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門？”回答的不是軒轅詩蕊，而是身后突然傳來的蒼老聲音，那聲音沙啞干澀，像砂紙摩擦木頭，卻帶著股穿透人心的力量，“那不是清朝就被滅門的邪惡門派嗎？當(dāng)時可是大快人心，不少受他們迫害的家族都放了鞭炮慶祝。”
我嚇得差點把面碗打翻，猛地回頭——不知何時，身后站著個老婆婆。
她臉上布滿老人斑，皮膚皺得像松樹皮，兩個眼睛凹陷著，眼皮松弛地搭著，顯然是瞎的。
可我竟然完全沒察覺到她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仿佛她本就站在那里，與這院子融為一體，透著股詭異的神秘感。
“老祖，您別無聲無息地出來，嚇到客人了。”軒轅詩蕊嬌嗔著責(zé)怪，連忙起身扶過老婆婆，語氣里帶著親昵和尊敬。
“我就是好奇，聽聽你們說什么，這小伙子身上的氣息，有點意思。”老婆婆的聲音沙啞，卻帶著股孩童般的好奇，被軒轅詩蕊扶著，腳步穩(wěn)健，絲毫不像目盲之人。
“邪惡門派？”我壓下心中的驚駭，遲疑道，“我聽說當(dāng)時的替身門是給人做替身拿報酬的，算是個特殊的行當(dāng)，不算邪惡吧？”
“做替身？”老婆婆冷笑一聲，拐杖在地上輕輕一頓，“說得倒好聽。他們做的哪是什么替身？不過是借著替身的名義，行茍且之事，給雇主戴綠帽，順手卷走人家的財富罷了，齷齪得很，死有余辜。”
“原來，他們對于紅塵門被島國奪走，一無所知。”
我暗暗地感嘆。
看來，紅塵門只專注于修行和傳承，不喜歡管閑事。信息也不靈通。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老婆婆忽然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顯然聽出了我的弦外之音，對我的身份產(chǎn)生了懷疑。
“我叫李云。”我笑道，心中早有準備。來之前我特意易容成了李云，用了個新身份。不敢用張揚的身份，就怕紅塵門有替身門的臥底，若發(fā)現(xiàn)“張揚”出現(xiàn)在紅塵門，可能要引發(fā)什么變故。
吃完面條，軒轅詩蕊收拾著碗筷，冷冷地看著我，那眼神分明在說“吃飽了就該走了，別再賴著”。
但我故意湊近，壓低聲音，帶著點戲謔地說：“美女，我很喜歡隱鳳村，這里山清水秀，空氣又好，靈氣充足，簡直是世外桃源。我想在這里安家，娶個老婆，將來生了孩子直接在這里修行，你看可以嗎？”
“你……”軒轅詩蕊氣得說不出話，臉頰漲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拿起筷子作勢要打，卻又硬生生忍住，顯然是礙于老祖在場。
老婆婆本已往里屋走，聞言竟又扛著龍頭拐杖轉(zhuǎn)了回來——她是真的“扛”著，拐杖橫在肩頭，像扛著柄長槍，透著股說不出的個性和霸氣，哪像個三百多歲的老人。
“小伙子，你不會是看上我軒轅家的丫頭了吧？”
老婆婆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扛著拐杖的架勢，可能是想揍人啊！
“這個……的確很有好感。”我暗暗警惕，同時支支吾吾，故意裝出靦腆的樣子，飛快地瞥了軒轅詩蕊一眼。
她正惡狠狠地瞪著我，像是在說“等下再收拾你，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小伙子，你多少歲了？做什么職業(yè)的？敢看上我家的丫頭，應(yīng)該有點本事才對。”老婆婆說著，一只像松樹皮般蒼老的手伸了過來，看似緩慢，卻快得讓我根本躲不開，帶著股不容抗拒的氣勢。
我心中驚駭，知道她這是在試探我的底細，卻借著她觸碰我臉的瞬間完成了鑒定：
“黃白鳳，352歲，紅塵門最老的長老。湖水境后期，身懷至寶，超級強大，正義善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可惜已損壞——眼睛損壞最大，其余各部位都有大小不一的損壞，均可修復(fù)。”
“臥槽，352歲的老古董？這簡直是活化石啊！”我倒抽一口涼氣，滿臉震撼。
財戒竟然說能修復(fù)？這也太不可思議了，若是能讓她恢復(fù)巔峰狀態(tài)，怕是能橫掃一方。
定了定神，我笑道：“我是一名神醫(yī)，專治各種疑難雜癥，尤其是陳年舊疾，不過只治有緣人。”
若是能治好黃白鳳的眼睛，就等于多了個湖水境后期的靠山。
湖水境后期，等同于體內(nèi)有十幾個湖泊的液體真氣，只差一步就能晉級滿水境，實力怕是能毀天滅地。
當(dāng)然，她這把年紀，身體怕是快散架了，得修復(fù)好才能與人搏殺，否則可能還沒開打，自己就先散架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軒轅詩蕊終究沒忍住，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快出來了，“你才23歲，怎么可能是神醫(yī)？神醫(yī)不都是白胡子老頭嗎？你這年紀，怕是還在醫(yī)學(xué)院讀書吧？”
“小伙子挺會說笑。”老婆婆也不生氣，笑瞇瞇地看著我，活了三百多年，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哪會因一句話動怒，只當(dāng)我是在開玩笑。
“老婆婆，我不是說笑，”我輕輕捉住她的手，認真道，“我能治好你的眼睛，讓你重見光明。我配置了一粒‘復(fù)明丹’，專門治眼睛的，藥效奇特，你要不要試試？”
“若治不好，我就挖了你的雙眼，讓你也嘗嘗看不見的滋味，敢嗎？”老婆婆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周身氣息再次波動，比剛才更盛，顯然是認真的。
“臥槽，這么兇狠？財戒不是說她正義善良嗎？”我有點懵，但轉(zhuǎn)念一想，財戒的鑒定不會錯，她多半是在嚇唬我，試試我的底氣。
何況，我有財戒在手，絕不可能治不好。
于是我拍著胸脯道：“當(dāng)然敢，若是治不好，任憑處置。”
“那藥拿出來。”老婆婆淡淡道，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