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利斯大人,那家伙不會就這樣被搞死了吧?”
大殿外間,潘帕的聲音壓得很低,而且口氣之中有著一抹幸災樂禍。
被魔蛛劇毒肆虐臣服的這兩個亞特蘭蒂強者,跟秦陽收的那些血奴還是有些不太一樣的。
他們的血脈深處,并沒有那種絕對的臣服。
如果秦陽一直活著,而且一直保持極強的戰力,他們自然是不敢有絲毫異心。
可若是秦陽有一天突然身死道消,他們豈不是就能瞬間解脫了?
此時此刻,那些突然動起來的石像看起來威力驚人,而且石像材質至少也堪比S級,十三座石像的圍攻,哪怕是阿利斯都感覺頭皮發麻。
那秦陽固然厲害無比,還有著傳奇境巔峰的魔蛛分身,可在如此猝不及防之下,也是有很大可能發生意外的。
秦陽終究只是血肉之軀罷了,那些石像毫無痛覺,如果不顧自身只知道攻擊的話,破敵速度必然成倍提升。
耳中聽著潘帕的話,阿利斯卻沒有說話,或許是有著某些顧忌,不想表現得太明顯,又或者想先看看情況再說。
今日的亞特蘭蒂等于說是一敗涂地,面子里子都丟盡了。
甚至還得臣服于這個大夏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之下,要說阿利斯心中沒有不甘,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現在他只能寄希望于大殿內那些神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就是亞特蘭蒂的守護神,帶給他無限的希望。
可他終究是被秦陽給打怕了,在沒有看到一個確切的結果之前,他現在根本就不敢輕舉妄動,免得最后又鬧個灰頭土臉。
實在是那個大夏年輕人太妖孽了,連吞天魔蛛都能奪舍,做出的事甚至比眾神會神王宙斯還要逆天,他是真的不敢再賭了。
好在這個時候只有秦陽獨自在大殿內面對那十三座石像,他們二人也樂得看戲,只需要一直等下去就行了。
大殿之內的秦陽,這個時候自然沒有太多心思去管外間兩人的想法,他知道這座大陣已經全面啟動了。
這很可能是一座連阿利斯和潘帕都沒有開啟過的上古陣法,同時也是打開那道門戶的關鍵。
十三具神像,除了是這座大陣的各處陣點之外,更是那扇門戶的守護神,阻止著一切外來人進入其內。
既然已經來到了這里,秦陽自然不想無功而返,甚至此時此刻,他暫時都沒有想過祭出魔蛛分身。
人族本體修為達到無雙境巔峰之后,秦陽很多的手段和本事都得到了一個本質的提升。
這算是秦陽在獲得如此之大的突破后,第一次有機會展示自己的實力。
至于剛才的阿利斯和潘帕,還達不到讓秦陽施展全力的資格。
瞬!閃!
連續兩道身法施展出來時,秦陽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而此刻正有兩具石像揮著石臂砸將過來,最后卻相互碰撞在了一起。
砰!
一時之間石屑紛飛,當一道大響聲傳出來后,外間的阿利斯和潘帕都有些驚喜,心想那小子不會被石像砸得筋斷骨折了吧?
只不過待得石屑散去,他們卻看到那個“秦陽”緩緩消散,很明顯那是秦陽留在原地的一道假身。
而秦陽的真身又到哪里去了呢?
詭異的是,石像的反應和速度都比外間兩個人族強者更快。
在阿利斯和潘帕都還在尋找秦陽的真身之時,三具石像已經是第一時間合圍,將一個空無一人的空間給包圍了起來。
唰!
