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澤凱看著徹底沒了氣焰的老干部們，知道時機到了。
他轉過身，對等在一旁的衛(wèi)健委、民政局負責人沉聲吩咐：
“開始執(zhí)行搬遷方案。按照名單和對接好的安置點，幫每一位老同志收拾東西、辦手續(xù)。注意態(tài)度，要耐心細致，但進度絕對不能拖！”
“是，羅書記！”
工作人員們立刻有條不紊地行動起來，走向各自負責的區(qū)域和對象。
這一次，再沒人敢出聲阻攔，也沒人撒潑打滾了。
大多數(shù)老干部像是被抽走了魂兒，有的被人攙著，有的自已顫顫巍巍地挪動腳步，沉默地走向那個他們曾經死活不肯離開、如今卻不得不離開的地方。
一個時代，在這個陽光不錯的晌午，以一種有點狼狽、有點凄涼，卻又無可挽回的方式，悄悄畫上了句號。
……
傍晚，羅澤凱忙完一天的工作，收拾好辦公桌，走出了大樓。
剛上車，電話就響了。
他瞥了眼屏幕，居然是縣公安局黨委書記楊麗打來的。
“小羅，你白天那事兒我剛聽說，干得漂亮，我支持你。”楊麗的聲音爽利又帶著笑意。
羅澤凱笑了：“今天你們局派了幾位同志過去，已經夠支持了。”
“來我家吃飯吧，有人想見你。”
“誰？”
“還能有誰？我妹妹李婉清啊。”
羅澤凱心里猛地一動。
這段時間他忙得腳不沾地，連軸轉處理療養(yǎng)院、紀委、開發(fā)區(qū)一堆爛攤子，幾乎把市文化局那位清秀溫婉的大美女給忘了。
“好，我馬上過去。她什么時候到？”
“她從市里往我這兒趕呢，估計你們差不多能一塊兒到。”
掛了電話，羅澤凱調轉車頭，朝楊麗家開去。
車子很快停在楊麗家樓下。
他按響門鈴，門幾乎立刻就開了。
開門的正是楊麗。
她像是剛洗過澡，頭發(fā)還有點濕，隨意地披在肩上，發(fā)梢滴著水珠。
沒穿平常那身利落的家居服，而是套了件質地順滑、剪裁合身的深紫色真絲睡裙——
細細的吊帶，V領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保養(yǎng)得宜的鎖骨和肩線，裙擺剛過大腿，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
睡袍帶子松松系著，腰線收得極細，整個人透著一股和平時穿警服時那種英氣干練完全不同的、成熟女人的慵懶和性感。
“小羅來了？快進來。”楊麗側身讓開，臉上帶著熱情又略帶玩味的笑。
她身上飄來淡淡的沐浴露香氣，混著一點若有若無的香水味，不濃，卻很勾人。
羅澤凱朝客廳掃了一眼，“婉清還沒到？”
“還沒呢。”楊麗說著，走向飲水機，彎腰去拿杯子。
這個動作讓她背脊微弓，睡裙貼著身體曲線繃緊，腰臀線條明晃晃地展現(xiàn)在羅澤凱眼前。
羅澤凱微微一笑：“楊姐，你這身材是越來越好了。”
楊麗端著水杯轉過身，不但沒不好意思，反而“噗嗤”一聲笑了，眼波流轉，帶著成熟女人特有的風情：
“少來打趣我。我都是老阿姨了，哪比得上婉清那種水靈靈的小姑娘。”
她把水杯遞給羅澤凱，指尖不經意地輕輕擦過他的手背——
微涼、細膩，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挑逗。
“她剛發(fā)信息說快到了，路上有點堵。”
羅澤凱接過水杯，在客廳沙發(fā)坐下。
空氣里飄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楊麗在他側面的單人沙發(fā)坐下，雙腿優(yōu)雅地交疊，真絲睡裙順勢滑落，
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腳踝纖細，指甲涂著淡粉色的甲油。
“說正經的，”她收了笑，語氣認真了些，“今天療養(yǎng)院那邊，我都聽說了。干得確實漂亮，雷厲風行，也難為你頂住了那么大壓力。”
她眼里流露出真心的贊賞，甚至帶點心疼，“你這家伙，總能搞出點大動靜。”
“都是按規(guī)矩辦事。”羅澤凱謙虛了一句，低頭喝了口水。
