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也不尷尬,隨手一撈,笑著接住了幾枚神石。
終于,所有神石收集完畢。前往十二神殿的入場券,徹底到手了!
“行,合作愉快。”陳念將神石妥善收好,語氣輕松,“我們只剩下三個月時間。屆時正式出發,我會聯系你。”
說完,他瀟灑轉身,正準備離去。
然而下一秒,空氣微微扭曲,南宮璇月清冷的身影憑空浮現在他前方,生硬地擋住了去路。
陳念眉頭微微一挑:“還有事?”
“我是要去報仇,不是去送死。”南宮璇月的聲音冷冰冰。
“什么意思?”
“以你我現在的實力,就這樣前往十二神殿直面那些神明,與送死無異。”她毫不客氣地揭露殘酷的現實。
陳念不得不承認她說得有理,畢竟對手是神,不是大白菜。
“那你的意思是?”
“提升實力。”南宮璇月轉過身,目光投向大殿深處那片幽暗未知的區域,“隨我來。”
“去哪?”
“時墟。”
“那是什么地方?”
“一個能讓你我在三個月內,脫胎換骨之地。”
……
去往地底的路上,陳念終于弄明白了所謂的“時墟”是個什么逆天的存在。
簡而言之,在時墟的核心區域修煉三年,外界才僅僅過去三個月!
這簡直太變態了!!
這意味著自已憑空多出了整整三年的修煉時間……有這三年做鋪墊,突破到登神天階境完全不是夢,甚至能走得更遠!
沒想到在出發去“送死”前,還能撿到這種意外之喜。
“那我能叫所有人——我的那些同伴都進來修煉嗎?”陳念腦子里立刻閃過“薅羊毛”的念頭。
“不可。”南宮璇月冷冷地潑了一盆冷水,“時墟承載有限。進入人數越多,能量消耗越快,時間流速的效果就會越差。你我二人,已是極限。”
“行吧,兩人就兩人,做人不能太貪心。”
陳念聳聳肩,當即傳訊通知了同伴們,告知自已接下來會閉關消失三個月,讓他們各自做好準備。
終于,在穿過重重復雜的陣法禁制,下潛至神女殿地底極深處后,視野豁然開朗。
一片虛無的黑暗中,靜靜矗立著一座古老的青銅石門。
石門上方刻著一條詭異的銜尾蛇圖案,中央則是一個緩緩旋轉的灰白色漩渦,連周圍的光線都被其扭曲、吞噬,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這便是時墟入口。”
南宮璇月探出纖手,可指尖剛要觸碰到那旋渦的邊緣——
嘭!
一道刺目的光幕陡然彈起,狂暴的斥力硬生生將她震得連退數步,腳步踉蹌,險些直接撞進陳念懷里。
“有禁制……怎會如此?!”她穩住身形,面色驟變。
“不能強行破開?”陳念問。
“最后一次有人進入時墟,是他。看來他故意留下了禁制……不想任何人有超過他的可能。”
南宮璇月口中的“他”,自然是指那位諸神之王,時間之神。
后者的力量層次遠在她之上,且使用的是同源的時間神力,她自然不可能解開這道死結。
“讓讓,我試試。”
見陳念擼起袖子就上前,南宮璇月目光古怪地退到一旁,心想連我都打不開,你湊什么熱鬧。
只見陳念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拳,全身力量如江河奔涌,瞬間匯聚于一點。
寸勁,崩——!!!
拳鋒觸碰到光幕的剎那,并沒有想象中的碎裂聲,反而瞬間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巨大反震力!
陳念只覺胸口如遭重擊,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瞬間倒飛出去。
“別白費力氣了,以你的力量,不可能用蠻力打開時墟。”
南宮璇月看著這一幕,心底一片冰涼。沒想到那個男人做事如此之絕,即便自已從未暴露過殺心,他也不打算留下任何能讓人追上他的“捷徑”。
他要做唯一的神王,永恒的主宰。
遠處,被轟飛的陳念灰頭土臉地抬起頭來。本來想裝個逼,這下尷尬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目光再次落在那門上刻著的蛇形圖案上。
怎么感覺……越看越眼熟?