與此同時,也不知道是不是個巧合,秦陽的真身居然剛剛好出現在那個包圍圈里,就好像自投羅網一般。
也不知道這些石像在陣法開啟之后,是不是對整個大殿內的空間波動都了若指掌,竟然提前預知了方位。
當秦陽出現在這里,看到三具石像離自己如此之近的時候,也不由吃了一驚。
這么近的距離,又打了秦陽一個出其不意,看起來他只能跟三具石像硬碰硬了。
而下一刻秦陽速度極快地取下了后背上的斬神劍,朝著其中一具石像怒刺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幾個月的時間內,斬神劍的劍尖再次被磨亮了一截,差不多有整個劍身三分之一的范圍了。
可惜的是,那柄凌氏古劍的能量似乎已經消耗殆盡,整個劍身看起來黯淡無光,仿佛隨便磕一下就會折斷似的。
當初劍如星就說過了,這柄凌氏古劍雖然不凡,但比起他用特殊材質鑄成的這柄飛劍還是要差上不少的。
這半年多的時間以來,凌氏古劍不斷磨礪著斬神劍的劍鋒,能磨出三分之一的劍鋒,都已經是極為了不起的成就了。
這比劍如星當時的預期還要高上許多。
而在發現這個事實的時候,秦陽一度十分惆悵。
畢竟沒有了凌氏古劍的磨礪,以后再想要磨出斬神劍的劍鋒,可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能得到凌氏古劍,大多還是靠了一些運氣,而這樣的運氣,也不是隨時都有的。
對此秦陽也有些無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好在斬神劍如今的威能,比起幾個月前無疑要大上許多,差不多已經達到了S級的頂峰,跟他的修為齊頭并進。
秦陽有一種猜測,若是能找到下一種磨礪之物,再將斬神劍的劍鋒磨礪出一部分來的話,恐怕其威力就能堪比傳奇境,也就是SS級了。
只可惜這樣的寶物可遇而不可求,甚至秦陽覺得地星世界都不一定會再有,到時候只能去S級秘境尋找。
這些念頭在秦陽的腦海之中一閃而過,下一刻斬神劍的劍尖就已經刺在了前邊的一具石像之上,發出一道輕響之聲。
叮!
清脆的聲音從大殿之內傳將出來,而讓外間兩人又驚又喜的是,那石像在斬神劍下竟然沒有半點的損壞,甚至都沒有后退一步。
也就是說這些不知道有沒有自主意識的石像,其材質堅硬程度至少也達到了無雙級的頂峰,而且爆發出來的力量,也并不比秦陽差多少。
這個時候的秦陽,等于說是獨自一人面對十三尊無雙境巔峰強者的圍攻,留給他的路似乎并不多了。
如果秦陽單憑人族本體的話,無論如何不可能是這十三具石像的對手,看起來他只能祭出魔蛛分身了。
這就是阿利斯和潘帕二人心頭下意識的想法,或許秦陽祭出傳奇境巔峰的魔蛛分身,才有一絲從大殿之中逃出來的機會吧。
只是這兩人不知道的是,秦陽此刻跟石像戰斗的同時,他的精神力可一直都沒有收斂過,不斷感應著這十三具石像的氣息呢。
秦陽可不是要暴力破壞這些古怪的石像,他不清楚自己要是破壞了其中一具石像,整個陣法會不會徹底被鎖死。
那樣不就沒有進入那扇門戶之內的希望了嗎?
這也是很多古代帝王陵墓慣用的手段,你要是用暴力手段破壞的話,那他就會讓你什么也得不到。
這十三具石像,很明顯是開啟那扇神秘大門的關鍵機關,所以秦陽從一開始想的就是如何破解,而不是破壞。
這傳承多年的亞特蘭蒂太陽山之中,肯定有什么珍貴的寶物,秦陽可不想白跑一趟。
以秦陽現在的心態,拿這些地星各大組織的寶物,他不會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一則是七星曜日最后的時刻很快就要到來,秦陽必須得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這才能在未來力挽狂瀾。
再者奪舍了魔蛛之后,秦陽的心境也發生了一些不為人知的變化。
就算魔蛛已經沒有了屬于它的自主意識,但那潛意識卻對秦陽有著極大的影響。
從某種角度來說,如今的秦陽繼承了屬于吞天魔蛛的某種暴戾,在潛移默化影響著他的心境,讓得他做事不再像以前那樣規規矩矩。
這種情況,在秦陽保持人類本體的時候,或許還不是太過明顯,可一旦他祭出魔蛛分身,恐怕屬于人族的本性都會被壓制到一個極弱的程度。
千萬不要小看了宇宙之中的強大種族,吞天魔蛛一族,在整個宇宙之中可都不是什么可有可無的小角色。
也就如今的秦陽,還沒有徹底繼承這只吞天魔蛛的全部記憶,要不然他恐怕就會有另外一種極度的擔憂了。
說時遲那時快,秦陽這一劍雖然沒有能傷到石像分毫,也沒有能逼退石像半步,但終究是阻止了對方進一步的攻擊。