正好這時，門鈴響了。
“肯定是婉清到了！”楊麗立刻站起身，腳步輕快地去開門。
門一開，外面站著的果然是李婉清。
她像是直接從單位趕過來的，穿著一身得體的淺灰色職業(yè)套裙，襯得身段苗條，氣質溫婉。
臉上帶著點趕路的疲憊，但看見姐姐，立刻露出了明快的笑容。
然而，當她的目光越過楊麗，看到客廳里站起來的羅澤凱時，那笑容瞬間僵住，
轉為驚訝和措手不及，臉頰“唰”地浮起一層淡紅。
“咦？你……你怎么也在？”李婉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下意識地理了理本來就不亂的衣領和頭發(fā)，手指微微發(fā)顫。
羅澤凱看著門口那個因為意外相遇而明顯害羞了的李婉清，心里那根許久沒動的弦，被輕輕撥了一下。
一段時間沒見，她好像瘦了點，下巴更尖了，
但那雙眼睛還是那么清亮，此刻正帶著幾分驚喜、幾分躲閃，悄悄望著他。
“好久不見。”羅澤凱走上前，聲音比平時溫和了不少，“楊姐叫我來吃飯。”
楊麗看著兩人之間那種流動的、有點尷尬又藏著歡喜的氣氛，眼里閃過一絲調皮的光。
她一把將妹妹拉進門，故意提高音量：“可不是巧了嘛！我特意告訴他你想他了。怎么樣，驚不驚喜？”
李婉清被姐姐說得臉更紅了，嗔怪地瞪了楊麗一眼：“姐！你瞎說什么呀……”
她不好意思地看向羅澤凱，聲音輕得像蚊子哼，“羅書記，你別聽我姐亂講。”
羅澤凱看著李婉清羞紅的臉和躲閃的眼神，那段曾經似有若無的曖昧記憶悄悄活了過來。
他笑了笑，語氣輕松卻帶著認真：“其實我也想見見你。”
楊麗看著兩人，滿意地拍了拍手：“行了行了，別在門口傻站著了。”
“婉清，你先坐，陪小羅說說話，我去廚房看看湯怎么樣了。”
說完，她對羅澤凱丟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嘴角帶著促狹的笑，轉身進了廚房，故意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
空氣里浮動著微妙的尷尬，又摻著一絲隱秘的心動。
“最近……還好嗎？”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問了同樣的話。
都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都笑了出來。
這一笑，剛才那點生分和拘謹立刻散了大半。
“我還好，就是忙。”羅澤凱示意李婉清坐下，自已也在她旁邊隔了一個位置的沙發(fā)坐下，“開發(fā)區(qū)那邊事情太多。你呢？在市文化局工作還順心嗎？”
“也挺好的，就是些日常工作。”李婉清輕聲回答，雙手疊放在膝蓋上，姿態(tài)文靜，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包帶，“……我聽說你最近遇到了不少麻煩，還挺擔心的。”
“都過去了。”羅澤凱語氣平靜，不想多談那些勾心斗角的事。
李婉清悄悄打量了一下羅澤凱。
他看起來比上次見時有點累，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還是那么有神。
整個人透著一種經歷過風浪后的沉穩(wěn)和力量。
這時，楊麗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打破了兩人之間又冒出來的微妙沉默：“來，先吃點水果墊墊。”
她把果盤放在茶幾上，卻沒馬上走，反而順勢在羅澤凱另一側的沙發(fā)扶手上坐了下來。
這個位置讓她離羅澤凱特別近，幾乎是半倚著他。
真絲睡裙下擺因為坐著又往上縮了一點，光滑的大腿幾乎貼到了羅澤凱的手臂。
她身上那股混合著沐浴露、香水和成熟女人體溫的氣息，更濃地繞在羅澤凱鼻尖，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撩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