分她喜歡的人，然后單獨開一個毀滅的白名單吧？
提及此事，旁邊靈蝶的眼神暗淡了幾分。
“我，我沒想過這種事情?！?p>“你這這體質，也確實有些不太方便?！?p>不說別的，總不可能誰找個道侶或娶個妻子，自己卻連碰都不能碰一下。
然后洞房花燭夜的時候，兩人在婚房之中，表現大眼瞪小眼？
靈蝶縮了縮身子，抿嘴道。
“沒關系，反正也不會有人喜歡上我，不但不能碰，還性格陰暗，一點也不可愛?！?p>見她這自暴自棄的樣子，葉云不由安慰道。
“怎么會呢，師姐明明很可愛的好吧！”
聞言，靈蝶頓了下問道。
“真的嗎？”
“當然！”
葉云淡淡一笑，朗聲道。
“至少在我眼中，師姐你比很多女生都要可愛?！?p>這一番夸贊，令另一邊的靈蝶沉默片刻。
不多時，她忽然問了一句。
“那……師弟喜歡我嗎？”
“額……”
葉云頓了下，旋即就應聲道。
“當然！我就很喜歡師姐你啊！”
有一說一，這種氣氛之下，怎么可能回答不喜歡？
再者說，喜歡這兩個字，也不是非是男女之間的那種……
但即使如此，靈蝶也顯得十分開心。
“師弟你真好……”
過了會，那邊又傳來一句細微，但又輕柔的聲音。
“謝謝你陪我身邊?！?p>聞言，葉云只是淡笑一聲。
“好了師姐，早點睡吧。”
“嗯……”
在回了一聲后不久，旁邊就安靜下來，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看來是睡著了。
至于葉云則還沒睡，也不太敢睡，生怕睡著之后的師姐給自己一下，那可就欲哭無淚了。
在他心中，則是在思索著毀滅之體的事情。
“這毀滅之體的被動，真就沒辦法改成主動嗎？”
……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在距離黑月城數百里外的云海之上，兩道身影正在向著此處趕來。
其中一人是個白衣青年，另一個則是個中年修士。
如果顧琳瑯在這必定會認出，這兩人分別就是九幽真傳弟子凌楓，以及她的好師父厲淵！
一邊趕路的凌楓，望著初升的太陽，不由深吸口氣道。
“前輩，咱這來得是不是太早了些？”
本來按照計劃，他是打算今天中午再回黑月城，可身邊這位厲淵前輩卻等不了。
厲淵瞥了他一眼，冷聲道。
“古道圣地已有真傳弟子接了任務，這會恐怕已經在黑月城，自然是要回來的早一些?！?p>“原來如此……”
凌楓點點頭，望著他恭維道。
“前輩這一招釣魚執法，也當真是厲害，連真傳弟子都能釣上來！”
“那是自然?！?p>厲淵輕哼一聲，對自己的計謀似乎十分得意。
對此，凌楓卻想到什么，好奇問道。
“可晚輩不明白，您怎么確定來的會是真傳弟子，而不是古道圣地的長老?。俊?p>“小子，這就不是你該問的了?！?p>厲淵看了他一眼，沒有詳細解釋的意思。
好在凌楓也很識趣，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至于厲淵，則是微瞇著眼望著前方。
“這次為了救那姓紫的女人，本座也算是盡心盡力了?！?p>在他看來，只要能夠釣到古道圣地重要的真傳弟子。
到時候再宣傳一下輿論，就不信古道圣地不換人……
……
黑月城，九幽駐地。
早早起床的葉云三人，已是開始按照計劃行事。
顧琳瑯作為名義上的老大，直接帶著葉云與靈蝶找上慕青平。
她望著慕青平，神色淡然地講述道。
“慕長老，方才我收到師父的緊急傳訊，要我將這些古道弟子轉移到另一處?！?p>“至于你們，就先繼續留守此地，等待后續的真傳弟子過來?！?p>沒錯，這就是葉云的計劃。
以顧琳瑯的身份，來試著把人給直接拐走。
當然，能否成功就得看顧琳瑯的表現了。
“要帶走他們？”
慕青平一聽這話，臉色微變了下。
“顧小姐，你這可有正式的手續？”
“你耳聾了嗎？師父通過傳訊符通知我的，哪來什么正式手續？”
顧琳瑯瞥了他一眼，將一張用過的傳訊符亮了下。
之后，有些不耐煩的說著。
可聽她這么一說，慕青平有些為難的皺眉道。
“可這……有點不太合規矩吧？”
一般像是這種重要任務，中間有臨時變故的話，總該有一個來自上頭的正式手續。
但很可惜，這一點在顧琳瑯身上并不適用，直接毫不客氣的道。
“規矩？本小姐的話就是規矩！”