可此刻攻擊秦陽的可不僅僅只有這一具石像,側后方還有兩具石像呈犄角之勢朝著他怒襲而來呢。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秦陽只能是半蹲下身子,從其中一具石像的胯下鉆了過去,看起來有些狼狽。
按一般的心理,作為一名無雙境巔峰的強者,絕對不能做出如此自辱的動作,胯下之辱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承受得了的。
可偏偏秦陽就毫不猶豫地這樣做了,看得外間的阿利斯和潘帕都直皺眉頭。
但不得不說,秦陽這下意識的動作還真收到了不錯的效果。
畢竟那些石像高大無比,比起秦陽這人類小身板來高了何止一倍。
或許連石像都沒有想過有人會以這樣的方式躲過自己的攻擊,讓得這三具神像這一次的攻擊,再次交擊在了一起,一時之間石屑紛飛。
接下來大殿之中就展開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戰斗,或者說是十三具石像對秦陽的追擊戰更為合適。
秦陽知道單憑自己人族本體的肉身力量,最多也就跟其中一具石像持平而已。
正面戰斗的話,只會白白消耗自己的變異修為。
真等力量被耗盡的那一刻,他或許就只能任由這些古怪的石像宰割了。
不到萬不得已,秦陽并不想祭出魔蛛分身,這或許是他潛意識里的一些執著吧。
好在秦陽不僅身法了得,精神力在提升到無雙境巔峰之后,也產生了一種質變,讓得他暫時還能游刃有余。
這一幕看得外邊的阿利斯和潘帕嘆為觀止,心想要是換成自己的話,恐怕根本就堅持不了這么久。
哪怕是傳奇境中期的阿利斯,憑他現在的重傷之軀,真要處于秦陽的位置,恐怕早就被十三具石像錘為肉泥了。
秦陽很多時候的閃轉騰挪,看起來都狼狽之極,但他偏偏每一次都能從石像的攻擊之下完美脫身。
秦陽的動作看起來并不優美,卻總是最為實用。
十三具石像的攻擊,可以組合成數千上萬種的攻擊方式,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有幾具石像攻擊自己,又會從什么方位發出攻擊。
可秦陽好像總能料敵先機一般,每每在千鈞一發之際躲過石像的致命攻擊,那狼狽逃竄的模樣,無形中竟然有一種異樣的瀟灑之感。
只不過阿利斯和潘帕都覺得這樣下去的話,最終吃虧的還是秦陽。
畢竟閃轉騰挪也是需要消耗力量的,而那些石像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機關驅使,看起來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
所以在他們看來,最終秦陽能做的,恐怕也就是退出這座大殿,想必那些古怪的石像應該是不會追出來的。
這樣一來,秦陽白白消耗了力量,卻什么也沒得到,這不是在做無用功嗎?
只是這二位不知道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整個大殿之中,或者說每一具石像之上,都已經布滿了秦陽的精神力。
“嘿,原來在這里!”
當某一刻來臨的時候,秦陽的嘴角終于微微翹了翹,口中也是發出一道略有些興奮的輕聲。
這將近一個多小時跟石像的戰斗,秦陽可不是真的只在亡命奔逃。
他是在這個過程中,不斷觀察著這十三具石像的動作,還有它們移動的位置。
在秦陽有意的引導之下,這些石像的攻擊看起來沒有絲毫的規律,但在他強大的精神力感應之下,卻無所遁形。
在秦陽的感應下,其中十二具石像移動的方位都極大,幾乎可以分布在整個大殿的任何一個位置上。
可這其中有一具石像卻頗為特殊,它所移動的只有三個位置,如果將三個位置用直線連起來的話,正好是一個等邊三角形。
而且秦陽還清楚地感應到,這一具石像每一次移動之后,都會有四具石像的攻擊變得特別猛烈,也就是剛好在那個方向上的四具石像。
這讓秦陽有所猜測,這具石像應該就是這座特殊大陣的陣眼,只是這個陣眼并不固定,而是會隨時移動。
每一次陣眼的移動,剛好控制四具石像,三個方向加起來也就是十二具石像,這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這種細微的變化,換了任何一個普通變異者,甚至是全盛時期的阿利斯,恐怕也不能輕易發現。
更不要說那個只有半步傳奇境的潘帕了,他們二人也不是沒有來這里研究過十三具石像。
只是他們連踏進這大殿深處都不敢,生怕引來什么自己承受不起的麻煩,又怎么可能發現這個時候秦陽發現的秘密呢?
