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玉恒正回想當日的細節(jié)時,一道身材纖細的身影,十分靈巧的從醉紅樓上的某個窗戶跳了下來。
注意到這一幕,李玉恒以及暗中蹲候多時的錦衣衛(wèi)們頓時警惕起來。
而那道纖細的蒙面身影落地后,先是向周圍仔細看了看,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之處后,便靈巧的行走于巷道之間,很快便失去蹤影。
看到這一幕,李玉恒立即對一眾錦衣衛(wèi)吩咐道:“分出兩名銀鑼十名銅鑼跟著我,其余人繼續(xù)監(jiān)視醉紅樓!”
說罷立刻向蒙面身影消失的方向跟了上去,同時拿出傳訊符,將這里的情況傳給了江塵。
正在跟蹤那兩名邪修的江塵收到消息,眼中閃過一絲古怪。
“沒想到,林鶯鶯也在這個時候行動了起來,也不知這兩方最終的目的地,是否是同一個地方。”
“也罷,不管怎么樣,今日定要將這些人一網(wǎng)打盡!”
想到這件暗中調(diào)查了一段時間的案子即將揭曉答案,江塵腳步又快了幾分。
而月靈以及其他幾隊錦衣衛(wèi),則緊緊墜在江塵后方,隱蔽身形的同時,手持武器,隨時準備戰(zhàn)斗。
不一會兒,江塵便驚訝的發(fā)現(xiàn)。
這兩名邪修扛著三名奴隸,一路從南區(qū)走到了北區(qū)。
而北區(qū),正是江塵與李玉恒的地盤!
“這些邪修,居然就藏在暗中?虧我們每日巡邏,竟沒想到敵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江塵心中暗惱。
只能說,敢進入皇城還沒被發(fā)現(xiàn)的邪修,多少都有些本事在身上。
但凡隱藏能力差一些,早就被發(fā)現(xiàn)并捉拿歸案了。
很快,當兩名邪修七拐八繞的走到北區(qū)邊緣的一處宅院后,終于停了下來。
江塵仔細看去,只見這宅院相當破敗,其四周的幾間宅子,則都相對整潔,且經(jīng)過翻修并住了人。
在有住戶的宅院隔壁隱藏了這么久還不被人發(fā)現(xiàn),顯然除了他們本身行動謹慎詭秘之外,主要還是靠陣法。
這間院子里,定然布置著不知等級的陣法禁制。
“天邪老祖,待會兒進入院子后若是有陣法,可就要靠你提醒了。”江塵對識海中的天邪老祖暗暗說道。
“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你陷落于陣法當中。”
“不過你也跟著我學(xué)了這么久了,若是三階以下的陣法,不用我出手,靠你自已便可破解。”天邪老祖說道。
“是嗎?”
江塵聽后有些驚訝,自已只學(xué)了一個月,總的學(xué)習(xí)時間也不過只有幾天,真有天邪老祖說的這么厲害?
“當然了,不然你以為我這段時間教你的這些都是白費的嗎?”
“你只是沒有實戰(zhàn)經(jīng)驗而已,等你遇到就明白了。”天邪老祖說道。
這下江塵沒有再多說什么,因為那兩個邪修已經(jīng)帶著奴隸進入了院子。
“我先探路,你們隨后跟上!”
江塵對身后的月靈以及錦衣衛(wèi)們傳音吩咐。
月靈柳眉微皺,擔(dān)心道:“我跟著你,我可是地門武靈,能幫到你。”
“好,你隱藏好氣息,不要亂走。”江塵沒有拒絕,蒙上面罩隱藏面容后,悄悄向宅院走去。
等二人來到宅院右墻角落,一處有些許垮塌的院墻旁邊,江塵對月靈點點頭,隨后身形輕盈的跳了過去。
月靈趕緊跟上。
二人進入宅院,穿過隱蔽陣法,瞬間嗅到一股濃濃的血腥氣息,這股血腥氣息中,還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
月靈皺眉輕掩口鼻,站在廂房墻邊向院內(nèi)看去,下一刻瞬間瞪大眼睛。
她臉色有些慘白,伸手抓住江塵的衣角,有些緊張的指了指院子南面。
江塵疑惑的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隨后同樣瞪大眼睛。
只見宅院南面的墻角,竟隨意堆放著一具具干尸。
干尸就像被吸干了全身精華一般,干枯的骨骼外,僅僅只包裹著一層皮。
他們干裂的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恐懼表情,雙眼之中空洞無比,宛如恐怖的深淵,黝黑深邃。
江塵只是粗略一數(shù),便得出墻角至少有五百具干尸的答案。
他們就像是被宅院主人炫耀的戰(zhàn)利品,全部堆放在墻角之中,即便院子里已經(jīng)彌漫出難以形容的惡臭,也從未有人清理。
這樣的恐怖畫面,即便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生死的江塵,此時也不由得感覺到震撼。
也只有變態(tài)到極點的邪修,才會在院子里刻意營造出這樣的場景。
“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趕緊進去,晚了的話,那幾個奴隸可就要變成他們一樣了。”月靈臉色蒼白的傳音道。
“不著急,有人來了。”
江塵搖搖頭,伸手握住了那只抓緊自已衣角的柔荑。
感受到手中傳來的溫度,月靈怔怔望著江塵,原本蒼白的臉頰多了一絲紅暈,心中也莫名安定了下來。
這時院門響起,一道身穿夜行服的倩影從宅院外悄悄走了進來。
江塵傳音道:“這是醉紅樓花魁林鶯鶯,由李玉恒負責(zé)暗中監(jiān)視。”
“剛才他傳來消息,說林鶯鶯也來到了這里,我們先看看她來這里的目的,順便也看一看那個住在正房的,是什么人。”
說著,江塵指了指正對大門的屋子,從這間屋子中,可以清楚感覺到一股壓抑的氣息,以及充滿邪意的能量波動。
“好!“
月靈點了點頭,此時她的心態(tài)已經(jīng)逐漸平復(fù),那些堆放在墻角的干尸,也無法再令她感到恐懼。
兩人說話間,林鶯鶯已經(jīng)關(guān)上大門,正視前方,快速穿過其他廂房,來到正房門外。
隨后,她輕輕敲了敲房門,輕聲道:“大人,我來了!”
話音剛落,房門應(yīng)聲打開,屋里傳出一道媚到骨子里的聲音:“進來吧!”
待林鶯鶯進去,房門自動關(guān)閉。
江塵與月靈對視一眼,正要上前,忽然,江塵腳步一頓,拽著月靈的柔荑,硬生生停下。
“等等,有陣法禁制!”江塵皺眉傳音道。
剛剛只被干尸吸引,險些忽略了布置在院落邊緣的陣法。
也幸好兩人運氣好,跳過來的地方離廂房墻根很近,否則很有可能一腳踏入陣法,被發(fā)現(xiàn)身影。
“陣法?是什么陣法?”月靈表情一懵。
她的副業(yè)只有一個煉丹師,從小也沒接觸過陣法一道,此時聽到江塵這樣說,頓時迷茫的看著面前空白的地面,絲毫沒有看出這里有什么陣法。