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嘲災會什么會突然出現在兵道古藏。
也沒有人知道,它為什么會如此暴怒的,向兵道古藏沖來……但這一幕對還在古藏中的少年們而言,無疑是滅頂之災。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那龐大怪物踏碎冰海,呼嘯前行,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兵神道威壓向周圍肆虐,仿佛整座兵道古藏也隨之活過來一樣!
嗡——!!
混雜著極致殺氣的狂風,在破碎凍海上呼嘯。
那紅云般龐大的滅世軀體,像是狂風中的燭火,劇烈飄動起來,它體內延伸出來的無數紅紙觸手,像是被無形殺氣一點點切割磨碎,在風中不斷消失又重現。
陳伶,正在硬扛兵道古藏對它釋放的殺氣!
即便越靠近兵道古藏,這種殺氣越強,陳伶也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他的速度反而越來越快,身上被殺氣劃開的口子也越來越多……
就像是一只史前巨獸,正頂著密集的槍林彈雨,咆哮著要沖碎眼前的一切。
那雙碩大宛若太陽的猩紅眼瞳中,只剩下絕對的暴怒與瘋狂!!
吼——!!!
在一陣驚天動地的咆哮中,那只被殺氣削掉了近三分之一身體的猩紅巨獸,一腳重重的踏上了兵道古藏的大地!
這座聳立在天空與凍海之間的漆黑巨劍,驟然一震!
古藏中的少年們,只覺得大地都劇烈搖晃起來,他們仰著頭,驚恐的瞳孔中,清晰的倒映出那只猙獰的巨獸身影……
但那輪太陽般的詭異眼瞳,甚至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對嘲災而言,他們不過是誤入古藏的螻蟻,自始至終,它的眼里都只有那柄不斷對它釋放殺氣的巨劍,以及劍下百萬人坑中的那道身影。
似乎是感知到陳伶竟然踏上了兵道古藏,那巨劍的劍身微微震顫起來,就像是兵道意志被極致的挑釁,一道貫穿天地的黑氣驟然閃爍!
砰——!!!
剛剛踏上兵道古藏的紅紙巨影,瞬間被撕碎了一半的身體!
痛楚充盈著陳伶的腦海,隨著半邊身體被殺氣斬去,他依舊沒有絲毫的退避,人形輪廓從怪物中勾勒而出,一道領域在腳下驟然張開!
“卡——!!!”
否定之力橫掃天地,剛才那道斬去他半邊身體的殺氣被直接抹去,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它的身體也隨之恢復。
這一幕,直接看呆了遠處的少年們。
“不是說……兵神道,是災厄的天敵嗎?”
“剛才兵道釋放的殺氣,肯定有半神級別了吧??”
“這樣都沒法阻攔嘲災嗎?!”
“……”
少年們說話間,第二道殺氣再度從巨劍閃出。
這黑芒仿佛能直接貫穿空間,在閃爍的瞬間,陳伶的災厄身軀又一次被斬碎一半,只是隨著否定之力的再現,陳伶又硬生生的將狀態拉了回來。
換作滅世之下的任何災厄,恐怕在這一記殺氣下就直接灰飛煙滅了;即便是其他滅世級,也幾乎沒可能躲避這斬擊……但思災和嘲災,算是兩個例外。
思災不具備實體,自然無法被兵神道傷害;嘲災只要沒有被一擊秒殺,都有機會否定現實,從而避開殺氣的攻擊。
當然,這并非是無窮無盡。
隨著陳伶在兵道古藏飛速深入,那巨劍的殺意也越發濃烈,天穹的黑云宛若漩渦般劇烈翻涌,古藏中的任何一個角落,似乎都能聽見從人類文明之殺伐中傳出的憤怒轟鳴!
砰砰砰——
陳伶龐大的災厄身軀,在密集的殺氣中一次又一次的支離破碎,當他接近十萬人坑之時,幾乎已經沒法維持災厄形態,他每一秒鐘都要承受三到四次殺氣的沖擊,身體時刻處在崩潰的邊緣。
“白——起——!!!”
“你給我……滾過來!!!”
陳伶的咆哮在天空回響,他的身軀已經強行回歸人類形態。
隨著否定之力的瘋狂消耗,他自身已經快沒法支撐,只能先將眉心的封印打開一角,讓赤星愿力順著龜裂的身體,蔓延全身。
紅底黑紋戲袍在空中狂舞,他渾身布滿猩紅裂紋,硬扛著人類文明之殺伐對他源源不斷的敵意,一團團血霧從身上瘋狂爆開……
他的雙眸憤怒猙獰。
與此同時,百萬人深坑中。
白起看著那硬扛足以抹殺半神級殺氣的戲袍身影,不顧一切的向這里逼近,眼眸微微瞇起……他抬頭望去,就連頭頂的漆黑烏云,竟然都有一角被染成猩紅。
他果然是個瘋子……
白起的眼眸中浮現出凝重。
“你連靠近我都做不到……我為什么要聽你的?”白起淡淡開口,“等你有能力出現在我面……”
唰——!!
白起話音未落,瞳孔便驟然收縮。
那剛剛邁過十萬人坑的身影,竟然在殺氣鎖定中瞬間消失,白起只覺得眼前一花,一柄閃爍著森然寒光的剔骨刀,已然出現在他眼前!
白起的反應極快,手中的長劍如電般斬出,在眉心之前死死的抵住剔骨刀的刀鋒,可隨著剔骨刀刀柄上的蜈蚣腿飛速掄動,一股巨力奔涌而出,在他的劍身之上擦出刺目火花!
但白起是何許人也,殺氣催動,抽劍一擺,便強行將那剔骨刀蕩開!
叮——!!
清脆聲響回蕩天際。
幾乎同時,一道仿佛游走于二維的殘影,從剔骨刀的刀身倒影中掠過……白起微微一怔,下意識的回頭望去。
一個身上彌漫著血霧的戲袍身影,已經鬼魅般出現在他的身后!!
“我就在這里……”
“然后呢?”
話音響起的瞬間,一只拳頭已經轟在白起的后背。
滅世的恐怖力量,在這一拳中毫無保留的宣泄而出,白起瞬間好似炮彈般飆射彈飛,直接洞穿了百萬人坑的巖層,深深沒入蛛網般的裂隙之中!
滾滾塵埃飛揚而起。
白起的身形被鑲嵌在大地之上,猛的噴出一口鮮血,后背已然扭曲變形。
與此同時,更加澎湃的殺氣從巨劍中奔涌,差點將陳伶的身影也徹底攪碎成血霧。他像是變成了一具時刻處于生死邊緣的血影鬼魅,勉強站在兵道大地之上……
“我的本體現在就在這里……你不是殺我易如反掌嗎?”
“來……”
“我給你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