如果不引動大陣,讓得這十三具石像做出攻擊動作,你就永遠不可能發現那具陣眼石像的特殊性。
既然有了這個發現,那對秦陽這一次的破陣來說,就已經成功了一半,接下來他需要做的,就是先靠近那具陣眼石像。
呼呼呼……
然而當秦陽剛剛奔出幾步,靠近了那陣眼石像一段距離的時候,卻不料這個方向的四具石像仿佛發瘋了一樣朝著他沖過來。
看來這四具石像也也猜到秦陽想要做什么了,保護陣眼石像是屬于它們的某種本能,絕對不能讓敵人輕易靠近。
感應著四具石像的瘋狂,秦陽反而是微微一笑,因為對方這樣的反應,恰恰就說明了他這一步沒有走錯。
如果秦陽不選擇跟這些石像正面戰斗的話,那憑著他的精神力還有身法速度,對方休想碰到他一根毫毛。
但此時此刻,秦陽卻不再一味地奔逃閃避,因為他必須要靠近那具陣眼石像,這才能有下一步的動作。
當秦陽的路線只剩下一條后,他就不可能避得過所有的攻擊,因為那些攻擊就在他想要前進的路線上等著他呢。
“哼,我還就不信了!”
只聽得秦陽口中發出一道冷哼之聲,緊接著他握著的斬神劍一個橫掃,赫然是用劍身掃在了其中一具石像之上。
而這一次秦陽的劍身橫掃,可比之前那試探性地用劍尖一點強橫得太多太多了。
如果說秦陽的修為只有無雙境巔峰的話,那他這一身肉身力量絕對是無限接近傳奇境,可以說是傳奇境之下無敵的存在。
這一下全力爆發出來的肉身力量,再配合變異修為的加持,所爆發出來的破壞力十分恐怖。
雖說秦陽這一劍沒有能將那石像直接打碎,卻也將其拍得退出一段距離,他要的正是這個效果。
砰!砰!砰!
接下來秦陽如法炮制,用斬神劍分別在另外三具石像上拍了一下,然后他面前就空出了一條通坦大道。
石像終究是死物,它們沒有屬于自己的意識,只能憑著一些早就設置好的機括去攻擊敵人。
而當秦陽在之前的戰斗之中,完全摸清了它們的規律之后,再來應對也就得心應手了。
當陣眼石像處于某一個方位的時候,也就這個方位上的四具石像攻擊更為猛烈,其他兩個方向的石像其實都可以忽略不計。
嚴格說起來,那兩個方向上的石像做出來的動作,不過是在虛張聲勢而已,遠不如這個方向上的四具石像威脅大。
所以當秦陽將這個方向上的四具石像各自掃開之后,另外兩個方向上的石像竟然有一些茫然,這無疑就是秦陽的機會。
唰!
當秦陽急速靠近那陣眼石像的時候,對方似乎也有所察覺,當機立斷之下,似乎馬上就要有一個位置變化。
看來相比起有些僵硬的那十二具石像,這陣眼石像作為主導者,擁有更多的主動權,并不會像另外那些石像般呆板。
一旦陣眼石像移動到另外一個方向的固定位置,那這個方向上的四具石像就會變得更加瘋狂,也更靈活。
嚓!
而就在這個時候,秦陽似乎早就料到了這陣眼石像的下一步動作,見得他微一伸手,然后手上的斬神劍就直接脫手飛了出去。
只聽得一道輕響聲傳將出來,原來是斬神劍的劍尖直接垂直插進了地面的某個位置,而這個位置正好是陣眼石像移動的路線上。
噗!
所以下一刻就又有一道古怪的聲音傳出,原來是那陣眼石像剛剛移動了半步時,其中一條石腿就撞在了斬神劍之上,讓得它頃刻間停滯了下來。
說起來也就斬神劍材質特殊,而且被凌氏古劍磨礪出三分之一的劍尖,要不然以這大殿地面的堅硬,哪怕是普通的S級禁器,也未必能刺破。
而正是因為這大殿地板材質極其堅硬,當斬神劍入地三分之后,才能極為牢固地跟它粘合在一起,擋住那陣眼石像的去路。
要不然以陣眼石像這一撞之力,早就已經泥石翻飛,甚至是劍身折斷了。
而這樣一來,陣眼石像前進的動作被中斷,自然也不可能移動到固定的位置,去指揮那個方向的石像了。
之前說了,相比起其他那十二具石像,這具陣眼石像只能移動到三個位置上,而且路線都是固定的。
當然,如果換了一個不是精神念師,或者說精神力不強的變異者,哪怕是阿利斯那樣的傳奇境強者,恐怕也發現不了這個秘密。
因為他們在身陷石像大陣之中后,瞬間就會自顧不暇,在性命都難以保證的情況下,哪還有心思去關注那些極為隱晦的事情?