“那是啥玩意?”
“虛境蛇。一種掌控時間之力的魔獸,時墟便是誕生這只魔獸的始源地,亦是祂最初的巢穴,所以才會有如此玄奧的效果。”
“虛境蛇……哈哈。”陳念突然樂了。
“笑什么?”南宮璇月皺眉,都什么時候了這家伙還笑得出來。
“我或許打不開這時墟,但我可以讓侍女來試試。”陳念當即給冥兒傳音:“冥兒,過來一趟,有活干了。”
南宮璇月面帶狐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陳念,根本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不久后,一道倩影落下,冥兒來了。
“冥兒,你去試試,能不能打開這封印禁制。”陳念指了指那座石門。
“是,主人。”
冥兒沒有絲毫廢話,徑直走上前去,伸出白皙的手掌,雙眼微閉。
南宮璇月自然能感應到這女人的氣息,不過是區區一個圣人境,連半神領域都未涉足,在真正的神明面前與螻蟻沒有任何區別。
她能打開神王留下的禁制?簡直是天方夜譚。
突然——
只見那女子身后,虛空震顫,浮現出了一片朦朧的白霧。那氤氳的霧氣翻涌著,竟迅速凝結為一條巨大的、散發著銀輝的巨蛇虛影!
那蛇瞳冰冷,透著一股來自遠古的威壓。
“虛……虛境蛇?!”南宮璇月瞳孔驟然緊縮,失聲驚呼。
冥兒可是曾經的惡魔界神女,這么久以來,她與虛境蛇的共鳴程度也在不斷提升,如今早已可以將其真靈召喚出來。
虛境蛇一出,瞬間與時墟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冥兒并非以蠻力破除禁制,而是通過血脈勾連了時墟的本源力量,從禁制內部將其瓦解!
“竟然……有此等巧合?”
這一幕著實讓南宮璇月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陳念恰好帶來的一個人,竟擁有虛境蛇的力量,又恰好能打開這連她都束手無策的時墟禁制!
這究竟是巧合?
還是傳說中的天命氣運……
可他身為魔子,又如何能有如此浩蕩的氣運?
“既然是合作對象了,那我也可以對你坦誠一些。”
陳念似乎是看出了南宮璇月心中的驚濤駭浪,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我不是你們口口相傳的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子,而是來拯救神域的人。當然,這聽起來或許有些扯淡,那就給你看個實際的。”
他攤開手心,數道流光沖天而起!
嗡——!
數枚彌漫著浩瀚神力的令牌頓時浮空而起,在黑暗中散發著各色神輝,如眾星拱月般環繞在他周身。
那是諸位真神的信物!!
南宮璇月的瞳孔被各種光輝照亮,那股純正的真神威壓做不得假,壓得她呼吸都有些停滯。
“你……”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陳念氣宇軒昂,目光如炬:“我,陳念,當今南神域之王。”
南神域之王?
南宮璇月在心中將這個名字重復了一遍,心神劇震。
便是如她父親——時間之神那般強大的人,也不可能讓所有神明都俯首稱臣,交出信物!
他,憑什么?
就在她怔怔出神時。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如同琉璃崩碎。
南宮璇月眼眸顫動,只見那光幕消散,通往時墟的漩渦入口,真的打開了!
“主人,成功了!”冥兒面露喜色,退回陳念身邊。能夠幫到主人,對她來說便是最大的獎賞。
“干得不錯,回去好好休息,接下來三個月我都會在里面度過。”
“好,冥兒會為主人守住入口的。”
南宮璇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驚,率先進入時墟。陳念緊隨其后,兩人的身影先后消失在旋轉的漩渦之中。
……
天旋地轉之后,眼前豁然開朗。
目光所及,是一片鳥語花香、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小世界。
靈氣濃郁成霧,在茂密的叢林旁,有一條潺潺流動的小溪,溪水清澈見底,肥美的魚兒在石縫間歡快躍動。
接下來,即將開始的是整整三年的枯燥修煉。
陳念光是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三年內要整天面對這個跟家里死了人一樣、整天擺著張臭臉的南宮璇月,除了修煉外無法跟任何人交流說話……這簡直是坐牢。
回眸一看,南宮璇月已經就地坐下,雙眸緊閉,爭分奪秒地進入了入定狀態。
畢竟,進入時墟修煉的機會,一生恐怕都只有一次,每一秒都珍貴無比。
“你看我做什么?”
