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說吧,你想我怎么負責。一次性說清楚。” 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甚至帶上了點談判的味道。
白夢妍看他態(tài)度軟化,情緒也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重新坐直身體,理了理頭發(fā),目光直視著靳南,一字一句,清晰而認真地說道:
“娶我。”
“呵!” 靳南直接氣笑了,搖頭,“不可能。”
兩個小時后。
某頂級酒店隱秘的總統(tǒng)套房主臥室內,光線昏暗,只有角落的一盞落地燈散發(fā)著暖昧柔和的光暈。
空氣里還殘留著旖旎的氣息和淡淡的香水味。
靳南靠坐在寬大的床頭上,精赤著上身,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
他點燃了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灰白色的煙霧。
他側頭,看向懷里,白夢妍像只饜足的貓兒,蜷縮著,臉頰貼著他的胸膛,睡得正熟,長發(fā)披散,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卸下了所有明星光環(huán)和剛才的咄咄逼人,顯得嬌柔而恬靜。
靳南看著她的睡顏,眼神復雜。
他確實被她吸引,無論是兩年前還是現在。
她的美麗、鮮活、甚至帶著點嬌蠻的真實,都是他那個充滿鋼鐵與鮮血的世界里稀缺的東西。
但也就僅止于此了。
“咳咳……”懷里的美人被煙霧嗆到,輕輕咳嗽了兩聲,眉頭微蹙,不滿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翻了個身,滾到了大床的另一邊,背對著他繼續(xù)睡。
靳南無聲地笑了笑,將煙在床頭柜的水晶煙灰缸里摁滅。
“我有這么大魅力嗎?這么久了,還不放過我。”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問那個裝睡的人,語氣帶著些許無奈。
白夢妍沒有回答,只是呼吸似乎亂了一拍。
“你讓我娶你,實屬幼稚,知道嗎?”靳南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理智而冷靜,“你連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干什么的,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
“你了解的我,可能連十分之一都不到。這樣的兩個人,談婚論嫁?” 他搖了搖頭,“那是對你,也是對我自已的不負責任。”
他掀開絲被,動作利落地起身,走到散落著衣物的地毯旁,以驚人的速度穿好了衣服。
整個過程安靜而高效,仿佛剛才的溫存只是幻覺。
穿戴整齊后,他走到床邊,看著白夢妍微微顫動的睫毛,知道她醒著。
“不過,上次不告而別,確實是我的問題。”靳南的聲音緩和了一些,“出于補償……”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句在任何人聽來都像是天方夜譚的話,“我會讓你成為國際巨星。不是華語圈,是好萊塢,是戛納,是全世界都能看到的那種。”
床上的人身體似乎僵了一下。
“走了,再見。”靳南轉身向門口走去,手搭在門把手上時,又停頓了一下,回頭補充道:“這次,可不是不告而別了。”
說完,他拉開房門,身影消失在門外,輕輕帶上了門。
套房內重新歸于寂靜。
過了好一會兒,白夢妍才緩緩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華麗的水晶吊燈,眼神有些空茫。
她拉起被子蒙住頭,在里面悶悶地、帶著一絲自嘲和失落,小聲嘟囔道:
“真會吹牛逼……國際巨星……騙鬼呢……”
從酒店出來,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
靳南戴上墨鏡,攔了一輛出租車。
車上,他拿出那部經過重重加密的衛(wèi)星電話,撥通了那個只存在于極少數人通訊錄里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沉穩(wěn)的、聽不出年齡的男聲:“喂?”
靳南沒有任何寒暄,直截了當,聲音平靜無波:“邦特蘭州,超大型天然氣田,儲量評估超過千億美元,感興趣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是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極具分量的信息。
隨即,那個男聲再次響起,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和贊許:“好小子,有這種好事,還能想著自已人。時間,地點。”
“今晚七點,”靳南看了一眼手表,“我直接到石油天然氣集團總部。你的人,需要能拍板的人在場。”
“沒問題。我會安排。七點見。”對方干脆利落地答應,隨即掛斷了電話。
靳南收起電話,望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北平街景。
高樓大廈玻璃幕墻反射著陽光,城市的脈搏強勁而有序。
烤鴨店里的旖旎糾纏仿佛一場短暫的夢,此刻已被他徹底拋在腦后。
他的思緒已經飛速切換,開始梳理談判要點、利益分配方案、可能遇到的障礙以及……如何將這份來自非洲之角的“禮物”,轉化為對5C傭兵團未來至關重要的戰(zhàn)略支點和現金流。
出租車載著他,匯入帝都浩瀚的車流,向著下一個“戰(zhàn)場”駛去。
感情是插曲,利益與合作,才是永恒的主題。
至少,在靳南此刻的世界里,是如此。
晚上七點,國家石油天然氣集團總部
大廈高聳入云,玻璃幕墻在夜色中流光溢彩,這里是國家能源巨頭的心臟。
頂層專設的VIP接待室,隔音極佳,裝飾低調而奢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帝都璀璨的夜景。
靳南獨自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fā)上,姿態(tài)放松,甚至有些慵懶。
他翹著二郎腿,指尖夾著一支燃燒了一半的香煙,青煙裊裊升起。
他沒有看表,但時間的流逝似乎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那份悠閑與門外隱約傳來的焦灼形成鮮明對比。
接待室外,走廊里。
五六位集團副總、總工程師、國際業(yè)務部負責人等高層面面相覷,不時看向電梯方向,又瞥一眼緊閉的接待室大門,臉上難掩急切。
“董事長專機不是說六點四十就能落地嗎?這都七點了!”
“北平今晚空中管制,可能耽擱了。”
“里面這位……可是那位‘靳總’啊!邦特蘭的線就是他搭上的,要是因為董事長遲到惹他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