偏偏秦陽并非普通的變異者,他不僅身法詭異特殊,精神力更是無孔不入,這才是他藝高人膽大的關鍵因素。
看到陣心石像被斬神劍擋住,秦陽不由暗暗松了口氣,而下一刻他已是身形一動,來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原來那陣眼石像也不是省油的燈,眼看這個方向被攔住之后,當機立斷下便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奔去。
要知道這陣眼石像移動的路線是一個等邊三角形,看起來它也不是只能朝著一個方向移動,既然此路不通,那換一個方向不就行了?
只是這陣眼石像沒想到的是,對面這個人類的反應比它要更快,早就在那里等著它了。
看來秦陽已經這陣眼石像的行動路線摸得一清二楚,斬神劍那條路不通,那留給對方的就只有這一個選擇了。
砰!
當一道大響聲發出之后,陣眼石像的巨大身形不由微微一滯,而另外一邊那個人族年輕人卻也只是晃了一下,就拿樁站穩。
“此人的肉身力量,簡直恐怖之極!”
這一幕看在外間二人的眼中,都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阿利斯更是瞪大了眼睛。
潘帕就更不用說了,他甚至覺得自己要是挨上那石像的一記攻擊,恐怕第一時間就要吃不了兜著走。
沒想到那個秦陽竟然能跟那具核心石像正面交擊一記還不落下風。
這樣看來的話,之前秦陽那些看似狼狽的逃竄,也一定有一些其他的目的。
要不然他想要從石像大陣之中脫身,應該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
這兩人也不是傻子,這個時候已經看出秦陽此刻正在對付的那具石像,應該正是這十三具石像的關鍵。
現在就看秦陽能不能真的破解掉這門石像大陣了。
這讓阿利斯和潘帕都有些患得患失,在他們的內心深處,是絕對不想看到秦陽破解大陣,進入那扇大門拿走太陽山寶物的。
就算他們自己得不到,但只要寶物在太陽山腹之中,就算是屬于亞特蘭蒂的東西,這也算是亞特蘭蒂高層心中的執念。
可他們心頭又隱隱有一種感覺,已經走到這一步的秦陽,或許真能破解這石像大陣,進入到那座神秘的大門之中。
如果太陽山中可能存在的至寶,真被秦陽給取走的話,那對于亞特蘭蒂來說,絕對是一個不能承受的巨大損失。
但他們能怎么辦呢?
這兩個亞特蘭蒂的頂尖人物都身受重傷,而且還被魔蛛劇毒襲體,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甚至都不敢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滿。
所以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秦陽在大殿之內施為,只能被動等待那個結果的出現,根本就什么也做不了。
殿內的秦陽可沒有那么多的想法,此時此刻他在跟陣眼石像正面交擊了一下之后,似乎有了一些全新的發現。
漱漱漱……
在秦陽這一記強力攻擊之下,陣眼石像巨大的身形不斷搖晃,從其身上不斷滑落石粉,依稀露出其軀干之上的一個圖案輪廓。
砰砰!
隨著又是兩次交擊,陣眼石像身上的石粉脫落得更多,甚至其軀干上都出現了一個凹陷,那個圖案則是更加明顯了。
秦陽定神看去,那個圖案應該是由連接在一起的兩部分組成。
其中上部是一個圓球形狀,下方好像是由一根長桿連接,看起來像是一根造型特殊的……權杖?
“權杖?”
當這個念頭從秦陽腦海之中冒出來時,他的視線下意識就轉到了大殿門口,看向了那個亞特蘭蒂的當代神主。
因為當初在太陽山上,秦陽曾經在潘帕手里見到過那根屬于亞特蘭蒂至高權力象征的信物,也就是太陽神杖。
只不過當時無論是手持太陽神杖的潘帕,還是傳奇境強者阿利斯,都被劍如星收拾得很慘,秦陽也就沒有去關注其他的東西了。
可是此時此刻,當秦陽看到這陣眼石像胸前凹下去的那個圖案之時,他突然之間就多了一些下意識的想法。
因為石像胸前這個圖案,實在跟那根太陽神杖太像了,甚至好像連圓球直徑和連桿長度都相差不多。
這讓秦陽第一時間就猜測,那根太陽神杖或許就是破解這門特殊石像陣法的關鍵,同時也是開啟那扇神秘大門的關鍵。
“潘帕,把你那根太陽神杖借給我用一下!”
