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著聊著，司馬奎將話題轉到正題上。
“子午針法，我上面那二位師兄也就學了點皮毛，真正的內核他們二位還真沒怎么接觸過，你知道為啥？”
“晚輩見識有限，不好瞎猜的。”邊沐笑著客氣了一下。
“切！這都啥時候了，還來這套，說說看！”
“尊師因材施教，想必有意將他老人家一生絕學分授給你們三位，這樣，你們其中任何一位將來在中醫醫學、藥學方面都有可能登峰造極，也不枉追隨尊師那么多年，晚輩也是瞎猜，如果尊師不加區分地搞那種相對公平的小班教學……你們三位怕是有些顧此失彼，絕學難繼……”說到這兒，邊沐忽然意識到什么，擔心言多必失，話到嘴邊他也就住口不談了。
“呵呵……聽你這么一說，跟我師傅還真有些緣分呢！也就是隔了代了，當初，我師傅要是遇上你這樣的好苗子，說不定就沒我們哥仨啥事了，哈哈哈……‘子午針法’確實玄妙，如果基本功不過關，學了反倒有害，不僅會對從醫人員造成一定程度的職業損傷，診斷失誤的話，還有可能致人殘疾，也就是說，非特殊稟賦難以駕馭，所以……鑒于你太過年輕，一直以來，我也就沒跟你提這事……”
“晚輩明白，您老一番苦心……在下心領多時了。”不動聲色，邊沐隨口敷衍了幾句。
司馬奎這人一身的江湖氣，說起話來難免云山霧罩的，這一點，跟他師兄梁鄉愔頗不相同，他說的那些話虛虛實實、真真假假，隨便聽個響也就是了。
正在這時，那個服務生小哥開始上菜了。
色香味俱全，邊沐內行得很，看得出來，這家飯店后廚真不白給，沒花多少本錢菜卻做得一流，說不定也是位隱居在大城市的隱士呢！
怪不得司馬奎把自己約在這種偏僻小店，看來，老頭待客還是有幾分誠意的。
二人邊吃邊聊。
“你現在內勁練到哪一層了？”司馬奎笑著問道。
“粗淺得很，沒名師指點，全憑自己平時瞎琢磨，擔心走火入魔，練一練就收功了，一直沒什么大的進展。”
“哦！那咱試上幾手，氣勁真要還達不到一定要求，那玩意兒還真不能托附于你，至于我身上長那瘤子，只能聽天由命了，大師兄方方面面最像我師傅了，結果呢？早早就謝世了，為嘛？！內勁不足，急于求成，另外……算了，不說了，我二師兄吧，你是親眼見過的，走火入魔差點一命歸西，所以……”
聽到這兒，邊沐忽然意識到什么，猶疑了片刻，到底還是開口打聽了幾句。
年輕人嘛！好奇心重，司馬奎年歲在那兒擺著呢，元氣至今未能徹底復元，有些事，再不抓緊時機打聽幾句，以后怕是再沒機會了。
“前輩！聽說尊師晚年對長生不老神藥研制深有心得？！”
一聽這話，司馬奎臉上神色立馬變得有些變顏變色。
“你還啥都知道一點啊……確有此事，不過……我們師兄弟三個，師傅平時最不待見我了，長生秘藥我確實毫不知情，都到這年紀了，真不是瞞你，不老方子我確實見過幾行文字，有些事，我也是瞎猜，不老秘藥之類的資料可能部分傳給我二師兄了，原先我也是猜測，后來……趕集的時候你不正好也撞見了嘛！他當時的癥狀就是在那方面走火入魔了，現如今……據理類推的話，長生類秘藥研制方面的資料應該部分傳給我大師兄了，以我對他的了解，假如不是成天瞎揣摩那什么長生術，他也不會早早就病逝了，長生不老？！按你們說法，那不是跟科學精神大悖離嘛！有時候，我就琢磨，我師傅應該屬于那種幾百年才出一位的蓋世奇才，可能是太過聰慧了，愣是朝著長生、不老兩個方向走了段時日，現在想想，牛頓晚年迷戀神學，愛因斯坦晚年也不是深陷上帝之手迷局不可自解嘛！其中的道理應該是相通的吧？”身染重病，司馬奎整個心態可是改變了不少。
當然，可能跟年事漸高也有些關系。
“原來如此……尊師果然比傳說中還神乎其神……”
“言歸正傳，來！試上一手。”說著話，就見司馬奎隨手抽取了幾根細巧如絲的小號牙簽，隨后抽取了六張餐巾紙，每三張一撂分成兩組往桌上一擺。
六根牙簽均勻地擺放在其中一撂餐巾上，司馬奎隨手用另外一撂餐巾紙將其掩蓋好。
左臂伸直向前平伸，與肩同高，不僅如此，司馬奎左臂還有意朝邊沐所坐方向多伸了幾寸，邊沐是大行家當然明白司馬奎啥意思。
司馬奎這樣做為的是向邊沐證明，自己這會兒可是坐著的，腰馬上的力量可不是那么容易借取的。
司馬奎將那些餐巾紙擺放在左手掌心，一點兒架式也沒預先擺設一下，突然，司馬奎出右掌在最上面那層餐巾紙上輕輕拍了一掌。
邊沐很是識趣，直接起身將那撂餐巾紙從司馬奎掌上取了下來，分層打開。
齊刷刷的，六根小牙簽齊齊地斷成18份，一點差錯也沒出。
好功夫！
“前輩神手，晚輩敬服！”邊沐連忙客氣了一下。
“來！甭客氣！試試！”
此時此刻，甭管做到做不到，硬著頭皮邊沐也得試試，否則，從今往后，司馬奎是秘藏也好，還是就此毀棄，他可就管不著了，今生今世，他可就再也見不著“子午流注”真經的真跡了。
想到這兒，邊沐還有點緊張了。
這種測試題目難度有點大啊！
平時，邊沐壓根沒這么練過，一方面，時間緊，顧不上；另外，邊沐對傳武功夫一直不是很上心，平時下的功夫真不是很多，這時候，他心里多少浮生出幾分怯意。
見此情景，司巴奎眼神里特有的那股子戾氣又有些抬頭了。
算了，試試吧！萬一失手，那也只能怪自己學藝不精了，誰也怪不著，想到這兒，邊沐照貓畫虎似的比照著司馬奎的樣子也試著演練了一下。
結果……
司馬奎分層打開餐巾紙一看，臉色神色頓時變得有些奇奇怪怪的。
24截！
顯然，邊沐技高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