看著她的表現，一旁的葉云心中暗暗感嘆。
就顧琳瑯這強勢而霸道的態度，絕對是一般人裝都裝不出來的。
雖然說起來，這也屬于是本色出演了。
“可是……”
慕青平還想說什么。
就見顧琳瑯，直接冷哼一聲道。
“你這家伙，懷疑我是吧？”
感受到她冰冷的眼神，慕青平吞了下口水。
“這……在下不敢?！?p>雖然論起修為，他要比顧琳瑯高很多，可身份差距就太大了。
“哼……”
顧琳瑯斜眼看著他，冷冷道。
“不放人也行，反正本小姐打不過你?！?p>“但是之后，如若誤了師父他老人家的事，責任自然也該由你來承擔?！?p>這一口大鍋扣下來，著實讓慕青平不得不重新考慮此事。
“唉唉，顧小姐別生氣，在下這也只是按規矩辦事?！?p>說完，他看著顧琳瑯，咬了咬牙道。
“也罷，我相信顧小姐，您只管把人帶走就是了?！?p>慕青平心中也想通了，反正橫豎都有可能會做錯事，那還不如先顧好眼前的事情。
見此，顧琳瑯輕哼一聲。
“算你識趣?！?p>說完，她看著慕青平，還不忘冷冷的吩咐道。
“還杵在這干什么？還不快去把人都裝起來？！”
“是是，我這就去！”
慕青平連連點頭，轉身飛奔而去。
見此情形，顧琳瑯看了眼葉云。
“主人，奴婢表演得怎么樣？”
“可以可以，都能拿奧斯卡影后了?！?p>“影后？”
“咳咳，沒什么，夸你演得好呢。”
“多謝主人！”
顧琳瑯嫣然一笑，如今的她，已是逐漸接納了自己的身份。
作為一個人的奴仆，就能有用之不盡的無暇丹藥。
恐怕別人知道這種事情，會擠破頭屁想來呢。
……
不久之后，慕青平就按照顧琳瑯的吩咐，將所有古道弟子都裝在一個大鐵籠里。
在抬過來的時候，其中的古道弟子，還在對葉云幾人各種怒罵。
就比如雪嵐，一臉憤慨的望著葉云三人。
“你們這群混蛋，無恥小人，要把我們帶去哪？”
在她身邊，柳煙兒和裴雨嫣也都在附和，親切地問候著葉云等人。
對此，葉云對他們冷笑一聲。
“別急，我們自然是帶爾等去個好地方。”
在這之后，他將飛舟給取了出來，并將巨大鐵籠給抬上去。
完事后，他看向顧琳瑯問道。
“師姐，師父那邊催得急，咱們這趕緊去復命吧?！?p>“知道了，這就來?！?p>顧琳瑯點了下頭，接著望向面前的慕青平道。
“你們這些人，可要繼續堅守崗位，有古道的真傳弟子過來要及時出手?！?p>“一定一定！”
慕青平連連答應，接著小心翼翼的道。
“就是……之后你們見到厲長老時，能否提提在下這邊的表現？”
顯然，這是想讓葉云三人在見到‘師父’后，能夠為他美言幾句。
一旁的葉云淡淡一笑，直言道。
“放心吧，等見到他老人家，我們一定為你好好美言！”
聞言，慕青平兩眼放光，連忙行了一禮。
“那就多謝了！”
一番寒暄結束后，葉云三人就都踏上飛舟，向著遠處遁去，很快也就消失在云海之中。
看著這一幕，慕青平身邊的屬下小心翼翼的道。
“長老，就這么把人放走，事后若是凌公子追究起來……”
慕青平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我能不知道嗎，現在情況是，如果我把人放了，還未必會得罪誰。”
“可要是不放，現在就把顧小姐得罪死了?！?p>聽他這么一說，那屬下恍然大悟。
“也是啊，放了風險反而最小。”
“不錯，就算出事，不還有顧琳瑯兜著嗎？再怎么怪不到我們頭上?！?p>在他看來，無論出什么事，那都是這些上面那些人之間的問題，跟他一個執行端的人沾不上邊。
可幻想很美好，現實則有點骨感。
就在葉云等人離開一陣，他們也各自歸位后，就見一老一少兩道身影出現在黑月城上方。
當注意到來者的樣貌，慕青平臉色一變，連忙就帶人迎了出來。
“厲長老！您老人家怎么有空來這邊了？”
慕青平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厲淵長老本人，凌楓則是跟在他的身后。
只是，厲淵壓根懶得跟他廢話，四下撇了一眼后冷聲問道。
“人呢？”
“額，什么人？”
“廢話，你們抓獲的古道弟子！”
此話一出，慕青平懵了。
“那些古道弟子，不是被您的三位徒弟，遵照您的命令給帶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