當外邊的亞特蘭蒂兩大強者正在關注秦陽和石像之間的大戰時,卻不料突然從大殿內傳出這樣一道聲音,讓得他們齊齊一愣。
但下一刻他們的臉色就變得極其難看,尤其是潘帕,他沒有想到這禍水突然就又澆到了自己的頭上。
要知道太陽神杖可是亞特蘭蒂至高權力的象征,一向只有繼承成為神主才能擁有掌控。
其中阿利斯乃是上一代的亞特蘭蒂神主,不過在突破到傳奇境之后,就將神主之位傳給了潘帕。
因為他想要追求更高的境界,不想被俗事打擾。
也就是說太陽神杖最多也就在阿利斯和潘帕的手中轉手,絕對不會交給第三個人,這是屬于亞特蘭蒂的圣物。
可是現在,那個大夏年輕人卻說要借一借太陽神杖,阿利斯和潘帕下意識想的就是拒絕。
那家伙說得好聽是借,可誰知道這是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呢?
太陽神杖擁有無窮的妙用,甚至可以讓擁有太陽神杖的人戰斗力提升好幾成,是一件真正的神物。
如果秦陽“借”去之后真的不還,那他們如何去跟亞特蘭蒂的歷代先賢神主交代?
一時之間,潘帕有些猶豫。
可就在他轉過頭來看向阿利斯,想要征求一下后者的意見之時,卻突然感覺到自己體內一道異種氣息升騰而起。
“哎喲!”
緊接著潘帕就發出一道痛呼之聲,下一刻臉色更是痛苦得扭曲了起來,那種熟悉的感覺,頃刻間又回來了。
“該死,是魔蛛劇毒!”
潘帕的反應還是相當之快的,轉瞬之間就知道是自己體內的魔蛛劇毒爆發了。
而魔蛛劇毒為什么會爆發,用腳趾頭都能想得明白。
顯然在這樣的關鍵時刻,秦陽沒有心情去跟潘帕掰扯什么大道理,所以他第一時間就引動了潘帕體內的魔蛛劇毒。
他是要讓對方明白,你現在根本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自己的命令也不會說第二次。
你猶豫越久,遭受的痛苦也會越久。
秦陽這一手確實讓潘帕瞬間明白了一個真相,在自己的性命和太陽神杖之間做選擇,真是沒有半點難度。
旁邊的阿利斯也是一言不發,因為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魔蛛劇毒也在蠢蠢欲動起來,那肯定是秦陽隨手為之的震懾。
唰!
感應著體內急劇升騰的痛苦肆虐,潘帕再不敢有絲毫猶豫,見得他伸手一抹,一根金黃色的權杖便是憑空出現在他手上,然后朝著殿內拋了進去。
在潘帕拋出太陽神杖的那一瞬間,他就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劇毒肆虐驟然一松,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
可潘帕還是能清楚地回味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這讓他十分沮喪,心想身懷魔蛛劇毒的自己,恐怕這一輩子都要臣服在秦陽的腳下了。
嗖!
被潘帕拋出去的太陽神杖,并沒有直接掉到地上,而是被一股神秘的無形力量托著,朝著秦陽和陣眼石像所在的位置飛了過去。
在此期間,這個路線上的那四具石像,似乎是想要阻止太陽神杖,卻在秦陽精神力控制下,盡皆掏了個空。
秦陽一直都在防備著這四尊石像呢,好在除了這個方向的四具石像之外,其他兩個方向的八具石像此刻沒有太多的動靜。
片刻之后,在太陽神杖再次避過其中一具石像的一擊后,終于被秦陽抓在了手上。
這也是秦陽第一次接觸到這根屬于亞特蘭蒂的圣物,入手之后,只覺一股特殊的氣息升騰而起,似乎有些隱隱的熟悉。
“是太陽之力!”
