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辦法讓四妹召見，請王爺和堂兄赴宴，一酒釋恩怨，或許以后王爺還會被任用也說不定？”
她試探問道，風(fēng)韻動人的臉上沒有慵懶放浪之色，有的只是誠懇。
李凡莫名有些感動，直視其眼睛：“夫人，多謝你的好意。”
“本王和楊國忠之間的事很復(fù)雜，本王被罷免，也不全是因為他，所以你的好意本王心領(lǐng)了。”
她蹙眉堅持道：“既然如此，那王爺就更沒必要和堂兄過不去了。”
“只要堂兄幫您，你肯定還可以繼續(xù)帶兵的，我還可以幫你去四妹那里也說說情。”
李凡笑了笑，也沒有過多解釋，虢國夫人到底只是一個女人，知道太多對她反而不好。
“夫人，真的不用。”
“你能這么幫本王，本王已經(jīng)很高興了。”
聞言，虢國夫人見李凡意思已決，也不好強(qiáng)求，只能心中暗自嘆息一聲。
“好吧。”
李凡看了一眼她，忽然道：“夫人，本王有一事相勸，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虢國夫人立刻恢復(fù)那玩世不恭的樣子，嫵媚一笑。
“王爺要說什么就說吧，突然這么客氣，本夫人還有點不適應(yīng)呢。”
李凡的手抖了一下，因為桌子下有一只足在磨蹭……
“咳咳。”
李凡尷尬，盡量后退，而后嚴(yán)肅。
“夫人，如果可以，你早點離開長安，去南方，越遠(yuǎn)越好。”
他很有深意的提醒，因為歷史記載，在馬嵬坡事變后不久，虢國夫人也會死。
虢國夫人的笑容一下子呆滯，看著李凡認(rèn)真的樣子，也不再調(diào)戲，而是蹙眉：“王爺是覺得叛軍必然打到長安來？”
“不，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覺得長安這權(quán)力傾軋的旋渦，不適合夫人這樣率真的人，去南方，榮華富貴一生，也很好。”
“率真？”虢國夫人玩味一笑。
“這么多年，你還是頭一次說本夫人率真的男人。”
“這長安城的人，明著不敢說，背地里可都罵我是蕩婦來著。”
李凡笑了笑：“不，夫人人很好。”
“至少活的真實，不像一些小人，當(dāng)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至少，我認(rèn)夫人是朋友！”
一霎那，虢國夫人的眼眶忽然有些沒來由的濕潤，習(xí)慣了虛偽和奉承的世界后，再看李凡的眼睛，突然覺得一種說不出的感動。
朋友這個詞對于她來說更是陌生，外人看到的只有光鮮亮麗，但事實上內(nèi)心的孤獨(dú)和酸楚，只有她自已才知道。
她揚(yáng)起袖子，偷偷快速擦拭眼淚，而后破涕而笑。
“王爺能這么說，妾身也覺得心里有所安慰了，你說的事，我會考慮考慮。”
李凡露出笑容，端起一杯茶。
“敬夫人。”
“敬王爺。”
二人對飲一杯后，兩個本應(yīng)該毫無交集，甚至敵視的人，卻莫名親近不少。
特別是虢國夫人，看李凡就跟看白月光似的。
茶杯剛放下，她便迫不及待道：“妾身剛才見王爺在集市看馬，可是想要尋一良駒？”
李凡點點頭：“是有此意，不過那些馬都不太行。”
“本夫人贈王爺一匹吧。”虢國夫人淺笑輕顰。
李凡詫異：“夫人還騎馬？”
“前些年西域曾給陛下進(jìn)貢過十匹大宛汗血寶馬，一直留于宮中飼養(yǎng)，后來本夫人生辰，四妹便挑選了一匹送到海棠別院作為座駕。”
“但我覺得汗血寶馬拉馬車，實在是太過糟蹋，便一直雇人養(yǎng)著，反正也沒什么用，那就寶馬贈英雄了。”虢國夫人毫不掩飾自已目光中對李凡的偏愛。
李凡還有點不好意思了。
“還是算了，夫人，我要的的不止一匹，而且也不是自已騎，是給府中家眷出行和侍衛(wèi)騎行。”
“不止一匹？”
“王爺不妨直說要多少，我可讓人直接從七馬坊中調(diào)。”虢國夫人直接開口，底氣十足，極其大方。
聞言，李凡一震，眼睛直接射出了光芒。
七馬坊！
整個大唐，最大的三個馬場分別是隴右馬場，山丹軍馬場，以及長安周邊馬場，這三個地方就是大唐戰(zhàn)馬的培育基地，周邊水草肥美，其中最大的隴右馬場巔峰時期就有七十萬匹戰(zhàn)馬！
而七馬坊就是長安周邊馬場中最出名的一個，直接服務(wù)長安皇室宗親，里面全都是引進(jìn)的優(yōu)良馬種，然后交配繁衍，挑選最好的進(jìn)行培養(yǎng)，絕對是一頂一的存在！
而虢國夫人連皇宮都能自由出入的人，調(diào)點馬簡直跟喝口水那么簡單，想到這里，李凡眼睛燃起了希望。
“夫人，這件事能幫本王保密么？”
“你也知道，本王得罪了不少人，如果讓別人知道本王買馬，說不定誣告呢。”他不可能說自已要培養(yǎng)重甲騎兵，只能撒一個善意的謊。
虢國夫人紅唇上揚(yáng)：“王爺，不相信本夫人？”
“不不不，本王不是那個意思。”
“王爺就放心吧，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你跟堂兄的事，不關(guān)乎咱們之間的來往。 ”虢國夫人笑道。
李凡聞言點點頭。
“夫人，實不相瞞，本王需要五百匹，把王府的老弱病殘都換一遍。”
這個數(shù)字李凡選的很討巧，不少但也不算太多，隨便一個富商家里少說也有幾十匹馬，更何況一個王爺。
所以虢國夫人也沒有懷疑什么：“成，沒問題，給本夫人七天時間，五百匹上好的馬一定送到豐王府。”
聞言，李凡大喜，她簡直是老天爺派來幫自已的啊，但立刻阻止。
“別！”
五百重甲騎兵在長安城內(nèi)訓(xùn)練，那不是廁所打燈籠，找死！
“夫人，別送到長安城內(nèi)，送到城外即可，畢竟這么多馬進(jìn)城，太招搖了，本王和夫人之間的關(guān)系還是保密為好。”
虢國夫人聞言媚眼如絲的一笑，咬唇靠近道：“王爺，你我之間清清白白，為何要保密？”
“莫非，王爺心有不軌？”
李凡哭笑不得，真要招架不住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見他那樣子，虢國夫人覺得好笑，大方道：“好了，不捉弄王爺了，王爺是有家室的人，也要愛惜名聲，不能跟本夫人比，城外就城外。”
“不過，本夫人也有一個小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