南宮璇月雖未睜眼,卻如同長了天眼一般,冷冷道:“對了,修煉時與我相隔至少五米,你我互不干涉。”
“行行行。”
陳念也樂得清靜,順了她的意,找了稍遠一些的空地。
他下一次睜眼,已經是三天后了。
睜眼一看,南宮璇月還像尊雕塑一樣盤坐在原地,連姿勢都未曾變過,身上甚至落了幾片花瓣。
真拼啊。
搞點東西吃去。
陳念摸了摸肚子,將目光投向溪水里那些游得正歡的魚。
雖然到達這個境界,早已辟谷,不吃不喝也餓不死人,不過整整三年都像木頭一樣坐這兒也太無趣了,總得找點兒事做做,調劑一下生活。
陳念手腳麻利地從小溪里抓了兩條肥魚,處理干凈,又隨意砍了點木頭搭成篝火,便自顧自地烤起魚來。
不久后,脂肪滴落炭火的滋滋聲響起,誘人的焦香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南宮璇月嗅覺靈敏,自然也是聞到了這股“世俗”的味道。她鼻翼稍微動了動,那如柳葉般的細眉下意識皺了起來。
她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不遠處那個正津津有味吃著烤魚的男人,紅唇微啟,語氣中帶著一絲怒其不爭:
“你做什么?”
“烤魚啊,咋了,你要不要來點?”陳念咬了一口外焦里嫩的魚肉,含糊不清地問道。
“我問你烤魚做什么!你可知道,現在是在消耗整個無色神界的能量,才能供我二人在此修煉!每一息都價值連城!”
“不急那一會兒,人是鐵飯是鋼嘛。真不吃?”陳念拿起另一條烤得金黃的魚晃了晃。
“不吃,浪費時間。”
南宮璇月冷冷閉上眼,重新入定。
……
兩人下次“交流”,是一個月以后。
森林邊傳來叮叮當當的敲擊聲。
南宮璇月被迫睜眼,看到陳念正在熱火朝天地蓋一間木屋,甚至還設計了個精致的小院子。
她終于忍不住了,眉頭緊鎖:“你是不是有病?”
“你不懂。一張一弛才是文武之道。適當的修煉后要做些別的事消遣消遣,閉死關強迫自已修煉反而會起到反效果,容易走火入魔。而且我在舒適的屋子里修煉,心情好,說不定速度還會快上許多。”
陳念一邊削著木頭,一邊頭頭是道地解釋。
“……”
南宮璇月表示完全無法理解這種歪理邪說。
但自那以后,她就真的很少看到陳念了,因為人都在那間舒適的木屋里修煉,只有她還像個苦行僧一樣坐在外面的草地上。
轉眼間,外界的一瞬,這里已是三個月過去。
南宮璇月心里開始變得煩躁。
因為數月的苦修,她發現自已進步極慢,只在登神天階境前進了少許……
準確來說,對別人而言這已是神速,但她背負血海深仇,這樣的速度對她來說簡直慢如龜爬!
想要打敗那個男人,她必須在三年內抵達登神天階境的盡頭,然后以秘法強行短暫登臨神境!如此一來,才有一線機會。
就在她心浮氣躁之時,一股熟悉的烤魚香味再次鉆入鼻孔,刺激著她的神經。
她睜開眼眸,那個男人又坐在溪邊烤魚吃,一臉享受。
“……”
南宮璇月剛想出言譏諷,卻在感應到對方氣息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她驚訝地發現,陳念身上的氣息……竟然比剛進來時渾厚了不止一籌!
簡而言之,他這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修煉速度,竟是比自已拼了命的苦修還要快?
怎么可能!
我可是先天道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