秦陽第一時間就猜到那到底是什么了。
這讓他心頭不由有些遺憾,心想這太陽神杖確實是好東西,但應該需要跟修煉過太陽之力的強者配合,才能爆發出最大的威力。
原本秦陽確實是想在破解了這石像大陣后,將這根太陽神杖據為己有的。
可是現在看來,沒有太陽之力的他,拿到這根太陽神杖也只是雞肋而已。
說起來太陽之力頗為神奇,似乎對亞特蘭蒂的變異者有一種特殊的眷顧,而這種特殊,很可能是與生俱來。
其中阿利斯和潘帕的體內,都擁有著極強的太陽之力,再配合太陽神杖的話,必然事半功倍。
這或許跟太陽山所處的位置有關,又或許跟南美地域那座S級秘境太陽神殿有關。
只是這個時候的秦陽,明顯沒有時間去仔細思考,更不可能現在就去探索。
呼……
就在此時,巨大的陣眼石像正好抬起手臂揮擊而來,但這一次秦陽卻沒有選擇跟對方正面對攻,而是腦袋一低,從其手臂之下跨前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秦陽已經是極其靠近那具陣眼石像,見得他抬起手來,赫然是將手中的太陽神杖給嵌進了陣眼石像胸前的那個凹槽之中。
不出秦陽所料,太陽神杖就好像是給那凹槽量身定做的一般,頃刻之間就卡得嚴絲合縫,沒有一絲空隙。
咔!
當一道輕響聲發出之后,剛剛還暴戾不堪的陣眼石像驟然一僵,頃刻間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就這么直愣愣地矗立在了秦陽的面前。
與此同時,剩下的十二具石像也似乎接收到了什么訊號,包括這個方向的四具石像,也在此刻停下了動作。
唰……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從陣眼石像的胸口亮將起來,仿佛將整個大殿都照耀得金光閃閃,讓得門口外間的二人,都有些看不清楚秦陽和石像的身形了。
直到這個時候,阿利斯和潘帕才意識到秦陽拿太陽神杖做了什么,那應該正是破解這石像大陣的關鍵。
這讓阿利斯再次有些患得患失,心想若是早知道太陽神杖就是關鍵之物,自己以前是不是也可以試一試呢?
不過一想到先前那些石像的厲害,阿利斯清楚就算自己知道太陽神杖是關鍵鑰匙,恐怕也不敢去輕易嘗試。
或許也只有秦陽憑著他那些身法手段,還有強橫的精神念力,才能做到這一步吧。
別的不說,就是那插在地上的斬神劍,阿利斯就沒有。
讓他獨自一人面對諸多石像的圍攻,根本就堅持不了這么長的時間。
有些事情秦陽做的話看起來很輕松,可要是換了另外一個人,恐怕在剛開始的時候,就在石像的圍攻下被砸成一灘肉泥了。
所以說有些事情根本羨慕不來,你沒有人家的本事,就不要妄想去嘗試人家做到的事。
就在外間二人復雜的心情下,金光耀眼的大殿內部又有了一些變化。
只見那剛才停下動作的陣眼石像赫然是后退了一段距離,正好處于大殿深處墻壁上那道門戶輪廓之前。
緊接著剩下的十二具石像則是以那陣眼石像為中心,左右各六具一字排開,仿佛守護某些東西的士兵一樣。
看起來這十三具石像已經沒有絲毫的攻擊性,但秦陽并沒有太過放松,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故事,他從小到大聽了不少。
他可不想在這種時候功虧一簣,但他也不會因為心中的顧忌就打退堂鼓,下一刻已是朝著那扇門戶走去。
而那具陣眼石像似乎一直在等秦陽過來,在秦陽剛剛走到它身旁的時候,它同時轉過身來,然后巨大的石掌,就按在了那道門戶之上。
唰!
在秦陽異樣的目光之下,石像的手掌上陡然爆發出一道強烈的金光,而且這些金光還沿著門戶蔓延而上。
轉眼之間,這扇巨大的門戶就已經滿是金光,就像是一道還未開啟的金光大門,內里蘊含著無數即將被揭曉的秘密。
咔!
當某一刻來臨,金光大門上突然傳出這樣一道輕響之聲時,秦陽的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期待的笑容。
因為他能清楚地看到,原本毫無動靜的大門,這個時候已經裂開了一條縫隙。
一襲塵灰升騰而起,也不知道這扇大門到底有多少年沒有開啟過了。
這讓秦陽在期待之余,心頭同時生出一抹極度的戒備。
未知的東西固然可能是機遇,但也有可能是致命的危險。
在這樣的情況下,秦陽半點也不敢怠慢,甚至還在這個時候退了一步。
他睜開雙眼,想要第一時間看清楚門戶內里到底是什么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